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文茜低聲笑了起來。
她,終於讓裴禁因為她說的話,情緒發生了起伏。
“裴禁。”
她喊著她的名字,“你想不想知道,你心心念唸的林月盈是甚麼反應?”
“你想不想知道,她當時都說了甚麼?”
“求求我,跟我說兩句好聽的,我就告訴你。”
“你可以叫我汪女神,也可以叫我寶寶。”
“或者親愛的也不是不可以。”
裴禁不為所動。
屋裡還有一個K,汪文茜就覺得自己面子掛不住了。
“裴禁,我要求也不高,你至於這樣嗎?”
“你不是把林月盈看的比甚麼都重嗎?怎麼就不想知道,她是怎麼想的,怎麼說的?”
汪文茜急躁了起來。
剛開始她救了裴禁的時候,裴禁還要求放他離開。
這種事,汪文茜當然不會做了。
她當時說了好多的好話,裴禁都不配合,還差點弄死了她。
要不是她及時證明,這個可移動安全屋,除了她能來去自如,裴禁根本出不去,恐怕她早就是個屍體了。
當時她就是靠著提起林月盈,裴禁才沒有拒絕才送來的食物和水。
汪文茜就想不明白了,怎麼這次再提林月盈,就沒有用了。
好不容易有機會,單獨佔有裴禁。
就不能多說幾句話,培養一下感情嗎?
汪文茜的眼神,又怨又恨。
可裴禁不理會她。
“裴禁,你不要不識好歹。你看看K過的甚麼日子,你又過的甚麼日子!”
汪文茜氣惱。
裴禁依舊閉著眼睛,沉默不語。
汪文茜暴躁的摔了碗。
她還是捨不得對裴禁狠,所以摔的是K的碗。
K感謝裴禁這死倔的性子。
他終於不用再受罪的喝味道重得讓人反胃的洗衣水了。
“裴禁,你可以冷淡,但我不能對你無情。”
“林月盈說了甚麼,是個甚麼態度,我捨不得不叫你知道。”
“你聽清楚了,我一字一句的說給你聽。”
“當時林月盈知道,你父母害死了她媽媽,她恨得咬牙切齒。”
“你不知道吧,你媽媽也來了溝子村。當時就陪在林月盈身邊。”
“林月盈反手就給了你媽一巴掌,還把人推到在地,拉著林月紅一起打了她一頓。”
“然後,林月盈宣佈,和你們裴家勢不兩立,這會兒去打孩子了。”
“你放心,用不了多久,她就會辦妥離婚手續。”
裴禁抬眼。
眼底都是飽含譏諷的冷意。
林月盈是他的枕邊人,他比任何人都瞭解她。
知道事情的林月盈,不會是這種態度,更不會動手去打媽媽。
最離譜的事,是林月盈和林月紅一起把他媽給打了。
他媽雖然是部隊裡做行政管理的,可該有的體能訓練都是達標的。
至於林月盈,又嬌又軟,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
打人,是絕不可能的。
她更不會同林月紅合作。
編瞎話挑撥離間都不會。
不過還要感謝汪文茜氣急敗壞的說這些。
裴禁終於知道,他家寶寶一直藏在心裡,自己嚥下的苦果是甚麼了。
至於他家寶寶的態度,肯定和汪文茜說的那些,都是相反的。
就算他想錯了,只要他能活著回去,就好好哄她的寶寶。
如果他不能再活著見到林月盈,她肯恨他,也好過他們感情最濃的時候,他死了,留她一個人傷心難過的獨活。
因為想到林月盈,裴禁的眼神變得溫柔下來,沒有了殺意與嘲諷,甚至還有一些寬心的愉悅。
汪文茜以為這些情緒,都是因她而起的。
她不由得喜極而泣,把還有餘溫的白粥遞了過去,帶著哭腔說:“你喝點吧。”
“以後我都不逼你了。”
“此後餘生,我們有大把的時光,一切都可以慢慢來。”
“我相信,你早晚會知道我有多好,也會想清楚林月盈那個惡毒的資本家小姐,根本就配不上你。”
“你和她,早就該離婚了。是她不要臉,不肯打了孩子,非要挺個孕婦跟你下鄉,霸佔著你不放手。”
屋外的裴父,只覺得自己的三觀,不斷被重新整理。
好傢伙,有生之年,還能聽到這樣瘋癲又不要臉的言論。
裴禁這小子,也是倒黴,被這麼個女人給纏上。
不過人得活著,才有未來呀。
裴禁,趕緊給老子起來,把粥吃了,把水喝了。
你現在這個情況,就得先活下來。
你老子沒辦法保證,一定能一次得手,把你救出來。
要是這次失敗,下次還不知道要等多久,汪文茜才會給你送吃喝。
裴禁還閉著眼睛。
他不想不想喝粥,他比誰都知道,活著更重要。
可他就是聽不得汪文茜說這種話。
詆譭林月盈,不可以!
裴禁有忍不住要動手,揍人的衝動。
最好是把汪文茜的嘴給打歪了,讓她再也說不出話來。
所以他才閉目,隱忍。
壓下了火氣,理智主導一切,裴禁睜開眼,接過了粥,一口氣都給喝了。
然後就把碗給扔地上了。
汪文茜也不氣,就彎腰撿起了碗來,又討好的遞過了乾淨的白水。
“裴禁哥哥,家裡的水不多了,這是我特意給你留的。”
“很乾淨的,跟K喝的不一樣。”
汪文茜扭捏的解釋著,低著頭,晃著腳,“你聞聞,我今天是不是很香?”
裴禁可沒這心思。
天天面對汪文茜,他還不如捨棄世俗紅塵的念想,出家當和尚呢。
一口氣喝了水,他還是照例把碗往地上一扔,就閉了眼睛,不再理睬汪文茜。
汪文茜再一次彎腰去撿碗,卻有些不樂意了。
明明重生後的記憶裡,裴禁從來就不是這麼惡劣的一個人。
她到底要忍多久,才能挽回裴禁的心。
她不喜歡等待,明明就是屬於她的男人,和屬於她的人生。
咬了咬唇,汪文茜狠了心。
當初林月盈是怎麼上位的來著。
是靠著一次酒會的酒後瘋狂,才被裴禁娶回去的。
這條路,她也可以複製。
她也是個黃花大閨女。
裴禁要是到手了,肯定會更珍惜的。
“裴禁哥哥,我想做你的女人。”
汪文茜大膽的說著,就開始解自己的衣服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