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江南琴音遇詞娘
御劍術的青光掠過江南的煙雨薄霧,君墨塵站在劍身之上,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桂花香——這是柳如煙家鄉的味道,正如前世宋朝時,他隨蘇軾遊江南,聞到的桂香一模一樣。他低頭看向掌心,蘇清月發來的定位正閃爍著,錄音棚的名字“煙雨閣”三個字,像極了前世柳如煙書房的匾額,讓他心頭泛起一陣熟悉的悸動。
“《詩經·鄭風》雲‘有女同車,顏如舜華’,如煙,你可千萬不能出事。”君墨塵輕聲呢喃,靈力再催,劍身化作一道流光,轉瞬便落在錄音棚門口。剛落地,就聽見裡面傳來導演油膩的笑聲,夾雜著柳如煙微弱的反抗聲,他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錄音棚的玻璃門緊閉著,君墨塵抬手按在門上,靈力注入,門鎖“咔噠”一聲斷開。推開門的瞬間,他看到了讓人心疼的一幕——柳如煙靠在古琴旁,淡綠色旗袍的裙襬被扯出一道口子,露出一小截白皙如玉的小腿,腳踝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她的烏黑長髮散落在肩頭,幾縷貼在汗溼的額角,那雙平日裡盈滿靈氣的杏眼此刻半睜半閉,眼神迷離,卻還死死咬著下唇,手裡緊緊攥著一枚玉簪,顯然在強撐著反抗。
而那個導演,穿著花襯衫,滿臉橫肉,正拿著一杯紅酒湊到柳如煙面前,語氣猥瑣:“如煙啊,別裝了,這藥可是我託人從國外買的,喝了保準你舒服。只要你從了我,我讓你上春晚,當江南第一民謠歌手,怎麼樣?”
柳如煙偏過頭,想躲開酒杯,卻渾身無力,只能含糊地說:“你……你別過來……我爺爺是柳氏茶商的董事長,你要是敢動我,他不會放過你的!”
“柳氏茶商?”導演嗤笑一聲,伸手就要去捏柳如煙的下巴,“現在都甚麼年代了,茶商早就不行了!我告訴你,我認識京城的李公子,他背後有大人物撐腰,你爺爺就算來了,也得給我乖乖聽話!”
就在導演的手快要碰到柳如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君子不奪人所好,小人好奪人所好’,這位導演,用下藥的手段逼迫女子,怕是連小人都不如吧?”
君墨塵緩步走進來,長衫下襬掃過地面,帶起一陣微風。他的目光落在柳如煙身上,眼底滿是疼惜,卻沒立刻上前,而是看向導演,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我看你不是想捧紅她,是想把自己送進監獄吧?下藥、脅迫,每一條都夠你蹲幾年的。”
導演轉頭看到君墨塵,先是一愣,隨即惱羞成怒:“你他媽是誰?敢管老子的事?滾出去!”他身後的兩個保鏢立刻衝上來,揮著拳頭砸向君墨塵。
君墨塵側身避開,左手捏訣,玄清拳的靈力凝聚在掌心,一拳打在左邊保鏢的胸口。“咔嚓”一聲,保鏢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昏了過去。右邊的保鏢見狀,嚇得不敢上前,轉身就要跑,卻被君墨塵甩出一道靈力,絆倒在地。
導演臉色慘白,卻還嘴硬:“你……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江南影視圈的王導,你敢打我的人,我讓你在江南混不下去!”
“王導?”君墨塵輕笑一聲,走到柳如煙身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她起來,動作輕柔得像怕碰碎了易碎的瓷娃娃,“我看你是‘亡’導,很快就要亡命天涯了。”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清靈丹,遞到柳如菸嘴邊,“張嘴,這是清靈丹,能解你體內的藥。”
柳如煙迷迷糊糊地張開嘴,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感覺順著喉嚨滑下去,很快驅散了體內的燥熱。她眨了眨杏眼,看清了眼前的君墨塵,眼神瞬間亮了起來,聲音帶著一絲委屈:“君先生……你怎麼來了?”
“我聽說你出事,就趕過來了。”君墨塵幫她理了理凌亂的長髮,指尖觸到她的耳垂,柳如煙的臉頰瞬間泛起紅暈,像熟透的桃子,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他又脫下自己的長衫,披在柳如煙身上,長衫的長度蓋住了她的膝蓋,帶著他身上淡淡的墨香,讓她瞬間覺得安心。
導演看著兩人親密的樣子,氣得渾身發抖,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就想衝上來:“我得不到的女人,誰也別想得到!”可他剛跑兩步,身體突然一僵,眼睛變得通紅,面板下有黑色的霧氣在蠕動——他竟然被魔氣附身了!
“不好!”君墨塵眼神一凝,扶著柳如煙往後退了兩步,“他被魔氣附身了,你離遠點。”
被附身的導演發出一聲嘶吼,聲音變得沙啞:“君墨塵,你壞了魔尊大人的好事,今日我要殺了你,吸了這純陰之體的氣!”他揮舞著匕首,衝向君墨塵,速度比剛才快了好幾倍。
君墨塵將柳如煙護在身後,右手一揚,靈力化作一把長劍,擋住匕首。“叮”的一聲,匕首被震飛,導演的手臂上裂開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液流了出來。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再次撲上來,爪子泛著黑氣,抓向君墨塵的胸口。
柳如煙看著君墨塵在前面戰鬥,心裡又急又怕,突然看到身邊的古琴,眼睛一亮。她掙扎著站起來,走到古琴旁,手指放在琴絃上,雖然身體還有些虛弱,卻還是用力撥動琴絃——“錚!”一道清脆的琴音響起,帶著淡淡的靈力,正好打在導演的後背。
導演渾身一顫,動作慢了下來。君墨塵趁機上前,左手按在導演的眉心,天眼開啟,淡金色的光暈籠罩住導演。“天眼搜魂,破魔!”他大喝一聲,一道金光從掌心注入導演體內,導演發出一聲慘叫,黑色的霧氣從他體內被逼出,很快消散在空氣中。
導演倒在地上,昏迷了過去。柳如煙放下古琴,快步跑到君墨塵身邊,擔憂地問:“君先生,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她伸手想去碰君墨塵的手臂,卻又有些不好意思,手指停在半空中,臉頰更紅了。
君墨塵看著她羞澀的樣子,心頭一暖,抓住她的手,輕輕搖了搖:“我沒事,倒是你,剛才有沒有嚇到?”
柳如煙搖搖頭,眼神裡滿是崇拜:“君先生,你好厲害啊,不僅會武功,還會法術。”她頓了頓,又說,“我剛才彈古琴的時候,感覺有一股力量在幫我,是不是因為你?”
“是你的古琴有靈性,”君墨塵笑著說,目光落在古琴上,那古琴的琴身上刻著“煙月”兩個字,正是前世他送給柳如煙的那把,“這把琴,陪了你很久吧?”
柳如煙點點頭:“嗯,這是我爺爺傳給我的,說這是宋朝的古琴,有幾百年的歷史了。我每次彈它的時候,都感覺像是在和古人對話。”
君墨塵的天眼突然自動開啟,眼前浮現出前世的畫面——那時他是蘇軾的弟子君硯,柳如煙的前世是江南詞人柳清煙。那天,他在西湖邊的亭子裡遇見她,她正坐在古琴旁,彈奏著《水調歌頭》,聲音清越,如空谷幽蘭。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柳清煙彈完,抬頭看到君硯,臉頰微紅,“這位公子,也是來賞西湖的嗎?”
君硯拱手行禮:“在下君硯,師從蘇軾。方才聽聞姑娘彈奏,技藝高超,忍不住駐足聆聽,還望姑娘莫怪。”
“原來是蘇先生的弟子,”柳清煙眼睛一亮,“我很喜歡蘇先生的詞,尤其是那句‘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兩人坐在亭子裡,從詩詞聊到茶道,從西湖聊到江南的煙雨,越聊越投機。君硯看著柳清煙的笑容,心頭一動,從懷裡掏出一把古琴,正是現在柳如煙手裡的“煙月”琴:“這把琴是我親手做的,送給姑娘,願姑娘的琴聲永遠動聽。”
柳清煙接過古琴,撫摸著琴身上的“煙月”二字,臉頰通紅:“多謝君公子,我會好好珍藏它的。”
畫面散去,君墨塵回過神,看到柳如煙正擔憂地看著他:“君先生,你又走神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有,”君墨塵握緊她的手,眼神溫柔,“我只是想起了前世的我們。那時你是江南詞人,我是蘇軾的弟子,我們在西湖邊相遇,我送了你這把古琴。”
柳如煙愣住了,隨即眼睛裡滿是震驚:“真的嗎?我總做一個夢,夢裡有個公子送我古琴,原來那就是你!”她靠在君墨塵懷裡,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君先生,我們是不是註定要在一起?”
“是,”君墨塵輕輕抱著她,鼻尖縈繞著她髮間的桂花香,“九世輪迴,我一直在找你。”
就在兩人沉浸在重逢的喜悅中時,錄音棚的地下室突然傳來一陣巨響,黑色的霧氣從地下室的門縫裡鑽出來,濃度比剛才導演身上的濃了好幾倍。君墨塵臉色一變,推開柳如煙,擋在她面前:“不好,地下室有更強大的魔氣!”
柳如煙緊緊抓著君墨塵的衣角,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君先生,下面……下面是甚麼?”
君墨塵的天眼看向地下室,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擋住,甚麼也看不到。他皺緊眉頭,低聲說:“不知道,但這魔氣很強大,比之前的蝕骨魔還要厲害。看來這個導演不只是下藥這麼簡單,他還在幫魔界做事,地下室說不定藏著魔界的入口。”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門“砰”地被撞開,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走了出來,斗篷下的眼睛泛著綠光,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盒子,盒子裡傳來微弱的求救聲——那是其他被抓來的民謠歌手的聲音!
“君墨塵,沒想到你竟然能找到這裡,”黑衣人冷笑一聲,“不過沒關係,只要我拿到這純陰之體的氣,開啟魔界入口,魔尊大人就會獎勵我!”他舉起盒子,黑色的霧氣從盒子裡湧出,直撲向柳如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