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老太居然真的走了。
田翠芳把箱子裡的錢,往兜裡一塞,拉著自家老三,“快,咱娘倆現在就回鎮醫院。”
王大強率先拉開了家門,就看到了一臉討好的汪文茜。
“大強哥哥。”
汪文茜嬌羞的低頭。
一定要讓大強哥哥看到自己比衛紅的好,這樣她才能嫁給大強哥哥,才能成為未來開放貿易後,百萬富翁的老婆。
王大強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砰”的一聲,王大強關上了屋門。
遠離汪文茜,才是長命百歲。
“大強哥哥?”
汪文茜敲門。
田翠芳推了推兒子,“大強,你應付應付她得了。”
“要不咱們出不去家門,更麻煩。她腿腳不行,一會咱娘倆撒丫子跑,肯定能給她甩開。”
王大強開了門。
汪文茜又湊了過去,“大強哥哥,我好吧。我幫你和田大娘把路老太給支走了。”
“嗯。”
王大強不著調的胡亂應著。
汪文茜卻是有心討好獻媚,“大強哥哥,衛紅怎麼樣了。”
她當然還有另外的心思。
未來的首富,她要嫁。
搶她大強哥哥的衛紅,她要除掉。
王大強依舊胡亂應付,“還好吧。”
“她和我最要好,我還挺擔心的。”
汪文茜這麼說,王大強都看不過眼了。
要好嗎?
要好,他想把衛紅給拿下的時候,這個汪文茜又遞鑰匙又鎖門的?
她是巴不得她姐妹失了清白,成了破鞋,嫁不進村長家。
“哦。”
王大強一邊應付,人一邊往外面的走。
汪文茜繼續說:“大強哥哥,我挺擔心衛紅的,不如我和你們一起去醫院看看吧?”
王大強才不傻,爹孃都說了,這個女知青有毒,沾不得。
看著老孃已經飛快的跑出了家門。
王大強拔腿就跑。
汪文茜拄著柺杖,瘸著腿,根本追不上。
追到了村口,早已沒了村裡板車的蹤影,卻叫她看到裴禁和林月盈兩個人,肩並著肩,十指相扣的走在一起。
裴禁手裡大包小包拿了不少的東西。
林月盈卻是兩手空空,像個花瓶一般的站在那裡。
汪文茜心裡很不是滋味。
不知為何,她總有一種,這樣幸福的生活,應該是屬於她的感覺。
她才應該是那個,甚麼活都不用做,只管每天都貌美如花的人。
而優秀有錢途的大強哥哥,應該是站在她身邊的男人。
為她賺錢,給她花錢,對她鞍前馬後。
看著林月盈那一臉嬌俏和滿足的模樣。
汪文茜不由得想起了那天傍晚,她趴門縫聽到的聲音。
不要臉!
惡毒前妻,憑甚麼小日子過得那麼滋潤,她重生女不服!
裴禁眼裡心裡都只有林月盈一個人,從她身邊走過,都沒有多分一個眼神過去。
倒是林月盈,淡淡的瞥了一眼,給她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一定要舉報,一定要舉報成功!
省城不行,就舉報到國家層面。
資本家小姐出身的惡毒前妻,不配過好日子。
裴禁和林月盈後面走的,是王大勇和姜妮子兩口子。
這兩人也是如漆似膠的,姜妮子月份比林月盈還大一些,王大勇時不時的還給她擦擦汗,問她辛不辛苦。
又是一對言笑晏晏的狗男女。
不孝子和惡毒兒媳婦,渣男賤女一定要鎖死!
汪文茜在心裡暗暗恨著,心裡已經決定,給國家寫的舉報信裡,要把王大勇和姜妮子帶上。
這種不孝順,家風敗壞的狗男女,也得被批鬥!
汪文茜這樣想著,心裡才好受了一點點。
可只要想起林月盈和裴禁的恩愛,就覺得心裡不舒服,彷彿有甚麼屬於她的,被搶走了一般。
走的遠了,林月盈的手指輕輕撓了撓裴禁的掌心。
“嗯,我在。”
裴禁的聲音傳來,讓林月盈聽著就覺得很安心。
“那個汪文茜怪怪的,直覺告訴我,她憋著壞呢。”
“一副心術不正的模樣,是得小心。”
姜妮子那邊也是同樣的評價。
裴禁點頭,“有我在,沒事。”
“也不知道路老太鬧夠了沒有。”
林月盈從心裡沒把汪文茜當成個對手,也就是評價一句得了。
倒是路老太,更會撒潑更難纏。
昨天裴禁和王大勇套了麻煩,把害人精路言打了以後,就商量好了,為了避免麻煩,他們一大早晨就帶著各自媳婦一起進城。
一則,蛇膽要賣。
二來,兩個孕婦也需要檢查身體。
這第三嘛,也是不好說的理由,他們想在路老太發現兒子被打傷,撒潑胡鬧的時候,暫避鋒芒。
畢竟家裡的都是懷孕的女人,他們可不敢拿媳婦和孩子的平安去賭。
等路老太鬧騰夠了,再把七叔公請出來,擺平這事也就容易了。
“估計還有的鬧。”
裴禁這樣評價著。
他看人看事,一向很準。
這不,還沒到家門口,就看到路老太在他們家門口等了拍門,還不停用壯碩的身體撞門,叫囂著讓裴禁賠她家路言醫藥費、賠償金和工作。
行吧。
林月盈看到路老太那身影,就只能承認物種的多樣性。
自己兒子被打傷了,不趕緊送醫治療,就先想到訛錢了?
還好裴禁下手有分寸,路言的傷不會致命。
有錢能少受點罪,沒錢就多受罪。
總之是養一段時間後,能好的傷。
裴禁可沒打算帶著她的小女人去應付路老太。
把人託付給王大勇兩口人,他就去找七叔公了。
昨晚路言引蟒蛇的事,七叔公欠了他們一回。
又同是黑鷹組織的人,再加上七叔公還有村長的職責,他很快就跟了過來。
這會子的功夫,裴禁家門外也圍了不少的村民。
七叔公皺眉。
路言下地幹活,就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工分掙的,還沒有因為懷孕後來沒太下過地的姜妮子多。
而且家裡三天兩頭髮生爭吵,總引的大家看熱鬧,影響下地幹活。
不好好耕耘,秋收的時候,還能有個屁收成。
剛上前,七叔公就聽到路老太說:“裴禁,你打傷我家路言,賠錢,賠工作!不然,我和你沒完沒了。”
“你打人了?”
七叔公問裴禁。
裴禁一身正氣,搖頭否認,“沒有。”
路老太可不信。
汪文茜說的對,偌大的溝子村,也就裴禁有這身手,“不是你是誰,我都聽說了,我兒昨天不過就是讓你們幫忙打了一下蟒蛇,你們不僅搶了我兒的功勞,還去七叔公那你告狀。”
“除了你們,還有誰會打我兒子。”
“還有你家那個不要臉的狐狸精,勾引我兒子,害我兒子和兒媳婦打架丟了工作。不是你家裡的狐狸精攛掇的,是甚麼?”
“裴禁,別以為你是司令的兒子,就可以為所欲為。打了我兒,我跟你沒完!”
路老太躬著身子,跟頭牛一樣,用頭去撞裴禁。
裴禁皺眉躲開,才發現路老太撞的方向不是自己,是林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