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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第173章 各自遠航·心燈長明

2026-02-21 作者:高夫

2013年11月18日,上海,五角場11號。

清晨六點,老洋房的廚房裡已經亮起燈。李御韓繫著圍裙站在灶臺前,平底鍋裡的煎蛋滋滋作響。

這是他來上海後學會的新技能——做早餐。

最開始只會煮泡麵,現在已經能熟練地煎蛋、熱牛奶、烤麵包。

作為生下來就是財閥家的獨生子繼承人,從會說話走路,這些事情他真的不會,只是來上海讀書後慢慢學會的。

至於亦禹兩個雙胞胎同樣如此,誰叫這三個傢伙是投胎小能手了,出生就在羅馬的人。

樓梯上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

“哥哥!我遲到了嗎?”亦歌衝進廚房,頭髮還亂著,校服釦子扣錯了一顆。

“還有二十分鐘。”李御韓頭也不回,“先去洗臉梳頭,釦子扣好。”

亦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校服,吐了吐舌頭,又咚咚咚跑回樓上。

亦禹慢悠悠地走下來,已經穿戴整齊,手裡還拿著一本書。

“哥,這道題我不會。”他把書遞到李御韓面前。

李御韓看了一眼:“這是初二的物理題,你們初一還沒學到。”

“可我看到了就想做。”亦禹一臉認真,“做不出來睡不著。”

李御韓擦了擦手,接過書,在餐桌旁坐下,開始給弟弟講解。

十分鐘後,亦歌收拾好下來,三個人圍坐在餐桌旁吃早餐。

煎蛋、牛奶、烤麵包、還有一小碟水果——這是李御韓每天早晨的固定搭配。

“哥,你今天有課嗎?”亦歌問。

“上午有周院士的課,下午去實驗室。”李御韓說,“你們放學後自己回來,鑰匙帶了嗎?”

“帶了!”亦歌拍拍書包。

“作業記得做,不要看電視。”

“知道啦——”

七點整,三個人一起出門。李御韓先把弟弟妹妹送到復旦附中門口,看著他們走進校門,然後轉身走向復旦大學。

從附中到復旦,走路只要十分鐘。這條路他每天走兩趟,已經熟得不能再熟。

校園裡的梧桐樹葉已經黃了大半,金燦燦的鋪了一地。

李御韓踩著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有認識的同學跟他打招呼:“御韓!周院士的課去那麼早?”

“嗯,先去圖書館看會兒書。”

他穿過光華樓前的廣場,走進理科圖書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從書包裡拿出一本《高等量子力學》——這是周院士上週給他佈置的任務,一週內看完前三章。

翻開書,第一頁上有一行周院士的批註:

“御韓,這本書很難。看不懂的地方先記下來,課上問我。不要硬啃。——周”

李御韓笑了笑,開始閱讀。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書頁上,也落在少年專注的側臉上。

………………

上午十點,周院士的辦公室。

這是一間堆滿書籍和論文的老式辦公室,牆上掛著黑板,桌上擺著各種儀器模型。周院士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著李御韓剛交的讀書筆記。

“第三章的推導,你用了另一種方法?”老人抬起頭,眼鏡後的眼睛閃著光。

“嗯。”李御韓點頭,“書上用的是路徑積分,我覺得用算符代數更直接。不知道對不對。”

周院士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笑了。

“對。而且比書上的方法更簡潔。”他站起來,走到黑板前,“你來看,如果用你的方法繼續往下推,會得到甚麼?”

一老一少站在黑板前,開始推導。粉筆在黑板上劃過,留下一行行公式。窗外傳來學生的喧鬧聲,但辦公室裡只有粉筆的沙沙聲和偶爾的討論聲。

一個小時後,黑板上寫滿了公式。周院士退後兩步,看著那些推導,沉默了很久。

“御韓,”他最終說,“你剛才推出來的這個結果,是我一個老朋友花了三年才研究出來的。你只用了一個小時。”

李御韓愣住了。

“我不是說你有多了不起。”周院士轉過身,看著他,“我是說,你的思維方式很特別。你不是在學,是在創造。這種天賦,很難得,也很危險。”

“危險?”

“對。太容易得到的東西,會讓你失去耐心。”老人嚴肅地看著他,“科學不只是靈光一閃,更多的是日復一日的積累和重複。你必須有足夠的耐心,才能走得更遠。”

李御韓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鄭重地點頭。

“我明白了,周老師。”

“明白就好。”周院士拍拍他的肩,“去吧,下午還要去王院士那邊。”

………………

下午兩點,材料學院實驗室。

王院士的實驗風格和周院士完全不同。這裡沒有黑板,沒有公式推導,只有各種精密的儀器和實驗裝置。

李御韓穿著白大褂,站在一臺電子顯微鏡前,螢幕上顯示著某種材料的微觀結構。

“你看這裡,”王院士指著螢幕上的某個區域,“這個晶界的位置,有微小的缺陷。如果能控制這種缺陷的密度和分佈,材料的強度可以提升30%以上。”

李御韓盯著螢幕,腦子裡飛快地運轉。

“如果用月壤燒結的材料,能不能達到同樣的效果?”他問。

王院士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還在想那個?”

“嗯。我覺得可以試試。”

“好。”王院士從抽屜裡拿出一份資料,“這是月球土壤的化學成分分析。你拿回去研究,設計一個實驗方案。如果可行,我們可以申請用模擬月壤做驗證。”

李御韓接過資料,眼睛亮晶晶的。

“謝謝王老師!”

“別急著謝。”王院士擺擺手,“這個方向很新,沒人走過。可能會失敗很多次。”

“我不怕失敗。”

王院士看著他,眼裡有欣慰,也有期待。

“好。那就去做。”

………………

傍晚五點半,五角場11號。

李御韓推開家門時,廚房裡已經飄出香味。亦歌繫著圍裙站在灶臺前,正在翻炒甚麼。亦禹在旁邊打下手,切菜洗菜。

“哥回來了!”亦歌回頭,“馬上就好,你先坐!”

李御韓走過去,看了看鍋裡:“炒土豆絲?你們會做?”

“當然會!”亦歌驕傲地說,“秦阿姨教過我們。雖然可能沒她做的好吃。”

亦禹在旁邊補充:“我們放學回來沒事做,就想試試。”

李御韓看著這兩個九歲的孩子,心裡湧起一陣暖意。

“我來幫忙。”他繫上圍裙,接過亦歌手裡的鍋鏟,“土豆絲要大火快炒,不然就不脆了。”

十分鐘後,三菜一湯端上桌:炒土豆絲、番茄炒蛋、清炒時蔬、紫菜蛋花湯。賣相一般,味道也一般,但三個孩子吃得很開心。

“哥,你下午在實驗室做甚麼?”亦歌問。

“看電子顯微鏡。”李御韓說,“研究材料的微觀結構。”

“甚麼叫微觀結構?”

“就是……”李御韓想了想,“就是把東西放大很多很多倍,看它裡面是甚麼樣子。”

亦禹眼睛亮了:“像看星星一樣?”

“差不多。一個看大的,一個看小的。”

“那哪個更難?”

“都難,也都不難。”李御韓說,“只要你想看,就能看到。”

亦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突然想起甚麼:“對了哥,秦阿姨說明天來看我們!”

“我知道。”李御韓說,“爸也來。明天週末,他們帶亦華一起來。”

“太好了!”亦歌歡呼,“我都想亦華了!”

………………

2013年11月19日,週六,上午十點。

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五角場11號門口。車門開啟,秦頌歌先下來,手裡抱著亦華。

小傢伙又長大了一圈,穿著藍色的衛衣,頭上戴著一頂小帽子,看到眼前的洋房,好奇地睜大了眼睛。

“亦華!”亦歌衝出來,“姐姐抱!”

秦頌歌把亦華遞給她。亦歌小心翼翼地接過來,雖然有點吃力,但抱得穩穩的。

“亦華,這是哥哥的學校嗎?”亦歌指著不遠處的復旦校門,“以後你也要來這裡上學哦!”

亦華聽不懂,只是咯咯笑。

肖鎮最後一個下車,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秦頌歌接過一部分,兩人一起走進院子。

院子裡,梧桐樹葉已經落了大半,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亦禹正在掃落葉,看到爸媽進來,放下掃帚跑過來。

“爸!媽!”

肖鎮摸摸他的頭:“長高了。”

“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飯!”亦禹驕傲地說。

李御韓從屋裡走出來,接過父親手裡的行李:“爸,秦阿姨,一路辛苦。”

“不辛苦。”秦頌歌看著他,“你倒是瘦了。學習太累?”

“還好。”李御韓笑了笑,“吃得慣。”

一家人進屋坐下。亦華被放在沙發上,周圍圍了一圈人——亦歌亦禹在兩邊,李御韓坐在對面,肖鎮和秦頌歌在旁邊。

小傢伙一點都不怕生,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笑得眼睛眯成縫。

“亦華,叫姐姐!”亦歌湊近他。

“姐——姐——”亦華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

“哇!他會叫姐姐了!”亦歌激動得跳起來。

“叫哥哥!”亦禹也湊過去。

“哥——哥——”

“叫爸爸。”肖鎮笑著看他。

“爸——爸——”

秦頌歌也湊過去:“叫媽媽。”

亦華看著她,眨了眨眼睛,然後伸出手:“媽媽抱!”

秦頌歌笑著把他抱起來。

客廳裡笑聲一片。

………………

午餐很豐盛。秦頌歌親自下廚,做了亦禹亦歌愛吃的紅燒排骨和油燜大蝦,也做了李御韓喜歡的清蒸鱸魚。肖鎮在旁邊打下手,切菜擺盤,雖然動作笨拙,但很認真。

“爸,”李御韓走進廚房,“我來幫忙。”

“不用,你陪弟弟妹妹玩。”

“他們陪亦華玩著呢。”李御韓繫上圍裙,“我想跟您說說話。”

肖鎮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父子倆在廚房裡並肩站著,一個炒菜,一個切菜。油煙機的聲音嗡嗡響,但掩不住他們的對話。

“周院士和王院士都很好。”李御韓說,“他們教我的東西,比書上的多得多。”

“那就好。”肖鎮說,“跟著他們好好學。”

“我知道。”李御韓頓了頓,“爸,我有個想法。”

“說。”

“我想把月壤材料和深海耐壓材料結合起來研究。”少年認真地說,“月球基地需要抗壓結構,深海潛艇也需要。兩者的原理很像,但環境不同。如果能把兩種需求結合起來,說不定能找到更優的解決方案。”

肖鎮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兒子。

“這個想法很好。”他說,“但需要同時懂兩個領域。你現在還……”

“我知道我現在還不夠。”李御韓打斷他,“但我想從現在開始積累。周老師幫我聯絡了船舶工程學院的教授,下學期可以去旁聽他們的課。王老師也說,如果有機會,可以安排我去深海基地實地看看。”

肖鎮沉默了一會兒。

“御韓,”他說,“你知道你在做甚麼嗎?”

“知道。”少年平靜地說,“我在找自己的路。”

肖鎮看著他,忽然發現,這個十六歲的少年,已經不再只是個孩子了。

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追求,有自己的路要走。

“好。”肖鎮最終說,“那就走。我支援你。”

李御韓笑了,那笑容裡有感激,也有堅定。

“謝謝爸。”

………………

午餐後,陽光正好。

一家人坐在院子裡曬太陽。梧桐樹下襬了幾張藤椅,亦禹亦歌帶著亦華在落葉堆裡玩,把落葉揚起來,看著它們飄落。亦華咯咯笑著,伸手去抓那些飛舞的葉子。

秦頌歌靠在藤椅上,看著孩子們,嘴角帶著笑。

“他們比我想象的適應得好。”她說。

“嗯。”肖鎮點頭,“有御韓在,放心多了。”

“你呢?”秦頌歌看著他,“你適應了嗎?”

肖鎮沉默了一會兒。

“還在適應。”他說,“家裡少了兩個孩子,安靜了很多。有時候早上起來,還是會習慣性地去叫他們起床。”

秦頌歌握住他的手。

“會習慣的。”她輕聲說,“他們總要長大。”

“我知道。”肖鎮看著在落葉堆裡奔跑的三個孩子,“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亦華被亦歌抱著跑過來,手裡攥著一片金黃的梧桐葉。

“爸爸!給!”他把葉子舉到肖鎮面前。

肖鎮接過來,那是一片完整的葉子,葉脈清晰,顏色金黃。

“謝謝亦華。”他親了親兒子的小臉。

亦華滿意地笑了,又跑回去找哥哥姐姐玩。

肖鎮看著那片葉子,忽然想起外公說過的話。

“鎮兒,你看這葉子,春天發芽,夏天長大,秋天變黃,冬天落下。人也是一樣。”

他握緊那片葉子,放進口袋裡。

………………

下午四點,肖鎮帶著李御韓去了趟復旦。

父子倆走在梧桐樹下,踩著落葉,慢慢地走。

“爸,你當年讀大學的時候,也這樣走過嗎?”

“差不多。”肖鎮說,“不過那時候清華的梧桐樹沒這麼大。”

“你那時候在想甚麼?”

“在想……”肖鎮想了想,“在想甚麼時候能去月亮上看看。”

李御韓笑了:“現在你不僅去了,還把人送上去了。”

“不是我送的。”肖鎮說,“是大家一起送的。”

他們走到光華樓前,看著這座巍峨的建築。夕陽的餘暉灑在樓身上,金光燦燦。

“爸,”李御韓突然說,“我想做一件事。”

“甚麼事?”

“我想在畢業之前,設計出一個能用的方案。”少年認真地說,“不管是月壤材料,還是深海耐壓結構,還是兩者的結合。我想做出一個真正有用的東西。”

肖鎮看著他。

“不一定能成功。”李御韓繼續說,“但我想試試。”

“那就試。”肖鎮說,“失敗了大不了從頭再來。”

李御韓點點頭。

“還有,”他頓了頓,“我想以後回香港。不是現在,是以後。等亦禹亦歌都上大學了,等亦華也長大了。我想回去,和你們在一起。”

肖鎮愣了一下。

“為甚麼?”

“因為……”少年看著遠處的夕陽,“因為那是家。”

肖鎮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把兒子攬進懷裡。

夕陽西下,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

晚上八點,肖鎮和秦頌歌帶著亦華準備回香港。

亦禹亦歌站在門口,眼眶有點紅。

“媽媽,我們會想你的。”亦歌抱住秦頌歌。

“媽媽也會想你們。”秦頌歌親了親她的額頭,“好好聽哥哥的話,好好學習,週末給我們打電話。”

“知道了。”

亦禹也抱住肖鎮:“爸,我會努力的。”

“我知道。”肖鎮摸摸他的頭,“照顧好妹妹,也照顧好自己。”

亦華被月嫂抱著,朝哥哥姐姐揮手:“拜拜!拜拜!”

“亦華拜拜!”亦歌亦禹也揮手。

李御韓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肖鎮走到他面前。

“御韓,”他說,“辛苦你了。”

“不辛苦。”少年笑了笑,“他們是我弟弟妹妹。”

肖鎮點點頭,拍拍他的肩。

“有甚麼事,隨時打電話。”

“好。”

車子發動了。亦禹亦歌站在門口揮手,李御韓站在他們身後,亦華趴在車窗上往外看。

車子漸漸遠去,三個人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夜色中。

肖鎮收回目光,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

秦頌歌握住他的手。

“他們會好好的。”她說。

“我知道。”肖鎮說,“但還是會想他們。”

“我也是。”

車子駛向機場。

窗外的燈火漸漸稀疏,夜色越來越深。

肖鎮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三個孩子的臉。

亦禹認真的樣子,亦歌調皮的笑容,李御韓沉穩的眼神。

還有亦華,那個還在蹣跚學步的小傢伙。

四個孩子,四個方向。

但他們都在往前走。

這就夠了。

………………

深夜,五角場11號。

亦禹亦歌已經睡了。李御韓獨自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筆記本和資料。檯燈的光灑在書桌上,把少年的影子投在牆上。

他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

“2013年11月19日。爸媽帶亦華來看我們。亦禹亦歌很開心。我也很開心。”

“今天跟爸說,我想以後回香港。他愣了一下,然後抱了抱我。”

“我知道他會想我。我也會想他。”

“但現在還不是回去的時候。還有很多事要做。”

他合上筆記本,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老洋房的院子,梧桐樹的枝椏在月光下清晰可見。更遠的地方,能看到復旦校園裡零星的光。

他想起了父親說的話:

“那就走。我支援你。”

他想起了周院士說的話:

“科學不只是靈光一閃,更多的是日復一日的積累。”

他想起了王院士說的話:

“這個方向很新,沒人走過。可能會失敗很多次。”

他不怕失敗。

他只怕停下來。

少年看著窗外的月光,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然後他轉身,重新坐到書桌前,開啟臺燈,繼續學習。

夜深了。

書房的燈,一直亮著。

………………

與此同時,香港,太平山頂莊園。

肖鎮站在嬰兒房門口,看著熟睡的亦華。小傢伙睡得很香,小嘴微微張著,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秦頌歌走過來,靠在他肩上。

“在想甚麼?”她輕聲問。

“在想他們。”肖鎮說,“在想他們現在在幹甚麼。”

“應該都睡了。”

“嗯。”

兩人靜靜地站了一會兒。

“鎮,”秦頌歌說,“他們會沒事的。”

“我知道。”肖鎮說,“但還是會擔心。”

“這就是當父母的命。”

肖鎮笑了:“是啊,這就是命。”

他轉身,把妻子擁進懷裡。

窗外,月光灑進來。

遠處,維多利亞港的燈火依然璀璨。

而在千里之外的上海,三個孩子正在不同的房間裡沉睡。

一個在做著關於星辰大海的夢。

兩個在做著關於家和親人的夢。

他們都在長大。

都在往前走。

但無論走多遠,都有一個地方等著他們回去。

那個地方叫家。

肖鎮輕輕關上門,和妻子一起回到臥室。

今夜,月色很好。

人間,燈火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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