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規則很簡單。
林月盈留下做人質,裴禁去拿N計劃。
封村前,裴禁帶著N計劃回來了,一切好說,大家交易,交易結束後,一起乘船去M國。
如果裴禁沒有準時回來,又或者帶回來的不是N計劃,那林月盈也得沒命。
“美麗的女士,腦袋開花了,可就不美麗了。”
K先生整個人,都陰惻惻的,貼在林月盈耳邊說了這樣的話。
他用最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說著最殘忍威脅的話。
林月盈沒有甚麼反應,只是淡淡的站在那裡。
K先生多看了她兩眼,覺得無趣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當然,你也可以考慮,自己一個人帶著N計劃和太陽神組織的人交易,或者跟其他的人交易。只要,你捨得你漂亮太太吃苦受罪。”
K先生收回的目光,落在了裴禁身上,很瘋狂的說著,“我保證,你不準時回來,你太太會死,而且是不得好死,不受盡折磨不能死。”
裴禁和林月盈一樣,臉上看不出甚麼情緒的波瀾。
K先生覺得有些沒意思,嘴角扯了一抹殘忍嗜血的笑意,“好了,現在開始吧。”
裴禁和林月盈同時看向了對方。
他們多少能看懂對方的心意。
K先生能掀桌,他們也可以掀桌。
K先生就好似猜到了他們的打算一般,陰惻惻的提醒著。
“對了,別妄圖襲擊我。我可是外籍人士,是有保護條款的。”
“你們襲擊我,可是要付出慘痛代價的。”
裴禁抬眼,“你想甚麼呢?”
“我圖錢,你圖N計劃。”
“除非你想拿了N計劃不給錢。”
K先生抬眼,將裴禁打量了一番。
“你也能看到我的誠意,我孤身一人來的,連個武器都沒帶。”
“之所以讓你一個人去拿N計劃,是考慮到你太太的身體情況。畢竟,如果你回來的晚了,全村的人都得陪葬。”
“想想吧,全村的人都死光了,都是被投毒害死的。只有你們夫妻倆活著,會怎樣?”
“你們是第一嫌疑人。到時候,我的人還會放火燒了村子,一點線索都不給你們留下。你們就是想找證據證明清白,也沒有辦法。”
說這些的隱藏意思就是,要麼好好交易,要麼就等著成為屠村殺人犯,一輩子過東躲西藏的日子。
這是在用全村無辜百姓的性命做威脅。
裴禁的身份,從小到大的理想信念,都不能容許他放著大部分無辜又善良的溝子村百姓不管。
林月盈雖然成長背景和裴禁完全不同,但她也做不出,只管自己死活,不管他人的事情。
何況,村裡還有他們的朋友。
“我們商量下,如何應對你這麼歹毒的計策。”
林月盈挽上了裴禁的手臂,眸光柔和卻堅定的望著她的男人。
看到她的眸光,裴禁就知道,他們想到一起去了。
是得儘快頭腦風暴,想一個既不會讓他們受到傷害,又能順利解決眼前困境的對策。
K先生不以為意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時間有限,你們自由支配。”
“我不是必須交易不可,如果你們不想交易,一句話的事情。如果你們想交易,就請抓緊時間。”
K先生彷彿這個家的主人一般,就大咧咧的坐在了四方桌旁的長條板凳上。
林月盈挽著裴禁的手,出了家門。
裴禁有些心疼的握緊了林月盈的手。
“其實,我應該自私一點。只要我們兩個安全,一走了之又算甚麼!”
“對不起,可我做不到。”
他搖頭。
他從小到大,跟著父母在大院長大。
看到的都是一顆紅心,學習的都是崇高又偉大的理想信念。
入伍那天,就要把青春留給祖國,哪裡有危險,哪裡就有他的身影。
所以對他們兩個,絕對安全的那條路,裴禁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選。
他知道,他的小女人懂他。
所以他更需要給她一個道歉和解釋。
林月盈莞爾,“我都懂。”
“如果今天有危險,你拋棄了村子裡無辜的人,你的好朋友,還有幫過我們的人。
那明天危險到來的時候,被拋棄的人是不是就會變成我?變成爸媽?”
“這樣取捨的人,太可怕了。我會沒有勇氣跟他在一起的。”
“但我老公不是,我覺得很幸運,跟你在一起,很安心。我知道,你永遠不會丟下我,捨棄我。”
林月盈搖了搖裴禁的手臂,“老公,開心點,我們換個思路。把N計劃拿過來,交易成了,不是更好嗎?”
裴禁沉著臉,沒有立刻表態。
K先生太瘋了。
他絕不認為,這是一場正常的交易。
而且留林月盈做人質,會讓他不敢冒險。
他沉聲開口,“留下來當人質更危險。”
“我留下,你去拿N計劃。”
林月盈微微蹙眉,“K行事太瘋,如果半路堵截我?”
“而且我確實行動不便,如果回來晚了呢?”
林月盈理智分析情況。
其實,事情本身挺讓她害怕的。
可她身邊的人是裴禁,就沒那麼怕了。
“我留下,我信你,等你回來。”
林月盈那雙好看的眼睛亮亮的。
就那麼看著他,是全心全意信他的眼神。
裴禁俯身,輕吻了懷中小女人的額頭。
林月盈突然深吸了一口氣。
她一直都在運用自己的空間能力,去感知溝子村連線海域的情況。
來了溝子村以後,尤其上次反覆利用空間操作能力,搬石頭砸Rose,她空間能感應到的範圍更廣闊了。
至少,在一百海里的範圍內,沒有任何大型船隻,甚至唯一的船,也不過是停在海灘上的小破漁船。
溝子村雖然靠海,但村裡世世代代都以種田為生,從不下海捕撈。
“怎麼了?”
裴禁感覺到了小女人的異樣。
這個情況不好解釋。
林月盈拉著裴禁的手,重新回家裡,“交易成功後,我們坐甚麼船出海?”
“船已經到位了嗎?”
“封村後,你如何確保我們還能從家裡到海邊?”
她一連串的問了三個問題,都是地道的美式發音。
K先生抬頭,漫不經心,好似不是甚麼重要的事情一般。
“船已經到位了,我見到N計劃,放個訊號,十分鐘後就有船接應。”
“全村都中毒了,鎮公安最多派八個人過來封村。後山的人,還對付不了八個人嗎?”
K先生這個回答,林月盈已經更肯定了。
他瘋狂來掀桌,不是為了交易。
八成是試探,而且是瘋狂的試探。
畢竟如果十分鐘航程就能到溝子村相鄰的海邊,她的空間不會感知不到船的存在。
“老公。”
林月盈依舊笑盈盈,甜甜的看著裴禁,“我們再去合計合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