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92章 第390章 是外頭哪個妖精弄的?

2026-04-08 作者:溫輕

此時。

太傅夫人正柳眉倒豎,指著朝雲燕,聲音壓得極低,卻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意:“你真是被我寵得無法無天了!再怎麼著,那是你嫡親的長嫂,你兄長有多看重她腹中的那塊肉,整個府裡誰不知曉?你竟也敢動手推她!”

朝雲燕被罵得臉頰發燙,指尖死死絞著帕子,神色訕訕:“母親,我那不是一時急了眼嘛……”

她越說越委屈:“今日出門赴宴,那麼多世家夫人在,您叮囑我好好表現,爭取得個好眼緣,沒準婚事也能有個著落。”

可誰能想到,宴上偏偏出了那檔子事,所有風光全都被戚家的人搶了去。

“我心裡本就堵著一口惡氣,回來正巧撞見她在園子裡晃悠,還假惺惺上來詢問,看著就礙眼,觸我黴頭,我一時沒忍住就……”

太傅夫人:“先前我不慎害她流產,你兄長一氣之下,自請離了京都去外地任職。他若知曉定饒不了你!”

“母親,您可要保女兒啊!”

太傅夫人沒好氣地伸出手指,狠狠點了點她的額頭。

“行了,別在這裡哭哭啼啼的丟人現眼!事已至此,哭有甚麼用?我已吩咐下去,院裡的下人沒人敢多嘴,你長嫂性子軟,好拿捏。她身邊的婆子我也讓人盯著了。保管這事傳不到你兄長和你父親耳朵裡。”

她頓了頓,眼神嚴厲地盯著朝雲燕,再三叮囑:“下回給我收斂些脾氣,她懷著身孕,那可是你兄長的血脈!你少去招惹她,若是再鬧出亂子,便是我也護不住你!”

朝雲燕連忙點頭,剛想應聲,只聽砰的一聲巨響。

緊閉的房門被人從外面狠狠踹開。

母女二人齊齊下意識轉頭朝外看去。只見朝從瀾立在門口,周身裹挾著刺骨的寒氣。

朝雲燕腿一軟。

太傅夫人心瞬間沉到了谷底,慌亂之下連忙收起怒容,語氣帶著刻意的緩和:“瀾哥兒怎麼這個時辰回來了?可是府裡下人不懂事,吵到你了?對了,你父親明日生辰,各項事宜我還想跟你商議……”

“母親。”

朝從瀾:“兒子沒聾。”

朝從瀾立在原地,眉眼冷硬,半句多餘廢話都無。

“兒子已吩咐人收拾細軟,母親去莊子反省吧”

“身邊伺候的婆子不必去。那邊日子清苦,比不得京都,正好叫母親修身養性。”

“小妹這脾氣,是母親縱的。二弟又惹事生非,他院裡的婢女哪個沒被他糟蹋?我看,兩人一併過去伺候母親起居。”

朝雲燕臉色煞白,急聲道:“我不去!”

朝從瀾眸色一沉:“這事沒得商量。”

太傅夫人死死盯著他,語氣冰寒:“你可真是我的好兒子。”

“這是你的主意,還是你父親的主意!”

她壓低聲音,字字帶刺:“怎麼,逼走了我,他難不成還想把位置騰給宮裡那……”

“母親慎言!”朝從瀾厲聲打斷。

他負手而立,語氣冷透:“我原以為父親過於冷血,這些年對您不管不顧。如今才明白,父親為何有家不願回。母親若不惹事生非,父親豈能不敬重您?”

當丈夫該做的,他都做了。這些年收拾的爛攤子,這些年的勸阻,還少嗎?

可終究,父親是不在意母親的。

若是真心在意,想必耐心也會足一些,而非這般形同陌路,避之不及。

朝從瀾不願再深究長輩之間的恩怨情分,徒增煩擾,轉頭朝外沉聲吩咐:“來人,備好馬車。今日便啟程。”

“沒我的命令,不許踏出莊子一步。”

說罷,他吩咐親信。

“朝家少夫人險些小產,母親去莊子禮佛清修,替府上祈福。

“將訊息……傳出去。”

傳,最終目的,是將態度傳到永慶帝耳裡。

————

夜已深。

戚清徽還沒回。

明蘊這個時辰早就睡了,可她此刻毫無睡意。

“你說,大伯母是不是中邪了?”

戚錦姝還杵在這兒。

“先前在祖母那邊用的晚膳,她一口一個心肝。”

戚錦姝:“起先,我還以為她喊大伯父呢,覺著這上了年紀還挺有情趣。合著她喊的人是你。”

嚇得戚錦姝的筷子掉地上了。

戚錦姝:“真不是鬼上身?真不用驅邪?”

明蘊平靜看著戚錦姝。

“那麼晚了,你還賴著不走嗎?”

戚錦姝:“兄長那麼晚都沒回,我是在擔心你一個人睡著不踏實。有意陪你。”

戚錦姝嘴格外甜。

“好嫂嫂,你要喝茶,要吃點心,只管吩咐我。”

明蘊一針見血:“你也想要頭面?”

戚錦姝清咳一聲:“你看我配嗎?”

明蘊但笑不語。

戚錦姝給她捶肩:“好嫂嫂……”

外頭很快傳來戚清徽沉穩的腳步聲。

是映荷的恭敬嗓音:“姑爺回了。”

房門被推開,戚清徽目光掃過屋內,淡淡對一旁的戚錦姝道:“回你院裡去。”

戚錦姝蔫頭耷腦,應聲退了出去。

戚清徽看向榻上的明蘊,聲線放輕:“我去沐浴。”

明蘊懶懶應了一聲:“嗯。”

他取了換洗衣物,轉身要往盥洗室去,走了一半,忽然折了回來。

一步步走近,他垂眸看著她:“我回得這麼晚,沒甚麼想問的?”

明蘊:……

有甚麼好問的。

朝家送人離京的訊息,早已傳到她耳中。

戚清徽這般晚歸,定然是轉頭入宮了。

畢竟他要參謝斯南,說他輕視忠良,才縱容未婚妻子在外挑釁將軍府女眷。

至於這麼晚才回,想來是宮裡很熱鬧。

比如……謝斯南借題發揮,風風火火入宮辯解,反咬一口,說儲君特意攛掇兵部尚書府女眷去噁心戚家,還質問聖上,是不是故意給他定了這麼一門親。

戚清徽又湊近了些。

他衣領上,沾著一道不甚起眼的紅印。

那是回來路上碰到樞密副使留下的。

樞密副使歸家晚了,忘了知會一聲,被老妻趕出門,只好連夜去買胭脂賠罪。

大半鋪子都關了門,好不容易才尋到一盒。

他不懂胭脂好壞,念著明蘊開著胭脂鋪,便湊上來想讓戚清徽幫著掌掌眼,免得買貴了再被斥責,天黑,夜路不好走,車輪碾過石塊,路路顛簸,人沒坐穩,指尖的胭脂一時不慎,便蹭在了他衣領上。

戚清徽到現在還記得,樞密副使嘴裡的抱怨,臉上的顯擺。

顯擺甚麼?

顯擺她夫人掛念,在家急的不行,以為他出了事。

戚清徽看著明蘊平靜的神色:“你不把我趕出去?夫妻之間太信任,倒像是少了點甚麼。”

“哪個丈夫回得這麼晚,又沒提前派人知會,會不被盤問?”

明面無表情,只覺得這人分明是沒事找事。

視線緩緩落在他衣領那點紅印上,她索性遂了他的意。

猛地湊上前,指尖輕輕一戳那道紅痕。

明蘊:“好好交代。”

“是外頭哪個妖精弄的?”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