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婷和汪文茜對峙了二十多分鐘。
裴禁就回來了。
他沒想到,汪文茜會在原地守株待兔。
而且這是回去最近的一條路。
遠遠看到汪文茜的時候,裴禁就準備換條路了。
“裴禁!”
汪文茜用特別愉快的聲音,叫著她的名字。
還邁著瘸腿,歡快的往裴禁所在的位置跑去。
瘋婆子!
裴禁走的更快了。
於婷上去,就扯住了汪文茜的頭髮,“你還要臉不?”
“你可是老王家的兒媳婦,是你大強哥哥的女人。”
“你居然不要臉的往別人家爺們懷裡鑽。”
“出來賣的,都沒你主動!”
於婷的嘴一向厲害。
剛才沒回嘴,也是因為提高了王峰,影響了她的心緒。
這幾句話,可比剛才汪文茜囉裡吧嗦的講甚麼姐姐妹妹,又姨太太的,來的乾淨利索,更羞辱人。
汪文茜臉色難看。
但她堅信,裴禁肯定是想明白了,不然怎麼會走這條路。
裴禁之所以走,也肯定是因為看到了於婷。
覺得還沒處理好和林月盈的婚姻關係,怕她在村裡揹負罵名不好做人,才會先選擇遠離的。
汪文茜信心滿滿,還撒嬌起來,“裴禁,於婷打我。”
裴禁想,這和他又甚麼關係。
汪文茜還在呼救,“裴禁,你救救我,不然我會被於婷欺負死的。”
裴禁不能理解,這到底和他有甚麼關係。
於婷扯著汪文茜的頭髮,就把人撂倒在地。
知道汪文茜的弱點是瘸腿,於婷不客氣的補了一腳。
汪文茜痛的慘叫起來。
於婷快走兩步,“姐夫,之前林姐姐託我保管的東西,我想還給她。”
於婷是自己的同志。
而且這也是一句緊急暗號。
裴禁點了點頭,讓於婷跟著自己走。
汪文茜抱著腿,疼得渾身都在戰慄,拼命的打滾都不能緩解疼痛。
看到這一幕,只覺得有人在她心窩子裡捅刀子。
她心裡難受的要命。
因為不能接受,裴禁寧願搭理於婷也不搭理自己。
甚至眼睜睜的看著於婷欺負她,都不肯管。
汪文茜居然激發了身體的潛能。
那殘缺渾身是傷的軀體,居然就掙扎著,跑了起來,還追上了裴禁和於婷。
“裴禁,你知不知道,於婷打了我。”
“她剛才還對我不客氣,你為甚麼要和她說話?”
“為甚麼要理她?”
“你不是這麼不講理的,不是這麼沒有分寸感的。”
“你不應該當著我的面,還和其他女同志來往。”
“你這樣,我心裡會難受的。”
汪文茜儘可能保持理智,用清晰的吐字,來說這些話。
可她真的委屈的要命,氣的要死。
以至於渾身都在抖,張嘴說話的時候,眼淚就啪嗒啪嗒的落下來,說出來的話,都是含糊不清的。
“你這個瘋子!”
汪文茜和裴禁,半點關係都沒有。
她居然能以人家老婆的口吻,說出這種話。
她有甚麼資格呀?
汪文茜是真的瘋了。
因為好吃懶做,不能吃苦耐勞適應知青的生活,幻想能過上好日子,最終是徹底的瘋了。
於婷搖頭。
“姐夫,我們別因為瘋子浪費時間。”
裴禁搖頭。
汪文茜徹底崩潰了,也不同意他們兩個人走。
她指著於婷的鼻子,罵了起來,“你個不要臉的玩意,你和誰我們呢?”
“你一個死了男人,沒名沒分的破鞋寡婦,也敢搶裴禁。”
汪文茜喋喋不休的咒罵著。
裴禁遞過了一支小麻醉針給於婷。
這玩意,於婷會用。
培訓的時候,她學過。
看到這兩個人,還當著自己的面,傳遞東西。
汪文茜更崩潰了。
憑甚麼?
憑甚麼?
到底憑甚麼!
汪文茜心裡所有的不甘的情緒,都在拼命的吶喊起來。
她失控的撲向於婷。
於婷把麻醉針扎進了汪文茜身體裡,汪文茜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無力的倒下,不甘心的試圖去拽裴禁的衣角,卻只拽了個空。
於婷眼疾手快的,拍掉了汪文茜的手。
甚麼玩意呀,可別沾邊她最好的林姐姐,可別賴上人兩夫妻感情那麼好的兩口子。
“為甚麼?”
“為甚麼不幫我,為甚麼由著別人欺負我,為甚麼不信我?”
“我才是你的妻子。”
“林月盈只是個和你離婚的惡毒資本家小姐。”
“為甚麼不肯信我……”
裴禁冷冷的站在那裡。
“我做不出和你睡了的事。”
裴禁不知道會不會有那麼玄妙的重生存在。
他確實無從分辨汪文茜嘴裡說出的很多話。
因為汪文茜確實知道太多不該她知道的事情。
比如七叔公是特務。
比如自己和林月盈在J市的一些事情。
又比如她小時候的情況。
但有一點,他很清楚。
無論是甚麼樣子的自己,都不會對汪文茜這個長相,這個性子的人,有想法。
他只對林月盈瘋狂衝動又著迷。
他自己的身體,他自己的心思,他比誰都清楚。
所以可以推斷出,甚麼重生,不過都是痴人說夢的瘋話。
他本就不信,何況如今還有充分的證據證明。
汪文茜眼底絕望的,即將熄滅所有光亮的眼神,突然就亮了起來 。
她犯錯誤了。
為了吸引到裴禁的注意力,她說了炸裂的事情。
確實,裴禁對她沒有男女的興趣。
重生後的記憶裡,她也只能算是裴禁的合作伙伴,是裴禁為了應付家裡不聽催婚,娶回家的擺設。
他們,從來就不是真正的夫妻。
但還好,裴禁給她機會,告訴了她哪裡不對。
汪文茜要改口。
麻醉的效果,徹底發生了作用。
她昏迷了過去。
於婷覺得噁心的踹了兩腳,就快步跟著裴禁離開。
一個瘋子,一場鬧劇。
他們兩個誰也沒對林月盈提起。
於婷遞過了信,“之前K找過我,話裡話外詢問的都是王峰的事情。我照實說了,王峰迴去後,一直沒清醒過來。”
“但事後,我一直覺得,K不會莫名其妙打聽這些,總覺得有甚麼不對。之前閒下來,我整理了王峰的東西。”
“發現這封信。”
“他說教授是個好人,如果我看到信,就說明他已經不在了。但他希望我還活著,能幫他把教授的信,轉交給來溝子村執行任務的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