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文茜終於喊停了裴禁的腳步。
裴禁沒有辦法不停下來。
這麼大聲嚷嚷,就差把流氓罪扣自己頭上了。
看到裴禁的腳步停了下來。
汪文茜用盡了全身力氣,狼狽至極,踉蹌著走到了更近的位置。
“裴禁,你信我一回吧。”
“我說的都是真的。”
“林月盈真的害死了你媽媽。”
“你仔細回憶一下,你當初要下鄉的時候,這個惡毒的資本家小姐有沒有鬧著要打胎,有沒有鬧著要和你離婚?”
“裴禁,我重生了。”
“我們才是愛人,才是一輩子的恩愛夫妻。”
“我不會害你。”
“只是不想你和林月盈這樣,眼睛裡只有錢,惡毒至極的女人在一起。”
“裴禁哥哥,我相信你只是被她迷惑了。”
“你想想我說的這些話這些事,你清醒一點,你就能看透她了。”
漆黑的夜色下。
汪文茜看不清裴禁的表情。
但女人的直覺,讓她堅信。
這麼大一個殺手鐧扔出來,肯定是能夠挽回裴禁的心。
她都已經溝通她的系統,再度去查詢裴禁對她的好感度了。
裴禁沉著臉。
被瘋子纏上,麻煩。
瘋子翻來覆去都是同樣的廢話,浪費時間。
裴禁沒有耐心去聽了。
他根本就沒注意到,夜色下的汪文茜,目光火熱瘋狂的在盯著他。
甚至汪文茜都已經幻想好了久別重逢的畫面。
她已經自我感動的掉了眼淚,就等著裴禁張開雙臂,擁抱她。
汪文茜滿眼期待的瞧著。
裴禁再一次轉身,加快了腳步離開。
汪文茜傻眼。
怎麼還是這樣。
怎麼就不懂呢?
“裴禁!”
“你清醒一點啊!”
她聲嘶力竭的喊著,“你不要再跟林月盈這個毒婦在一起了。”
裴禁無動於衷。
“你明明是最孝順的,怎麼能放過害死你媽媽的兇手?”
汪文茜不解的追逐著,不定的質問著。
裴禁不算是依舊無動於衷,他走的更快了。
汪文茜追的太急,摔了好幾次,眼看著再也追不上了,她就想到剛才最有殺傷力的那句話。
裴禁是在意的。
“你不能不對我負責任。我們都已經睡過了!”
汪文茜用盡全身力氣的喊著,趴在地上,嗚嗚的哭了起來。
有重生後,事事不順心,事事和重生後記憶不一樣的痛。
也有系統抹殺警告,越來越近帶來的恐慌和崩潰。
還有優秀的男人,不要自己,要林月盈那樣一個資本家小姐出身的惡毒女人的不甘心。
她淚流滿面。
裴禁的腳步沒有停留。
借兩盞提燈。
和他家寶寶商量下,先開出一段路程,休息一會兒,再去隔壁市。
汪文茜沒有等到裴禁的回頭。
她不停的咒罵著林月盈。
都怪這個惡毒的女人,都是這個惡毒資本家小姐攛掇的。
不然裴禁怎麼會對她這麼無情。
裴禁……
你不能這麼對我,不能!
不想死啊!
汪文茜不停的掉著眼淚。
冷不防身後傳來了一聲冷笑,“你可真是你不要臉。”
汪文茜聽出了這個聲音。
“你知道個屁!”
汪文茜氣急敗壞的說著。
她最瞧不起的同學。
那個最自私,記憶裡混的最不好的同學於婷。
居然成功的撿漏了林月盈的那個小學老師的工作。
林月盈只去上了一天的班,當天晚上人就失蹤了。
第二天,還是虎子親自去和學校校長說明了情況。
雖然當時情況混亂,但校長也理解。
畢竟人都被綁架,遇到了危險,沒法繼續來上班,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但學校的娃子們不能沒有老師教學。
學校內部開了個會,商量了一下,決定先找人代課。
一開始代課的任務,是都想交給方諾的。
人家方諾是知青,又是男同志。
可課程太多,方諾一個人代課,一天上午四節,下午四節,都還沒辦法完成教學任務。
而且方諾也自己提出來了。
他說他要準備結婚了,娶的還是隔壁村長家的閨女。
這意思就是,可以多分擔兩節課,但不能都代了。
學校就把目光放在了,當時一起進入面試,排名第三的於婷身上。
一是,她筆試和麵試成績都不錯。
二是,當時她在教室裡,幾次三番站出來,指責汪文茜和王大強聯手作弊的行徑。
學校覺得她很有正義感,很適合教小朋友。
學校派人來問於婷的想法。
於婷當然樂意。
她是從沒想過,這麼好的工作,還能落她頭上。
當初報名,也只是覺得,有機會就想試一試。
就算不成,也可以積累一下經驗。
以後再有其他工作的招考,說不定就考上了。
於婷拿著課本,一早晨騎著村裡腳踏車,去當小學老師的身影。
深深的刺痛了汪文茜。
村裡還有那些長舌婦,大嘴巴的到處說,是她汪文茜不要臉作弊,才給了於婷表現的機會,讓校長看到小於同志的正義感。
汪文茜有一種,被於婷踩著自己上位的羞辱感。
她每一次見到於婷,都覺得恨極了。
可那時候,裴禁消失了。
怎麼都打聽不到裴禁的下落。
甚至那個聲稱在J市,有當團長叔叔的張秀秀,再她的威脅下,也只是找人傳話,幫她要到了裴禁和林月盈的住的房子。
至於裴禁和林月盈的下落,根本就提供不了。
汪文茜那幾天都過的渾渾噩噩的。
系統任務沒指望完成了,她索性臨死前,就吃裴禁家的白米、白麵和肉乾。
穿那些城裡時興的衣服,哪怕她腳碼比林月盈的大,身材也不如林月盈高挑有線條。
可她還是把自己塞進了林月盈的衣服和鞋子裡。
再摟著裴禁的衣服,發花痴的做了好幾日的死前美夢。
直到今天,裴禁和林月盈的再度出現。
讓汪文茜看到了完成系統任務的可能。
就算剛才裴禁冷漠了,頭也不回的離開又如何?
和以前比,明明就是進步了很多。
至少裴禁,因為她,停下過腳步,還聽她說了那麼多的話。
裴禁一定是需要時間,才能徹底醒悟過來。
她不應該追的太緊,得給裴禁一些空間。
“汪文茜,你最好老實點,否則我就把你當時擴音喇叭裡說的話,滿村子放,你看王大強會不會打死你。”
於婷的話,打亂了汪文茜的思緒。
想到剛才的那些,汪文茜就覺得自己的心氣,又回來了一些。
白了於婷一眼,汪文茜毫不猶豫的往她心裡的傷疤捅刀子,“也比有些人死了男人,想不要臉都沒地方不要臉的強。”
“說起來,你一口一個林姐姐的叫林月盈。是不是把自己當舊社會的姨太太了。”
“只有姨太太才喊大房姐姐。”
“我勸你,要不還是改口叫我姐姐吧。裴禁一定會和林月盈那個惡毒的資本家小姐離婚的。”
在於婷看來,汪文茜莫名其妙,突然就張狂了起來。
而且她還提了死去的王峰,於婷心裡很不是滋味。
再透著月光,看到點汪文茜的得意洋洋。
於婷反手,就甩了一巴掌。
她早就想打了。
今天這個機會,最適合不過。
汪文茜想勾搭裴禁,就不能弄出大動靜人盡皆知。
她要是為了這一巴掌鬧開了,失去糾纏裴禁的機會,後悔的應該只有她自己。
果然,汪文茜氣得渾身上下都抖了抖,卻沒有發生計較,只是走到了一邊,靠著老樹在等裴禁。
汪文茜還記得,之前林月盈受委屈的時候,裴禁都會為了她動手打人,根本不在乎甚麼不打女人的原則。
等裴禁這一路走回來,想明白了,她就委屈撒嬌,說自己捱了打。
到時候,裴禁一定會給她做主,讓於婷付出代價的。
汪文茜氣鼓鼓的盯著於婷,翻了個白眼。
於婷瞧不上的嗤之以鼻,也等在了原地。
她得看住了這個汪文茜,別讓他影響了裴禁和林月盈的工作。
胡大夫特意派人傳過話,說裴禁和林月盈要是回村了,就多幫襯著點。
除此,她手上還有一封教授寫的親筆信,需要交到裴禁和林月盈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