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這事兒,提起來裴禁就覺得,是他虧欠了。
當初他們藉著酒意,發生了那事兒後。
為了不落人口實,他快速打了結婚申請,和林月盈領了結婚證。
其實,爸媽的意思是想要辦婚禮的。
當時周家鬧得厲害,後來他又臨時接到任務,婚禮這事兒,就黃了。
“我欠你個婚禮,回去就補給你。”
“按我的要求辦婚禮。”
林月盈這樣要求,裴禁有甚麼可不答應的,“當然。”
”所以寶寶不喊老公了,是因為想重新要個婚禮嗎?”
聊這些,分散下注意力,也是好的。
而且裴禁覺得,現在時機剛剛好。
林月盈愣了一下,“不是。”
“跟你使小性子呢。”
“是你先沒叫我寶寶的,還冷落我,走路不拉手手,也摟腰腰的。”
裴禁仔細覆盤了一下,似乎是這樣的。
他因為K的話,自己先心虛了。
林月盈並不是真不樂意的嬌嗔,“但你一點沒看出來。”
“你為甚麼先改口了?”
“我以為K說了甚麼,你不想要我了。”
剛才林月盈說,她人生第一回嚐到了後悔的滋味。
裴禁就覺得,他還有甚麼可顧慮的。
心裡話,不說出來,就真的會後悔的。
“我又不傻。”
”不要給你,是給那位間諜之花Rose讓位置,還是給那個痴心的汪知青騰地方?”
“還是我打算把你丟給前兩天表白的張秀秀。”
“對了,軍區招待所住的時候,還有一個女保密員呢。”
“叫……”
裴禁急急的吻了上去,封住了小女人說話的唇。
不能再說了。
他家寶寶一樣聰明,記憶力好。
這些人,每一個都記住名字。
再說下去,她會真生氣的。
甜蜜又綿長的吻,得到了熱切的回應。
林月盈回味著,軟在座椅上,卻補了一個人,“還有那個柳紅。”
“寶寶,我只是你的。”
林月盈笑了,“逗你,看你著急也挺好的,讓你之前不叫寶寶,讓你胡思亂想。”
“甚麼事情都沒有呀。”
“那個K最會玩弄人心了,他說的話,當放屁就好了。”
“你居然當真,裴禁,你這樣就不聰明瞭呢。”
林月盈肯和他鬧了。
裴禁覺得心安踏實了。
他知道,還是有事情的。
只是林月盈自己想明白了。
沒再多提,他拉著自家寶寶一起吃了頓飯,“岳父一定吉人自有天相。”
“夜路不好走,我去借兩盞提燈過來。”
裴禁自己開車走夜路,是沒在怕的。
就算翻車了,他的身手,也能關鍵時刻跳車逃生。
帶上林月盈,他就必須小心謹慎了。
“那我等你,快去快回。”
裴禁下車前,幫林月盈給她的手槍子彈上了膛。
“小心點。”
“好,你也是。”
裴禁親吻了自己小女人的臉頰,才下了車,快步往遠處走去。
夜幕低沉。
溝子村裡很少有人家裡還點著煤油燈。
只有幾點星月之光。
汪文茜就跟個幽靈似的,瘋狂而又憤怒的隱匿在角落裡。
她渾身上下都是傷。
醒過來以後,就發現被人丟回了之前住著的破屋子裡。
她那個該死而又沒用的系統。
現在除了每天能給她播報,她再不完成任務,就會被抹殺的提醒,一點用都沒有。
她找不到裴禁,天天跟她說,再不提高裴禁對她的好感度,她就死翹翹了。
有屁用?
不過她運氣不錯,一直守著裴禁的房子,真就把人給等回來了。
汪文茜已經顧不上去計較,她怎麼被丟回去的事情。
她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裴禁。
她還有個殺手鐧,一直都沒用。
重生的事情,要告訴裴禁。
還有重生後記憶裡,她和裴禁相親相愛,幸福到老的一生,也要讓裴禁知道。
尤其剛才,她看到了。
裴禁任務還沒結束,林月盈就勾著他,幕天席地的熱吻。
這簡直就是不要臉,是沒有大局觀,是在害裴禁。
這個惡毒前妻,和記憶裡一樣的惡毒,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定要和裴禁說清楚。
她,才是裴禁的妻子,是和裴禁過一輩子的人。
裴禁的妻子,叫汪文茜。
才不叫林月盈。
瘸著腿,汪文茜從黑暗中,猛的撲了出來。
裴禁身手了得,很快的閃開。
黑漆漆的一片,他也只看到一雙眼睛,和一個隱約的輪廓。
是個人。
不是野獸就好。
“裴禁哥哥,是我,汪文茜。”
汪文茜的嘴,被電傷的嚴重,每說一個字,都整張臉都抽搐的疼。
汪文茜就是狗屎一樣的存在。
不小心粘上了,就甩不掉了。
就是沒粘上,也飄著味,往人身上賴。
裴禁只加快步子。
連動手把人撂倒打暈,他都不願意了。
汪文茜腦子有包的厲害,會被賴上。
反正她腿上有殘疾,跟不上,自然就被甩掉了。
“裴禁,我重生了。”
“我還有重生後正確的記憶。”
“林月盈根本就是全世界最惡毒的女人。”
“她知道你要被下放,第一時間就打了孩子走人了。”
“你媽媽也是被她帶著周家人給氣出心臟病的。”
“是我,在溝子村裡,一直配合你,陪你走出那段失敗的婚姻,陪你走出陰影,和你一起攜手對付後山的特務。”
“也是我,為了你擋了一槍,命都不好了。”
“裴禁哥哥,你真的對我很好,和我一起幫扶村民,恢復職務後,就和我結婚,我們兩個……”
汪文茜狼狽至極,連滾帶爬的在追裴禁。
她說的話,一開始還是有些驚世駭俗的。
重生!
聽著很唬人。
裴禁腳步都頓了一下。
往後多聽一句,就知道,純屬瘋子的胡言亂語。
他一個字都不信。
他家寶寶是甚麼樣的人,他最清楚。
可不是有人發癲,胡說幾句,就可以詆譭的。
裴禁不想聽,拉開的距離越來越遠。
汪文茜都絕望了。
她不懂,為甚麼裴禁聽到這些,都不為所動。
明明記憶裡,裴禁最氣林月盈打了孩子,最恨她間接害死了裴母。
“裴禁,你都和我睡過了!”
汪文茜扯著嗓門,喊了一句重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