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關頭。
林月盈也顧不得其他。
她當即就從空間裡,將電棍挪到了自己的口袋裡。
拿出電棍,林月盈開到最大電量,毫不猶豫的電了上去。
她對準的是路老太的頭。
突然身上有大電流,路老太當時就覺得,腦子嗡嗡的。
她動作遲緩的功夫,裴禁已經衝了過來。
摟著林月盈,將人護在自己身後。
裴禁不客氣的抓住了路老太的頭髮,將她整個人都摔在了地上。
裴禁眼中,是隱隱不可遏制的殺意。
林月盈就是他的逆鱗。
敢傷林月盈的,都得付出代價。
何況現在,他的寶寶,還懷著他的孩子。
接過林月盈手中的電棍,裴禁如同殺神一般,向著路老太走了過去。
七叔公意味深長的看著裴禁的舉動。
上面都在懷疑,裴禁其實是臥底。
所以,雖然上面一直都很想得到N計劃的全部資料,卻始終都沒以後同意裴禁的交易條件。
如果讓他見到K先生,黑鷹組織很有可能陷入被一網打盡的危險中。
根據多年來的情報分析,華國臥底有一個最重要的特質,就是不濫殺無辜,不做違法犯罪的事情。
所以七叔公才巧妙的,找人給汪文茜透了訊息。
話裡話外暗示的,都是路言被打傷,很有可能是裴禁做的。
果然,這個一直和裴禁不對付的汪知青身上果然有一股子清澈的愚蠢。
她信了,還成功把話帶給了路老太。
路言昨晚是被人打了,但傷勢不致命。
七叔公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試探裴禁的機會。
所以他連夜調配了人手,又把路言給打了一頓。
他的人下手,是奔著致命去的。
所以等路老太找到傷痕累累的兒子時,路言已經進氣多出氣少了。
甚至,他人都昏迷了,根本說不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
這就是七叔公安排給裴禁的試探。
他要看看,在組織面前,自詡愛老婆的裴禁,會為林月盈做到哪一步。
如果林月盈都流產了,裴禁還奉公守法,不可能做出出格的事情。
那也不用再試探了,他就是個臥底,直接就地格殺勿論就是了。
如果他做出出格的事情,或許還可以考慮,接下來的交易與合作。
只是事情還是起了變化。
Rose小姐吩咐過,務必要藉此機會,讓林月盈流產。
可林月盈身上竟然有電棍。
讓她逃過一劫,Rose小姐一定會很生氣的。
不過這也不重要了。
只要首領滿意,Rose小姐的情緒,也就沒那麼重要了。
七叔公盯著裴禁,想看看他最後能做到甚麼過分的程度。
路老太被摔翻在地,痛苦的慘嚎了起來。
裴禁不為所動。
平日裡,那個雖然冷淡,身上透著貴氣,可人前總是情緒穩定,平和又彬彬有禮的男人。
現在,完全就是惡魔一般的存在。
他手裡的電棍,因為電流的流動,發出了滋滋的聲響。
他每一步走的都很用力,身上散發出的,都是殺伐果斷的氣息。
裴禁長了一張正義的臉,多年軍旅生涯,在他臉上留下了正派的印記。
可此刻,他卻正的發邪。
逼近路老太。
裴禁手裡的電棍,直接就對準了她的頭。
電流流轉,路老太的頭髮都被燙焦了,卻始終沒能被電暈過去。
裴禁手法十分嫻熟,一看就很瞭解那個裝置。
每一次,就在路老太要被電暈前,他就會收回電棍。
有人數了,裴禁就在那裡冷著臉,足足電了一百五十七下。
一開始,路老太還有力氣罵人。
後來,只能口吐白沫的癱倒在地。
終於,她被電暈了過去。
裴禁舉起了手中的電棍,關停了電源。
照著路老太的腦袋,就招呼了過去。
“大勇,你還愣著,還不阻止你裴哥?”
七叔公顫顫巍巍的上前。
王大勇叫了幾個相熟的後生,抱住了裴禁勸著,“裴哥,嫂子沒事,你冷靜。”
“裴哥,出了人命,你得坐牢。想想嫂子,想想孩子。”
“裴哥,放手吧。路老太這是報應。”
“老公。”
直到林月盈嬌滴滴的聲音傳來,裴禁眼底的狠勁,才都收斂了下去。
對上林月盈,他還是那個幹多說少的男人。
扔了電棍,他揉了揉小女人的頭,“你還好嗎?”
林月盈會意,捂著心口,就是一段演技炸裂的表演。
胸悶氣短,四肢無力,渾身不舒服,頭暈噁心,肚子疼……
一大堆病症,都被林月盈表現的好像是真的一般。
她是孕婦,受了驚嚇。
這個樣子,大家除了同情就是覺得路老太缺德,並沒有人懷疑真假。
於是,在七叔公的做主下,林月盈和路老太都被送進了醫院。
對林月盈,裴禁是愛護有加。
他有錢,父母在J市還是高官。
一個電話打過來,再繳納足夠多的錢,林月盈自然得到了最好的醫療資源。
林月盈知道,這有些浪費醫療資源了。
可她得配合裴禁演戲。
不然她好端端得,路老太身上被電成那樣,肯定是要出事的。
裴禁不能有事。
至於路老太那邊,反正傷勢不致命,就是皮肉傷。
醫院問怎麼治療。
有錢有有錢的治療方法。
沒錢,也有沒錢的法子。
七叔公已經做主,考慮到路老太害人在先,差點一屍兩命。
裴禁包了路老太的醫藥費,這件事情就算結束了。
所以裴禁毫不猶豫的選擇沒錢的治法。
沒錢,就沒必要住院,給點藥,自己回去上藥就行。
路老太人還沒醒,就又被板車拉回了溝子村。
她一身的傷,還傷了嗓子,短時間都說不出話來。
七叔公嚴肅的跟她講清楚了利弊,讓路老太自己選擇。
路老太哪肯善罷甘休。
她伸出了五個手指頭,要五百塊錢。
七叔公的臉上,露出了陰冷的笑意。
裴禁為了林月盈能違法,甚至不惜殺人。
這不是華國臥底的做派。
上頭放心了。
要保裴禁,自然要擺平路老太。
但路老太不能死,她得作為一個活人證。
她的存在,就是警告裴禁,讓他知道,他違法犯罪的證據在黑鷹組織手裡。
如果他還存著,重回華國的心思。
沒可能!
七叔公攤牌了自己的身份,也攤牌了路言的身份。
“老大娘,你如果不接受這個調解結果。你就想想,變成特務家屬的下場吧。一定只會比現在更慘。”
路老太瑟縮的答應了,卻急急的問七叔公,她兒子路言怎麼辦。
七叔公冷笑,“葬禮村集體出錢辦。”
葬禮?
路老太腦子轟鳴。
是林月盈害得,是裴禁害得。
憑甚麼他們在J市有當高官的爹孃,到了溝子村還能攀上厲害的特務組織。
不,她的兒子沒死,一定弄錯了。
等跌跌撞撞回到家,看到路言的屍體都已經發出了腐臭的味道,路老太崩潰的坐在地上,散落著頭髮,嚎啕大哭起來。
她淚如雨下 ,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七叔公手裡還有一把槍,“考慮好了,就點頭。否則……”
路老太心裡亂亂的,卻形勢所迫的低頭。
她發誓,一定會讓裴禁和林月盈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