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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第166章 讓他們苟合

2025-12-15 作者:溫輕

“啊!”

程陽衢大叫:“饒命,饒命。”

明懷昱:“不會有錯。”

他記得這聲音。

明懷昱啐了一口:“就是這老東西!”

程陽衢到底上了年紀,掙扎幾下就氣虛喘喘。

他不知是誰會對他下手。

可嗓音實在陌生。

他厲聲道。

“我乃朝廷命官,江南巡撫!若……我在此有個三長兩短,朝廷必會嚴查!爾等連同背後指使,一個都逃不掉!現在放了我,我可當此事從未發生!”

明懷昱恨得牙癢癢。

真大的官啊!

就是那麼大的官,當初阿姐才無計可施,不得不嚥下那口氣。

他存著惡氣,拳頭如雷點般落下。

戚錦姝見地上的玉葫蘆,撿了起來,開啟,聞了聞。

“這是甚麼?”

一股藥味。

明懷昱:“不知。”

戚錦姝不感興趣,轉頭就給扔了。

玉瓶咕嚕咕嚕轉著,很快撞到一塊凸起的岩石上,咔嚓一聲脆響,裂成了幾瓣。

龍眼大小的褐色藥丸滾落在雪地上。

裡頭是六七顆藥丸。

也就在這時,傳來腳步聲。

還在打的明懷昱猛地一驚,警惕地抬頭看去。

待看清來人,他先是一愣,隨即縮了縮脖子,有些心虛,卻又強撐著梗著脖子:“阿……阿姐?你……你怎麼來了?”

明蘊的身影緩步而來,月色勾勒出她沉靜的輪廓。

視線在地面的藥丸輕輕一落。

“補腎壯陽的。”

戚錦姝:???

明蘊淡聲:“畢竟都五十多的高齡了,還不知節制,隔三差五便要做那強取豪奪、欺男霸女的勾當,身子骨早就被酒色掏空了。不吃點虎狼之藥撐著,哪來的力氣當禽獸?”

語氣裡帶著一絲極淡的譏誚。

“此物用藥極為昂貴奢靡,據說是請了南疆秘巫,摻了些助興的蠱粉,煉製不易。吃上一顆,便能讓垂垂老朽龍精虎猛,維持約莫半個時辰的……雄風。”

明懷昱拳頭攥緊。

戚錦姝聽得目瞪口呆,隨即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惡與噁心:“呸!老不修!腌臢東西!”

明蘊神色涼涼落在明懷昱身上,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甚麼時候來的?”

明懷昱老實:“傍晚。”

不等明蘊問,他便道。

“剛來就瞧見這狗官了,我實在忍不住……阿姐放心,我進山時特地避開了巡邏計程車兵。除了戚娘子無人察覺。”

戚錦姝點頭。

“對。”

她對明蘊道:“你知道的,我身邊有暗衛暗中保護,會幫著掩蓋。”

明蘊沒有理她。

只看著明懷昱:“忍不住也要忍!”

“到了營地,不去見我,反倒跑到這荒山野嶺來……顯威風?”

“明懷昱,你可是……皮癢欠收拾了?”

明蘊冷聲:“我可曾和你說過,日後見了他,也繞著走,莫意氣用事。你可知毆打朝廷命官是甚麼罪!但凡事情暴露……”

明懷昱知道。

可他聽不得這些。

“我做不到阿姐的冷靜。當初我不敢動他,怕暴露阿姐行蹤。可眼下他動不了阿姐了,我就要搞他!便是打死,得一命抵一命,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這是甚麼話?

戚錦姝倏然看向明蘊。

明蘊的確堵著一口惡氣。

可事已至此。

不如……趁著現在神不知鬼不覺,讓程陽衢徹底消失,永絕後患。

念頭既定,她便不再猶豫。

低頭,彎腰,將散落雪地上的那深褐色藥丸,一顆不剩地全部撿起。

走向那麻袋。

明蘊毫不客氣地扯開,精準地捏開暈死過去的程陽衢下頜。

她面無表情,將手中的藥丸,一顆、兩顆、三顆……不由分說,塞程序陽衢口中。

入口即化。

做完這一切,明蘊站起身。

“甫抵圍場,便聞深山有通體雪白的鹿蹤跡。聖上視之為祥瑞現世,遂放話:無論何人,凡獵獲此鹿者,必重賞恩典。”

“程大人素以箭術自矜,貪功冒進,人盡皆知。”

她吩咐霽五。

“清理乾淨這裡所有的痕跡,碎玉瓶、腳印、打鬥的凌亂……一絲一毫都不要留下。人扔去深山,確保……絕不會被人發現與我有關。”

霽五:!!!

激動。

孩子帶久了,都要忘了本職了。

“是!”

“屬下一定辦得漂漂亮亮!絕不會留下把柄!”

戚錦姝:???

明蘊好可怕。

如此虎狼之藥,一顆便已猛烈,這五六顆……縱是鐵打的身子,要是不紓解,只怕要血脈賁張,爆體而亡!

深山猛獸聞到鮮血的味道……

等明日察覺少了人,派人四處去尋,怕是隻能找到骨頭了。

明蘊看向那惹禍兩人:“隨我下山。”

明懷昱剛要應。

戚錦姝提醒:“那個……不只是朝廷命官。”

“二皇子我們也打了。”

明蘊:!??

明懷昱:?!!!!

“甚麼,剛剛那個是二皇子!”

“是啊。”

戚錦姝:“他一出聲,我就認出來。”

明懷昱慌了:“你既然認出來,為何不阻止!”

非但不阻止,還幫著多踹了兩腳。

戚錦姝吊兒郎當:“搞都搞了,總得盡興。”

明蘊沉重閉了閉眼。

饒是她,也眼前一黑。

可即便如此,還留下一絲清明。

“人呢?”

魔丸戚錦姝:“我怕出事,讓明懷昱把他扔進野豬坑了。也不知醒沒醒,沒事,醒了也爬不上來。”

明蘊:……

牽扯出二皇子,事情的性質就截然不同了。

她沉眸,剛要說話。忽然察覺明懷昱和戚錦姝都安靜了。

忽覺不對,明蘊倏然回頭。

戚清徽不知何時已立在不遠處一株老松的陰影下,身姿挺拔,面容在月色與陰影的交錯中看不分明,唯有一雙眸子,沉靜如寒潭,正靜靜地望著她。

也不知在那裡站了多久,聽了多久。

戚清徽:“霽一。”

霽一:“屬下在。”

戚清徽抬步走近,從明蘊手裡接過還沒有喂的藥丸,扔給霽一後,慢條斯理用帕子擦著她的手。

好似沾了甚麼髒東西。

“將程陽衢一道……扔去二皇子身側。”

明蘊:????

不是。

你把他們湊在一起,是要讓他們苟合嗎?

她都要懷疑自己的耳朵了。

明蘊:“你瘋了?那是二皇子。”

戚清徽不以為然:“夜深人靜,他與程陽衢同時出現在深林,誰知謀劃甚麼?”

他就納悶了。

程陽衢不是儲君的人嗎?怎麼和二皇子有牽扯。

戚清徽淡淡:“既然相識,不如做個伴。”

“在請七皇子過來。”

“告訴他,來活了。”

說完,他看向明蘊。

“回去,同我交代清楚了。”

明蘊納悶:“交代甚麼?”

“比如,這就是你……這幾日一直記掛在心上,卻閉口不提的事?”

難怪提及程陽衢時,她神色間有異。

“再比如,這件事,為何……不早些同我說?”

明蘊被他問得一怔:???

“這重要嗎?”

“何況程陽衢涉及東宮,牽扯到你,只怕左右為難。”

戚清徽:“若他只涉及東宮,我自然該避嫌。”

“但他動過你。”

嗓音微沉。

“那就不是朝事,是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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