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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第287章 男人不能說不行

2026-02-14 作者:溫輕

明蘊抬眸,眼睫在溼熱的水汽中顯得格外烏黑纖長,眸色不似平日在外的清冷自持,反倒被蒸騰得霧濛濛的,眼尾洇著淺淺的潮意。

甚麼跟甚麼?

她都準備解衣帶了!

戚清徽見她不動,反而更耐心了些,溫聲詢問:“是你自己擦,還是我幫你?”

明蘊:“先前在崇安伯爵府,我只瞥了一眼,未曾細瞧。”

實在是霽九動作太快了。

她還嫌惡心呢。

可她向來會說話,抬起眼。

“夫君不必有這等憂患。那楊睦和……渾身上下加起來,也比不得你一根頭髮絲。”

“那畜生連和夫君放在一處比的資格都沒有。”

不說旁的,單是戚清徽胸前那小痣,她就一直挺喜歡的。

她還想再說兩句好聽的。

戚清徽已淡淡截斷她的話:“果然髒了。”

明蘊:“……”

她微笑:“用帕子擦,哪裡擦得乾淨。畢竟有些東西……是刻在腦子裡的。”

這話,戚清徽就不愛聽了。

他眉心微攏,抬眸對上她那雙含笑的眼。

那笑意清淺,許是還浸著沐浴後的溼潤,卻像藏著無數細小的鉤子,無聲無息地探過來。

相處久了,即便她甚麼都不說,他也能從她細微的神態裡,猜出七八分她此刻轉著甚麼念頭。

戚清徽語氣裡帶上點遲疑。

“你……是想讓我幫你,洗洗腦子?”

明蘊只懶懶地掀了掀眼皮。

“不成嗎?”

洗腦子,可是真將腦袋按進水裡。

而是看見了腌臢的,便該多看些乾淨的,好的,來滌一滌心神。

這般帶著狎暱意味的提議,她本以為戚清徽該訓她不體統了。

可誰曾想,戚清徽動了。

他抬手,指尖搭上玉帶扣頭,慢條斯理地一撥。

咔噠一聲輕響,束腰的玉帶應聲鬆開,滑落在地。

他竟真的開始解外袍的繫帶。

一件,又一件,外衫、中衣依次褪下,動作不疾不徐,彷彿只是尋常更衣。

直到只剩一件素白裡衣時,他才抬眸看她,神色平靜地吐出兩個字。

“累了。”

明蘊從頭到尾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一時沒反應過來:“嗯?”

你累得……真是恰到好處……

戚清徽眉梢幾不可察地一挑:“不來幫我?”

明蘊也不扭捏,上前一步就要伸手。

可戚清徽卻在此刻後退了一步,避開她的指尖。

然後,在明蘊錯愕的目光中,將那剛剛脫下的衣裳,又一件一件,從容不迫地穿了回去。

明蘊:“……”

她眯起眼:“你玩我?”

戚清徽繫好最後一根衣帶,這才抬眼,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若真脫了,你的晚膳,怕是就用不成了。”

明蘊:……

“氣了?”

戚清徽動作停下,看著她,問:“那要我,還是要晚膳?”

腹中空空、飢腸轆轆的明蘊,生平頭一回陷入瞭如此真切的兩難。

明蘊幽幽:“我能一起……”

戚清徽:“不行。”

明蘊:“男人不能說不行。”

戚清徽:“你摸著良心問問,荒謬嗎?”

外頭傳來霽一恭敬的聲音。

“爺,儲君來了。”

明蘊和戚清徽相互對視一眼。

明蘊:“儲君找你作甚?”

“大晚上的。”

明蘊到現在還記得雕刻出來的牆畫,隨口道:“夫君雖是偉岸的爺們,別說出門在外,就是自家府上,多多少少也是不安全的。”

戚清徽:……

他扯了扯嘴角:“是不安全。”

戚清徽慢條斯理扣上腰帶:“我好怕啊。”

明蘊:……

怕的是我吧。

這語氣聽著。

好像丈夫要被野男人拐跑了。

戚清徽到時,謝縉東已在待客廳內候著了。

外頭夕陽徹底沉落,暮色如墨,緩緩浸染天際。

廳內炭火燒得正旺,跳躍的火光映在謝縉東臉上,未能驅散他臉色病態的白。

戚清徽入內,依禮恭敬長揖:“儲君大駕。”

謝縉東是慣常的溫和:“早同你說過,你我之間不必拘這些虛禮。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戚清徽神色未變,依舊端正:“禮不可廢。”

他直起身,問道:“殿下今日親臨,可是有事吩咐?”

儲君輕輕咳嗽,聲音略顯低啞:“孤也不與你繞彎子。你當知曉,太子妃與崇安伯府沾著親。那楊睦和求到了太子妃跟前,只說是開罪了戚家,想央孤出面,幫著轉圜一二。”

戚清徽面上瞧不出甚麼情緒,只淡淡道:“楊家的面子,倒是不小。竟勞動殿下,還要為此事奔波。”

謝縉東抬手揉了揉眉心,掩去一絲倦色:“太子妃畢竟懷著身孕,孤是憐惜她,這才願走這一趟。”

戚清徽眼簾微垂,姿態依舊恭謹。

“殿下的情面,臣不敢不領。但此乃戚家與楊家之間的私怨。楊家所為,已觸逆鱗。”

戚清徽:“戚家……恕難從命。”

待謝縉東登車離開,戚清徽親自送至府門階下。

謝縉東臨行前掀開車簾,溫聲道:“不必送了,回吧。”

他目光落在戚清徽沉靜的面上,語氣轉而帶了幾分親近的調侃。

“年節將盡。你呀,得空最好進宮給父皇拜個晚年,免得他老人家總惦記,回頭又唸叨你恭敬都擺在明面上了,心裡卻未必將他當長輩。”

戚清徽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拱手應道:“臣謹記。殿下也要保重玉體,春寒未褪,還請多加珍攝。”

布簾落下,將外頭最後一點光影與戚清徽的身影徹底隔絕。

車廂內,謝縉東面上那抹溫潤淺淡的笑意,如潮水般褪得乾乾淨淨。

他靠在車壁軟墊上,闔了眼,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袖口繁複的紋路。

片刻後,那緊蹙的眉心卻又幾不可察地鬆了一分。

——戚清徽待他,終究還是如往常一般。

言辭雖冷硬,姿態卻恭謹。拒絕雖堅決,關切亦真切。

這便夠了。

馬車粼粼而去,沒入漸濃的夜色中。戚清徽立在階前,直至車影消失,方才轉身回府。

等他再回瞻園,明蘊已吃飽喝足,但桌子上放著專門給他備的飯菜。

戚清徽坐下。

明蘊在窗臺看胭脂扣。

平時都是戚清徽料理的,不再是先前從皇宮取回時的蔫蔫。

等天兒回暖,就能抽出新的嫩芽來。

許是允安的在意,明蘊也開始期待胭脂扣開花,將瞻園花圃佔滿,花團錦簇的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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