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盈沒有那麼好的聽力。
她聽著走廊裡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音。
直到病房的門動了,林月盈才確定,真的有人來了。
她很崇拜的看裴禁。
她的男人,好厲害,甚麼都會。
她的眸子,如同一汪春水般,柔情蜜意。
裴禁在門開啟前,手覆在了小女人的眸子上。
林月盈會意的閉眼裝睡,還有些慶幸,之前住溝子村那些不隔音的房子,她和裴禁都養成了很小聲說話的習慣。
剛才他們談話的內容,推門的這個人,應該沒聽到。
這個人來的突然又詭異。
裴禁本能的弓起了背脊,這是戰鬥的姿勢。
他已經做好了,隨時能給對方一擊的準備。
來人很謹慎,隨時推門進了病房,卻沒有靠近裴禁和林月盈。
她只站在門口,沒有開燈,幽幽的有些怨婦的聲音傳來,“禁哥哥,我知道你醒著,我們聊聊。”
林月盈直接認出,這是那個Rose的聲音。
大半夜的,找別人老公,還禁哥哥。
林月盈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裴禁在黑暗中,輕吻了她的耳垂。
而後,還是十分戒備的坐起了身來。
“想說甚麼,就說吧。”
“就在這裡?當著你老婆的面?”
黑暗中,Rose狠狠的咬著自己的唇。
走進病房後,她就聞到了濃濃的甜香,甚至她能腦補出,這間屋子之前發生的旖旎。
Rose臉色很不好看。
裴禁看不出,也不想看,只是冷漠開口,“沒事就請回。你的身份出現在醫院,一旦被捕,會連累我。”
“禁哥哥,你別對我冷淡。”
Rose很委屈的聲音傳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希希索索的聲音。
林月盈感覺到,Rose靠近了床邊,整個人都湊在了裴禁身上。
不喜歡,很討厭。
那個Rose身上還有極具這個年代特色,濃郁花香的香水味。
太濃郁的花香,林月盈不喜歡。
這種味道下,她很容易過敏,會不停的咳嗽打噴嚏。
裴禁讓她裝睡。
可香水味太難受,太劣質了。
林月盈實在忍不住了。
第一個噴嚏打出來後,她就裝不下去了,不停的咳嗽了起來。
Rose不想離開,翻身坐了下去。
林月盈到看到,黑暗中,裴禁的身子向下沉了沉。
坐她男人身上了。
林月盈一拉床頭的燈。
屋裡亮了。
Rose滿眼都是愛意的瞧著裴禁,人已經被摔飛了出去。
林月盈在用手扇空氣,她甚麼都沒說,但嫌棄兩個字,震耳欲聾。
“這是寶x麗的香水,是來年的春季新款。你這輩子都沒見過的大牌。”
“你靠身體上位,禁哥哥才不會對你上心。這樣的好東西,他專門花了高價,託人從海外給我帶回來的。”
Rose又羞澀又嫵媚動人的說著。
這個牌子,林月盈又不是沒用過。
她要是想用,商城裡能兌換一堆2025年的新款。
買香水這事兒,發生在裴禁一槍廢了狙擊手Jack眼睛之後。
沒辦法,裴禁還需要打入敵人內部,廢了一個戰力後,拉攏一個戀愛腦是最優選擇。
林月盈只能打著他名義去訂購香水,送給Rose。
這個討厭的味道,是林月盈特意選的。
討厭的人,配討厭的味道。
香水到了,Rose這個戀愛腦,根本沒去細查東西是怎麼來的。
她心裡的認知沒有變,依舊認為裴禁心裡有她,只是礙於林月盈和孩子,才不能和自己在一起。
Rose不止一次幫裴禁說情。
再加上裴禁本就能力強,下手夠狠,手裡握著重要資料的同時,還不斷幫黑鷹組織成功竊取新的資料。
黑鷹組織雖然在防備裴禁,但一點點的,他也能接觸到核心了。
林月盈沒有說出真相的打算。
畢竟Rose今天來的目的不詳。
演技開啟,林月盈一副被辜負的模樣,淚眼汪汪的看著裴禁。
“真的嗎?”
她聲音都顫抖了,眼睛含著淚,話說完了,眼淚才落下。
這麼說瓊瑤阿姨哭戲美人的經典演繹手法。
裴禁莫名的心裡一疼。
他差點就忘了,香水他原本不想送,還是胡大夫私下找了林月盈,要求她為任務考慮,以他的名義訂購了香水。
為了香水的事,他有好好罰她,過了三天荒淫無度的日子。
今晚之後,是不是可以藉著香水,再過幾天這樣的日子?
記憶復甦,林月盈的臉燙了起來。
這分明是郎有情妾有意的深情對望,可戀愛腦Rose看到的,只有林月盈對裴禁的勾引。
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懷孕了還在靠身體上位。
虧得她上次裝的跟個小白花似的,都是為了讓自己放鬆警惕。
要是上次狠狠心,一槍斃了這個女人,裴禁就只屬於她了。
林月盈受不了濃郁的香水味,又打起了噴嚏。
他拉著林月盈的手,始終將人護在自己身邊保護著,不給Rose一點動手的機會。
開啟了窗戶,裴禁給林月盈搬了張椅子,又給她倒了溫水,等林月盈不咳嗽了,才好像想起屋裡還有一個人那般開口,“你怎麼還在?”
Rose氣急,林月盈這樣一個人,就沒有一個和她搶男人。
“禁哥哥,我說了,我要和你談談。不適合你老婆在,畢竟我們要深入交流。”
Rose故意說這種話。
她要刺激林月盈的妒忌,嫉妒心滿滿的女人,最是面目可憎。
對比下來,裴禁就會發現他的大度,他的好。
Rose算錯了。
除了自己,裴禁沒有別人,這點自信,林月盈還是有的。
淡淡的,她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沒關係,你們在屋裡談就好,沒甚麼不合適的。畢竟,我們都是黑鷹組織的人。”
林月盈淡定,Rose的臉色難看起來了。
這絕對是這個原配的手段,想讓她出醜,沒門。
“既然你無所謂,那就聽著好了。”
Rose眼波流轉,“禁哥哥,路言死了,路老太重傷,說不定甚麼時候也就死了。組織有辦法,讓你們華國高層相信,兩條人命都是你做的。”
“禁哥哥,如果到了那種時候,你就沒有退路了。你只能跟著組織一條路走到黑,哪怕你曾經是華國派來的臥底。”
“所以,你是嗎?”
Rose眼中爆發出猜忌和殺意。
“我為甚麼下放,你不知道?”
裴禁聲音依舊淡漠,卻透出了一絲失望。
Rose微微閉目。
她知道,裴禁就是因為放了她,才犯錯誤被下放。
如果沒救她,沒放她走。
裴禁還是J市司令家的小兒子,部隊裡最有前途最年輕嗯影響。
Rose心軟,嘆了口氣,“禁哥哥,我來是想給你提供一種其他的選擇。”
“你知道我是副手,改變不了首領的決定。”
“但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情,哪怕背叛組織,背叛我的信仰。”
“我可以向你投誠,我可以交待組織的一切。”
“哪怕是K先生,我也能幫你引出,讓你抓到人,獲得首功。”
“只要你答應,把兩條人命都推在這個女人身上。”
Rose的手,指在了林月盈身上。
“禁哥哥,首領已經向派出所舉報你是殺人兇手了。你只有一個晚上的時間,如果你不推在這個女人身上,就會有你殺人的充分證據交到公安手中,同時黑鷹組織會天涯海角追殺你。到時候,你就只能一輩子逃亡了。”
“禁哥哥,我愛你。所以,我希望你接受我的提議,選我幫你鋪的這條路。”
Rose頗為惡毒的目光,在林月盈身上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