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
林月盈從來都沒有糾結過,“當然去隔壁市救人。”
她原本的打算,也不是真的讓K拿到爸爸的日記本。
她有空間,有搬運能力。
日記本先交給K,確定爸爸安全,就直接隔空取物,把日記本拿回來就是。
就算拿不回來,她也不會改變主意。
如果把爸爸留給溝子村裡執行任務同志的信,當成是某種意義上的遺書來看待。
那爸爸告訴她,地下實驗室裡藏著重要的東西,就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遺言。
這個遺言,在遺書之後。
按著時間效力來看,也是最後所謂的遺言是生效的。
爸爸告訴她地下實驗裡的東西,可沒有要求,這個一定要交給國家。
或許爸爸以為她是個,會把日記本交給國家的女兒,所以沒有特別囑咐吧。
又或者,是時間沒來得及。
反正不管因為甚麼,沒囑咐就是沒囑咐。
林月盈就是想要任性一點,自私一點。
她大概知道,裴禁是不會反對的。
裴禁也確實沒反對。
沒了外人,他簡單說了一下汪文茜的破事,“我們先出村子,找到安全的地方停車,休息一會兒再去隔壁市。”
“你是孕婦,需要休息。”
“不然岳父救回來了,卻失去了女兒,我怎麼跟岳父交待?你又讓他老人家如何自處?”
林月盈接受這樣的安排。
如今有了日記本,他們心裡就有底兒了。
當然有休息的資本。
“老公,我聽你的。”
“你也不要太辛苦。我不想當寡婦,也不想我爸救回來以後,沒讓你跟我舉辦婚禮。”
“知道了,寶寶最好。”
揉了揉身旁小女人的臉頰,幫她擦去了眼角還掛著的淚痕,“別擔心,有我在。”
他發動了車子。
林月盈是有些的累了。
她吃了胡大夫留下的藥,沒幾分鐘,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裴禁心疼的,拿了車上的備用毯子,蓋在了林月盈的身上。
他的軍用越野車,開在溝子村裡,十分的搶眼。
最先看到的,就是汪文茜。
看著那車子,越開越遠。
汪文茜只覺得,自己的心,越來越往下沉。
裴禁居然還是被林月盈那個惡毒的資本家小姐給蠱惑了。
他居然還沒有醒悟。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他醒悟過來。
不!
裴禁不能走。
裴禁離開了,她還去哪裡找人。
找不到裴禁,她還怎麼讓裴禁清醒過來,怎麼讓裴禁對自己的好感度,恢復到正數。
系統一直喋喋不休的提醒她,日子不多了。
再完不成任務,就會被抹殺!
汪文茜只恨自己的腿腳不利索,卻還是拼了命的去追越野車。
越野車的車速不算快,但沒幾分鐘,也就徹底消失在了汪文茜的視線中。
汪文茜崩潰又不甘心的循著車子消失的方向,繼續追趕著。
她總要求生的。
除非再也找不到裴禁。
不然,只要她不斷的重複重生後記憶裡的那些事情,就一定能讓裴禁清醒過來。
說不定,裴禁也會和自己一樣,是天選之人,覺醒重生後的記憶。
有了記憶,裴禁就不會再這樣了。
到時候,不管是林月盈還是於婷,都得為傷害過她的行為,付出代價。
汪文茜心裡求生的火焰,熊熊燃燒著。
裴禁車前,掛著提燈。
在溝子村裡開車,十分謹慎,生怕撞到了村民。
可到了村口,冷不防有人突然竄了出來,迫使他不得不急速打輪,調轉了車行的方向。
他單手操作車子,另一隻手死死的護住了林月盈。
生怕她有了個磕碰。
但運氣不錯。
林月盈醒了過來。
死死的抓著車頂棚的把手,身體不斷向後用力,才沒有因為突然的急轉彎,而磕碰到自己。
裴禁踩了剎車。
他想要重新發動車子離開。
就看到黑夜裡,有一個顫顫巍巍的身影,再一次擋在了車前。
裴禁看清楚了車前的人。
路老太。
路老太也看清楚了,坐在越野車上的人。
路老太傻眼了。
她原是想堵住部隊的人,問問她家路言的情況。
總不能後山的特務都被帶走那麼多天了,他家路言軍官的身份還不能恢復吧?
這是立功了。
路言之前回家那次就說過,是能夠連升三級的功勞。
就算一開始,情況混亂,需要處理那些特務。
可這都好幾天過去了,怎麼都該輪到論功行賞了吧?
就算不論功行賞,是不是也應該先把她這個軍官家的老太太,從牛棚裡放出來。
她的兒子可是大英雄,一直住牛棚算怎麼回事?
不是她這個人窮講究。
只是之前,為了幫兒子隱瞞臥底的身份,她吃苦受罪沒甚麼。
但總不能,特務都抓了,她和兒子被組織給忘記了吧?
路老太甚至還幻想過,是不是這輛軍用越野車,就是來接他家路言的。
或者是他家路言派來的車,來接她的。
她等了很久,都沒見到有甚麼人來聯絡她。
最後只能在村口守著。
沒辦法,組織要是太忙了,或者還在計較之前路言動手打柳紅的事情,覺得不方便給他褒獎。
她這個當老孃的,總要用上撒潑打滾的手段,幫兒子把功勞給爭取回來。
路老太終於守到了越野車,就不管不顧的衝過去,攔車了。
只是,車上坐著的,竟是裴禁和林月盈。
提燈那麼明亮,路老太怎麼都不能認錯這兩個人。
裴禁還是那麼副意氣風發的模樣。
林月盈還是那個資本家小姐嬌滴滴的狐狸精模樣。
坐在車上,還不忘賣弄風騷,去抱男人的手臂。
真是不要臉。
這對狗男女,都不要臉!
他們可都是叛國者。
他們都背叛了組織,都偷偷把重要的科研機密給賣了出去。
居然還不要臉的坐著軍用也越野車!
這兩個人,比誰都該死。
路老太看他們的眼神,從錯愕,變成了憤怒。
而且還是滿含恨意的憤怒。
憑甚麼她的兒路言,辛辛苦苦,要死要活,被人打傷,命懸一線的去立功。
到頭來,就因為這對狗男女是裴司令家的小兒子和小兒媳婦。
哪怕叛國了,都能夠過的這麼瀟灑。
甚至,路老太想到了一個可怕的陰謀。
這麼多天了,組織上都沒有想起她,把她挪出牛棚。
她的兒路言也沒有出現過。
是不是,就是被這對狗男女給害死了!
他們不僅害死了她的兒路言,還搶了他的功勞。
“想走,你們就壓死我!”
路老太撕心裂肺的喊了起來,為她可憐的兒,鳴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