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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艾米莉亞的接受挑戰後全場譁然。
“大人!!”
甚至那甚麼巴克子爵差點從馬上摔下來。
十幾個貴族同時往前擠了半步,嘴巴張得能塞下一顆蛋。
但艾米莉亞沒有回頭。
她只是把手裡的諸王嘆息豎在身前,雙手握住劍柄,緩緩舉過頭頂。
金色的光輝從劍身上流淌而下,順著她的指尖、手臂、一路蔓延到全身。
風雪更大了。
可那些雪花在靠近她三步之內的瞬間便化作了水珠,又在下一個呼吸間被金色的光焰蒸發殆盡。
金光籠罩之下,她像是站在另一個季節裡。
奧爾頓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不對勁。
這個小丫頭,她明明不是騎士,不是法師,甚至連鬥氣都沒有。但那柄劍散發出的壓迫感,卻像是一座山正在朝他緩慢移動。
每前進一步,他的呼吸就沉重一分。
“你到底……是甚麼……”
奧爾頓低聲咕噥著,體內的狂血藥劑還在灼燒他的血管。他感受得到,自己現在的力量已經跨越了史詩來到了傳奇的邊緣。
這種狀態下,整個北境除了凱恩那個老狐狸,不可能有人擋得住他。
不可能。
所以他選擇不再猶豫。
“去死吧!!”
暗紅色的鬥氣從奧爾頓全身炸開,他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閃電,雙拳裹挾著足以崩碎城牆的力量,直直轟向艾米莉亞。
地面在他腳下炸裂。
十五萬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塞雷婭依然站在原地,雙手抱胸,一動不動。
她甚至歪了歪頭,像是在欣賞甚麼有趣的東西。
艾米莉亞沒有閃避。
她做不出那種複雜的戰術走位,也沒有任何武技傍身。
她只是按照某位不知名獅人女人所給的說明書,直接舉著劍,然後往前邁了一步。
僅僅一步,她手中長劍的金光便在這一刻暴漲。
不是那種漸進式的明亮,而是如同太陽突然從劍刃中升起。
金光鋪滿了整片雪原。
“轟!”
奧爾頓的拳頭砸在了那道金光上。
然後,他整個人被彈飛了出去。
沒有花哨的特效,沒有震天動地的爆炸。只是很樸素地,被彈開了。就好像一顆石子砸在了城牆上。
奧爾頓的身體在雪地上翻滾了七八圈,最終仰面朝天摔在一個雪堆裡。他的雙臂以一種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著,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怎麼……可能……”
他試圖掙扎著坐起來,但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
全場寂靜。
連風都小了。
片刻後死寂之後......
“贏……贏了?”
巴克子爵喃喃了一聲,像是在確認自己沒做夢。
“贏了!!大人贏了!!”
歡呼聲如同海嘯一般從後方湧來。
十五萬人的吶喊混合著兵器碰撞的聲響,在暴風雪中炸開。
但艾米莉亞沒有笑。
因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剛才發生了甚麼。
不是她贏的。
是諸王嘆息贏的。
那柄劍在她舉起的瞬間,彷彿擁有了自己的意志。
金光從劍柄湧入她的身體時,她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不是鬥氣,不是魔力,更像是某種……意志。
一種屬於“領導者”的意志。
王維娜的聲音似乎還殘留在劍身的餘韻裡,隱約間像是在說:“去吧,證明你配得上這柄劍。”
艾米莉亞低頭看著手中的諸王嘆息。
金光正在緩緩消散。
她的雙手在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興奮。
“咳……”
這時躺在地上的奧爾頓反而一口鮮血直接噴出染紅了一片雪白。
藥劑的代價來了。
“……軍醫呢!軍醫!”艾米莉亞k按著開始抽搐的奧爾頓語氣有些著急,“活的。大公要的是活口。”
士兵們七手八腳地衝上去,先是把半死不活的奧爾頓五花大綁,然後再把被五花大綁的軍醫抬了過來。
不過這種特殊的藥劑顯然不是普通的軍醫可以醫治的,只見這位曾經北境排名前三的侯爵大人,此刻就像一條被拍上岸的死魚,翻著白眼一動不動。
藥劑的反噬正在撕裂他的血管。暗紅色的面板表面,紫黑色的血管紋路像蛛網一樣蔓延開來。
還有幾分鐘,他就會像那些親衛一樣爆血管而死。
“讓開。”
一個高大的影子走了過來。
塞雷婭蹲下身,從腰間摸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瓶子。瓶子裡裝著赤紅色的液體,光澤瑩潤得不像是凡間之物。
“不知塞雷婭大人這是?”蹲在地上的軍醫看到瓶子的時候頓時瞪大了眼睛。
“就一種普普通通的治療藥水而已。”塞雷婭不太在意地掰開奧爾頓的嘴,把藥劑灌了進去。
鮮豔的液體入喉的瞬間,奧爾頓的身體猛地一顫。
那些暴起的青筋開始緩緩回縮,扭曲的面板也逐漸恢復了正常的顏色。雖然還是半死不活的樣子,但至少不會當場斃命了。
半個時辰後。
凱恩大公的臨時指揮營帳。
鐵熊城已經拿下了。三臺機甲轟塌了西面城牆之後,守軍直接崩潰。沒有主帥、沒有退路的殘兵,只用了不到十分鐘就放下了武器。
凱恩坐在帳中央的椅子上,膝蓋上蓋著毛毯。
他面前跪著被綁成粽子、半死不活的奧爾頓。
四周站著北境的大小貴族,巴克萊則拿出一份文書在逐條清點戰果。
“不錯。”
凱恩放下茶杯,看了一眼站在帳中的艾米莉亞。
女爵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狀態尚可。旁邊的塞雷婭雙手抱胸靠著帳柱,一副生人勿近但其實在偷偷觀察艾米莉亞有沒有站穩的樣子。
“奧爾頓的事,後續我來處理。你們倆……”
凱恩的目光在艾米莉亞和塞雷婭之間來回掃了一下。
“好好休息兩天。”
艾米莉亞微微皺眉:“大公,您交給我的善後工作還有很多,我......”
“丫頭。”凱恩打斷了她,語氣難得地柔和了一些,“你已經做得夠多了。接下來的爛攤子,交給我這個老頭子就行,我還沒老的幹不了活呢。”
他端起茶杯,透過升騰的水霧望向帳外的風雪。
“何況......”
凱恩停頓了一下。
“我們馬上得收拾行李了。”
艾米莉亞愣住。
塞雷婭倒是豎起了耳朵。
凱恩大公先是瞥了一眼塞雷婭然後放下茶杯,目光突然變得銳利。
“真正的大戲,在帝都。”
......
倒黴熊熱播,剛剛汽水灑鍵盤上了,我洗了半天又用清潔劑和吹風機倒騰了半個多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