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禁從始至終沒有給Rose一個眼神。
“我是擔心你用腳踩人,踩疼了自己的腳。”
Rose的心,又一次涼透了。
她就不該留下來聽。
“剛才還不太疼呢,可是這會兒腳腳居然開始疼疼了。”
“人家覺得站不住了,需要老公親親才能好起來呢。”
感受到Rose眼中在冒火,林月盈再一次演技全開。
做作又綠茶,她也可以演的很好呀。
夾子音配做作臺詞,外加得意挑釁的眼神。
Rose不甘心的去看裴禁,“禁哥哥,你一定要這麼對我嗎?”
裴禁沒說話,只是將他的小女人打橫抱了起來。
下一步,就是親親了吧?
Rose見不得那種甜蜜,她還記得,一個多月前,裴禁和林月盈在下山路上,甜蜜熱吻的時候,她的心有多痛。
行,她走就是。
反正裴禁還是關心她的。
Rose終於離開了。
林月盈攀在裴禁身上的手拿開,她恢復了自然而然的神情。
“老公。”
她輕聲念著,卻不想裴禁落下了吻,封住了她的唇。
甜蜜後,林月盈就看到裴禁手上多了個東西。
拍過諜戰的林月盈,心領神會,在裴禁掌心寫了監聽二字。
裴禁點了點頭,指了指床底。
這個Rose看起來,也只是對裴禁著迷,瘋狂戀愛腦了。
其實個人能力還是有的,被打成那樣,還是突發被塞到床底下的,居然還能順手放個監聽裝置。
“怎麼樣,親親後,好起來了嗎?”
裴禁對著監聽裝置在問。
這是林月盈第一次切實的看到裴禁的工作狀態。
對著個監聽裝置,裴禁也能用低沉而又蠱惑的聲音說話。
甚至他還來了一段口技,模仿了兩個人之間的旖旎。
而且還模仿的很像。
尤其模仿林月盈說話的時候,那聲音她自己都恍惚了一下,根本和自己的沒有差別。
林月盈的小臉燙燙的。
看裴禁的眸子中,是一汪汪春水般的柔情。
她老公真好,真體貼。
在監聽下,真實的發生點甚麼,雖然林月盈自信自己的演技能hold住。
可裴禁不知道這一點,也從沒想過拉她來表演,只是把她好好的保護起來。
林月盈以手支頤的瞧著裴禁。
越看越覺得自己穿書後的運氣真好,白撿了一個好老公。
她勾了勾手,裴禁俯身,林月盈主動圈上了她,親了親他的臉頰。
他的小女人自己主動的。
不是他不心疼懷孕的寶寶。
裴禁的眼底,有隱忍的炙熱。
出了病房,把監聽扔進下水道沖走,他快速的回了房間。
迎接他的,卻只有睡熟的林月盈。
她說的很沉,睫毛微微動著,嘴角都是上揚的弧度。
裴禁深呼吸了一分鐘,才壓住了所有的衝動。
重新檢查了一次屋裡,確定沒有奇怪的裝置留下來,裴禁才安心的在林月盈身邊躺下。
把小女人扯入懷中,嬌嬌軟軟的人,讓他很安心,也沉沉睡去。
Rose滿身是傷的離開醫院,一瘸一拐走到巷子的盡頭,在無人的角落裡,向K先生覆命。
K先生戴著一頂帽子,臉上還戴著醫用口罩,一整張臉都被遮住。
哪怕是Rose都沒有見過神秘K先生究竟長甚麼樣子。
唯一辨認的方式,就是他食指上紋的字母K。
“先生。”
Rose對自己狼狽的樣子,有些慚愧。
她低頭,不敢去看。
K先生對犯錯的手下,一向嚴厲。
今天的任務,她完成的並不好。
K先生居高臨下的打量著Rose,五分鐘後才再開口,“你甘心?”
Rose琢磨著,這是在說裴禁的事情。
她怎麼可能甘心。
是和她承諾過天長地久的男人。
是第一個看過她身子的男人。
是為了她,背叛華國的男人。
是為了她,才加入黑鷹組織的男人。
更是她,千方百計的疏通關係,運作到溝子村下放的男人。
可不僅男人來了,男人還拖家帶口的來了。
他的妻子,一點都不安分守己,一點都擺不清位置。
Rose容不下林月盈,更後悔沒有早點除掉這個女人。
如今,組織裡不許她動林月盈。
裴禁又看得緊……
Rose的思緒不敢飄遠,在K先生面前,答話慢了,也是錯。
她收斂了心神,還在分析,她到底該不該不甘心。
“好孩子,回答我。”
K先生用平易近人的語氣問著,就好像是關心女兒的父親一樣。
Rose一激動,脫口而出,“不甘心。”
“好。”
K先生全副遮掩的臉下面,是滿是算計的表情。
“裴禁是個人才,又能提供N計劃的全部材料,該為組織留下來。”
“他的太太,只有你才配。不應該是隨便的甚麼人。”
“三天後,讓他上船,交易N計劃資料。好孩子,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Rose內心澎湃了起來。
林月盈,你的死期到了。
Rose眼角眉梢都是激動的神色,“多謝先生。”
第二天中午,王大勇趕了村裡的板車,拉裴禁和林月盈回村。
路上,王大勇就一股腦的把短短一天發生的事情都說了。
路言死了。
路老太居然不吵不鬧,但看每一個村民的眼神,都彷彿要殺人一般。
柳紅從路家逃了出來,求七叔公給她條活路。
七叔公把人安排進了知青點。
七叔公也是黑鷹組織的人。
不知道他這麼安排,是不是另有深意。
裴禁和林月盈交換了個眼神,繼續聽王大勇說村裡的事。
衛紅出院了。
她身體狀況很不好,醫院說她是撞頭撞出了腦震盪,短時間內不能有激烈運動,下地幹活也是有危險的。
田翠芳嫌棄的,不想自家老三娶這麼個媳婦。
王德發卻在今早,對外公佈了王大強和衛紅的婚事。
大約是為了有個交代,婚事很匆忙,就定在了明天。
這是挺草率的。
能看得出王家也不是真心想把衛紅娶進門,只是怕省城裡的人調查出甚麼,王大強落個流氓罪,才這麼匆匆結婚的。
“裴哥,嫂子,還有個樂子。還記得昨天咱們回來的時候,聽人說王大強母子在全村捐款的事不?”
“為這個,王德發把田翠芳給打了。聽說打的實在難看,不能見人了,還下不了地了。要不今天就能讓衛紅過門。”
裴禁點了點頭,“王德發還惦記著村長的位置。雖然他自私自利,是王家霸道的大家長。但不可否認,他當村長這些年,為了籠絡人心,還是幫襯過很多人家。村裡的村民,基本都受過他的恩惠。”
“就是這個理。所以田翠芳和王大強喊捐款的時候,大家才都捐了錢。這等於是還了王德發的恩情。
可他還想當村長,就不能讓這舊日情分被毛八分錢的給買斷了。我出來前,那老登還在挨家挨戶退錢呢。”
王大勇冷笑著,“還好我和王家斷絕了關係,不然這次的事,還不定怎麼吸血我呢。”
“你別看王德發去還錢了,他家娶兒媳婦,哪戶人家好意思不去隨禮,隨禮的錢肯定比捐款要多。這個老登,算計的明明白白。”
溝子村的知青點裡。
汪文茜面色難看至極。
衛紅不僅活著,還要嫁給她的大強哥哥。
她決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得想個法子阻止了。
最好,這個法子能一勞永逸,還能把下放分子裴禁和惡毒前妻一起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