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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第168章 記住,天塌下來有人扛

2025-12-15 作者:溫輕

明蘊:……

聽著還挺激動的。

可她不忘宣告:“我嫁給你,身子清白,你應該有數。”

她很認真:“他沒得逞。”

戚清徽眸色靜而深:“為何說這些?”

明蘊溫聲:“這世道容不得貞潔受損的女子,總要避免不必要的誤會。”

明蘊想,男人都應該在意這種事。

戚清徽卻淡聲道:“世道容不得貞潔受損的女子,是世道錯了。錯的是那些把女子清白當秤砣,去稱她們性命輕重的規矩。”

明蘊意外。

戚清徽:“再說了,那夜白絹上的落紅,是我親手收的。”

明蘊詫異擰眉:“你給收哪裡去了?”

“書房。”

戚清徽睨她一眼。

“密室。”

“你不是知道嗎?”

哦,明蘊知道。

戚家小姑給戚清徽做的虎頭靴,他就放在了密室裡頭。

一切他覺得要珍藏的,都在密室。而庫房那些真金白銀,全部像爛白菜一樣在地上堆著

明蘊:???

“不是,這種不燒了扔了,你還藏起來?”

怎麼著,還打算以後時不時拿出來觀瞻?

戚清徽:“你懂甚麼?”

他淡淡:“紀念我的第一次。”

明蘊:……

她被堵的說不上話來。

可……

戚清徽真的事多。

成親這些時日,明蘊還能不知?戚清徽看著好商量,可吃的用的穿的,哪個不講究。

便是夜裡用的蠟燭,都要最好的。

可戚清徽若不將就,也不至於喝的茶,來歷、水質、火候精細到近乎苛刻。

說起茶。

講究……也挺好的。

明蘊誇:“夫君真的……好有儀式感。”

“可……”

很快,她言歸正傳,遲疑。

“冬獵事務由公爹主理,二皇子出了差池,不知會否連累公爹。”

她是真的頭疼,畢竟這種爛攤子只能交給戚清徽。

戚清徽:“我會處理。”

明蘊無奈:“是懷昱衝動了,若不是他……”

戚清徽溫聲:“其中也有錦姝煽風點火。”

“不必憂心,一切交給我。”

明蘊:“有甚麼要我做的?”

戚清徽:“有。”

明蘊剛要豎起耳朵聽。

戚清徽:“好好反思。”

明蘊:“嗯嗯,我會拉著他們一起……”

“是你反思。”

明蘊:?

她有點……不服。

可她沉穩!她不說!

戚清徽似乎猜到她不服。

也不在意。

他淡聲:“反思你怎麼到現在還覺得,嫁了個需要你事事衝在前頭的窩囊廢。”

明蘊:?

戚清徽起身,替她攏了攏鬢邊散下的髮絲,指尖溫熱。

“我們是先有允安才成的親不錯,與尋常夫妻順序是不同。”

他們都在磨合期。夫妻間,總有做的不到位的。

戚清徽聲音不高,卻在炭火噼啪的寂靜裡,一個字一個字好似能鑿進明蘊心坎裡。

“可你記著。你嫁的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擺在祠堂冷冰冰的牌位。天塌下來,有人扛。”

最後一句,幾乎貼著她耳側落下。

“明蘊,你嫁的是狼,不是羊。”

明蘊眼顫了顫。

她抿了抿唇,又抿了抿唇。

這話太簡單,也太重。

重得讓她心頭猛地一撞,像是被甚麼滾燙的東西狠狠燙了一下。

————

帝王營帳。

黑白子錯落玉枰,落子聲清脆。

靜妃陪永慶帝對弈。

隨駕冬獵的后妃不多,除了竇後,便只有她。

下了約莫三四盤,靜妃將手中捻著的黑子輕輕放回棋罐,站起身。

“臣妾乏了,精神不濟,要回去歇著了。”

這是大不敬。

可她脾氣向來如此。

永慶帝也不惱:“歇朕這裡。”

靜妃似笑非笑:“臣妾可不敢。”

這一聽就不對勁。

靜妃:“皇后素來見不得臣妾得寵,心眼比針尖還小。這幾日都是臣妾伴駕,她難免泛酸,特意敲打讓我莫要總纏著聖上。”

說著,她行禮就要出去。

“父皇!”

謝斯南的聲音穿透了寂靜的夜色,帶著顯而易見的驚惶與急切,由遠及近。

“父皇!”

“出事了!出……出大事了!”

他人還沒衝到御帳前,那高亢慌亂的聲音已先一步炸開,在寂靜的營地上空迴盪,瞬間打破了冬夜的靜。

周圍不少已經歇下的臣子營帳,紛紛亮起燈火。

德高望重的朝太傅聞聲,眉頭緊皺,快步走出帳篷,迎著正跌跌撞撞跑來的謝斯南,沉聲攔道。

“七皇子!何事如此驚慌?夜已深了,這般高聲喧譁,驚擾聖駕,成何體統!”

“若無十萬火急、關乎社稷安危的要事,不如暫且壓下,待到明日天明,再行稟奏不遲!您身為皇子,當知規矩,更應穩重!”

“有!”

謝斯南跳腳:“就是十萬火急。”

“父皇!”

“父皇!”

永慶帝已被驚動,沉著臉從御帳內走出。

他倒要聽聽,這個平日裡只知道走馬章臺,鬥雞走狗的紈絝兒子,能有甚麼了不得的急事。

“說!”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沉沉的威壓。

謝斯南臉上露出極其為難,甚至有些羞慚的神色。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卻又故意讓周圍幾個人能隱約聽見:“父皇……這……這事兒……不好在這兒說吧?畢竟……畢竟有辱皇室聲譽啊!”

這般作態。

永慶帝的臉色更沉:“吞吞吐吐,成何樣子!到底何事!”

謝斯南:“這……這……是二皇兄。”

他結結巴巴:“二皇兄和那個江南巡撫程陽衢……有姦情啊!!”

眾臣:……

散了,散了。

定是七皇子閒得發慌,又來編排這種聳人聽聞、毫無根據的混賬話來抹黑兄長,譁眾取寵了。

這種事,七皇子以前也不是沒幹過,只是這次……格外離譜,格外不堪入耳罷了。

沒人信。

永慶帝也不信。

臉色已黑沉如鍋底。

“閉嘴!”

永慶帝厲聲喝道。

“你是越發不成體統!無法無天了!這等汙言穢語,也敢當著朕和眾卿的面胡唚?!簡直……簡直混賬透頂!”

“來人!把這個口無遮攔,汙衊兄長的混賬給朕拖下去!重打三十廷杖!關入帳中反省,沒有朕的旨意,不許踏出一步!”

謝斯南像是急了,被逼得無法,猛地一跺腳。

“兒臣親眼所見!看得真真切切!絕無半句虛言!”

他手胡亂指向營地外的黑暗山林。

“就在那邊的林子裡!父皇去查就是!”

“還別說,那程陽衢別看年紀大了,可真是……老當益壯!!”

“父皇!你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氣,痛心疾首:“二皇兄……二皇兄他是在下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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