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拳碎魔氛護卿側，湯包暖語憶盛唐
賭石城門口的叫囂聲像滾雷般炸響時，君墨塵剛邁出兩步，衣襬就被蘇清月輕輕拽住。她的指尖帶著點微涼的汗意，眼神裡藏著擔憂：“墨塵，張富貴帶了十幾個人，手裡還拿著鋼管，你……”
君墨塵回頭，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指尖觸到的長髮柔軟如絲，像極了前世曲江池邊拂過臉頰的柳枝。“《周易》有云‘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不過是些跳樑小醜，還傷不了我。”他說話時，眼底的淡金悄然流轉，天眼已將門口的情形掃得一清二楚：張富貴站在最前面，肥臉漲得通紅，身後跟著十幾個凶神惡煞的打手，每人手裡都拎著寒光閃閃的鋼管，更詭異的是，為首兩個打手的脖頸後，竟纏著淡淡的黑色霧氣——那是魔界入門功法“蝕骨氣”的痕跡。
“怕甚麼？有君先生在，張富貴那夥人就是來送菜的！”林薇攥著手機，已經悄悄撥了報警電話，卻被君墨塵用眼神制止了。他衝蘇清月笑了笑，聲音壓得低了些：“放心，今天讓你看看，甚麼叫‘以武服人’。”
話音落，他抬步走出賭石城。
門外的陽光有些刺眼，張富貴看到他，立刻尖著嗓子喊：“君墨塵！你總算敢出來了！把帝王綠交出來，再給我磕三個頭，我就放你和蘇清月走，不然……”
“不然怎樣？”君墨塵負著手，道袍在風裡輕輕飄動，明明是破舊的布料，卻愣是穿出了幾分仙風道骨的意味。他掃了眼張富貴身後的打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張總倒是會選幫手，可惜啊，‘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你這種人混在一起，就算有幾分身手，也成了沒腦子的莽夫。”
“你他媽找死！”張富貴被戳中痛處，揮手就喊，“給我打！往死裡打！出了事我負責！”
為首兩個纏著魔氣的打手立刻衝了上來，鋼管帶著風聲砸向君墨塵的肩頭。周圍的路人嚇得尖叫著後退，蘇清月攥著拳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君墨塵身手好，可這兩個打手看著孔武有力，手裡還有武器，她真怕他會受傷。
就在鋼管快要碰到君墨塵衣服的瞬間，他突然動了。
沒人看清他是怎麼挪步的，只覺得眼前一花，君墨塵已經繞到了打手身後。他抬手，掌心貼著打手的後背，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道湧出去——那是玄清拳的“卸力訣”，專破硬功。只聽“咔嚓”一聲輕響，打手悶哼一聲，手裡的鋼管掉在地上，整個人像灘爛泥似的癱了下去，脖頸後的黑氣也散了大半。
另一個打手見狀，怒吼著揮鋼管砸向君墨塵的頭。君墨塵側身避開，同時伸腳勾住對方的腳踝，輕輕一絆——打手重心不穩，往前撲去，君墨塵順勢按住他的後腦勺，往旁邊的牆壁上一按。“咚”的一聲悶響，打手的額頭撞在牆上，瞬間血流滿面，手裡的鋼管也“噹啷”落地。
前後不過三秒鐘，兩個最能打的打手就倒在了地上。張富貴的臉瞬間白了，往後縮了縮，聲音都發顫：“你……你敢傷人？我告訴你，我認識市局的人，你今天……”
“《論語》有云‘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君墨塵一步步走向張富貴，眼神冷得像冰，“你勾結魔界勢力，用魔氣操控手下，還想靠權勢壓人？張富貴，你前世害蘇家滿門，今生又想毀蘇清月的基業，真當‘因果輪迴’是說著玩的？”
張富貴臉色驟變，眼神裡滿是驚恐：“你……你怎麼知道前世的事？你到底是誰？”
君墨塵沒回答，只是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縷淡金色的靈力——那是天眼淨化魔氣的力量。他指著張富貴的胸口：“你身上的魔氣已經侵體，再不知悔改，不出半月，就會被魔氣反噬，七竅流血而死。”
張富貴嚇得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君墨塵連連磕頭：“君先生！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救救我！蘇氏的專案我馬上回款，帝王綠我也不要了，求你饒了我吧！”
周圍的路人都看呆了，誰也沒想到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張總，轉眼就變成了這副模樣。蘇清月走到君墨塵身邊，看著跪在地上的張富貴，眼神裡沒有快意，只有幾分複雜——她恨張富貴的陰險狡詐，可看到他這副狼狽樣，又覺得有些唏噓。
君墨塵瞥了眼張富貴，冷聲道：“饒你可以，但你要記住，‘多行不義必自斃’。從今天起，不準再找蘇清月和蘇氏的麻煩，否則，我不介意讓你提前嚐嚐輪迴之苦。”
“是是是！我記住了！我再也不敢了！”張富貴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帶著剩下的手下狼狽逃走，連地上受傷的兩個打手都忘了帶。
直到張富貴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蘇清月才鬆了口氣，抬手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剛才我還以為你會受傷呢。”
君墨塵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忍不住笑了：“怎麼？不信我的身手？”
“不是不信，是擔心嘛。”蘇清月低下頭，耳尖微微發燙——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對一個男人這麼牽腸掛肚，這種感覺既陌生又甜蜜，像嘴裡含著的糖，慢慢化開來，甜到了心裡。
林薇跑過來，興奮地說：“君先生，您也太厲害了吧！三兩下就把張富貴那夥人打跑了！蘇總，這下蘇氏的資金問題解決了，張富貴肯定不敢再壓我們的回款了！”
君墨塵轉頭對林薇說：“剛才那兩個打手身上有魔氣，你幫他們叫個救護車，順便跟警察說一聲，就說他們是被人操控的，讓警方多留意張富貴的動向。”
林薇點點頭，立刻去處理後續。賭石城的攤主和賭客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誇君墨塵厲害，還有人想高價買那塊帝王綠，都被君墨塵婉拒了：“這塊玉是用來幫蘇小姐解決危機的，不賣。”
蘇清月看著他，心裡暖暖的。她拉了拉君墨塵的袖口：“墨塵，謝謝你。剛才你說的魔氣……到底是怎麼回事？”
君墨塵沉吟片刻，決定跟她透露一點：“魔氣是魔界的力量，能操控人的心智，讓人變得貪婪、殘暴。張富貴背後應該有魔界的人撐腰，這次的事，恐怕沒這麼容易結束。”他頓了頓，看著蘇清月的眼睛，語氣認真，“所以接下來幾天，你一定要跟我在一起，別單獨行動，知道嗎？”
蘇清月點點頭：“我聽你的。”她抬頭看了看天，已經快到晚飯時間了，肚子突然“咕咕”叫了一聲——剛才一直緊張，沒顧上吃飯，現在放鬆下來，才覺得餓了。
君墨塵聽到她肚子叫，忍不住笑了：“走，帶你去吃蟹黃湯包，就去你上次說的那家‘滬上第一籠’。”
蘇清月驚喜地睜大了眼睛：“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那家的湯包？”
“上次你跟林薇打電話時，我聽到了。”君墨塵笑著說——其實他還有句話沒說，前世的蘇婉卿，也最喜歡吃長安西市的蟹黃湯包，每次他去蘇府，蘇婉卿都會讓廚房蒸一籠，跟他一起在曲江池邊吃。
兩人並肩走在巷子裡，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疊在一起，像一幅溫馨的畫。蘇清月側頭看著君墨塵的側臉，忍不住想起了前世的夢——夢裡，王維也是這樣牽著她的手，走在長安的街上，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笑著說要帶她去吃湯包。
“墨塵，你剛才說……前世我是蘇尚書的女兒？”蘇清月猶豫了很久，還是問出了心裡的疑問。
君墨塵點點頭，放慢了腳步，開始跟她講前世的事：“前世你叫蘇婉卿，是唐朝蘇尚書的獨女，才貌雙全，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我叫王維，剛中進士，在朝中當校書郎。第一次見你，是在蘇尚書的宴會上，你穿著淡粉襦裙，在亭子裡彈琵琶，彈的是《霓裳羽衣曲》的片段，我當時就看呆了。”
蘇清月聽得入了迷，追問：“後來呢？我們是不是……在一起了？”
“嗯，”君墨塵的眼神變得溫柔，“後來我經常去蘇府找你，我們一起在曲江池邊對詩，一起在書房練字，一起去西市吃湯包。我還為你寫了首詩，‘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你還記得嗎？”
蘇清月的心跳突然加速，她看著君墨塵的眼睛，輕聲說：“我好像……有點印象。夢裡有個人，也跟我念過這首詩。”
君墨塵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抬手輕輕拂去她臉上的碎髮：“那不是夢，是我們前世的記憶。清月，我們的緣分，早在一千多年前就開始了。”
他的指尖帶著溫熱的觸感，蘇清月的臉頰瞬間紅了，像熟透的蘋果。她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覺得心裡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兩人走到“滬上第一籠”時，店裡已經坐滿了人。幸好君墨塵提前讓林薇訂了位置，服務員很快就把他們領到了二樓的雅間。雅間的窗戶對著街景，夕陽透過窗戶灑進來，暖融融的。
很快，一籠熱氣騰騰的蟹黃湯包就端了上來。皮薄餡大，咬一口，鮮美的湯汁順著嘴角流下來，蘇清月吃得眼睛都亮了：“還是這家的湯包最好吃！”
君墨塵笑著遞過紙巾，幫她擦了擦嘴角：“慢點吃，沒人跟你搶。”他自己也夾了一個，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和前世長安西市的湯包一模一樣，讓他想起了和蘇婉卿一起吃湯包的日子。
那時，蘇婉卿總是吃得滿臉湯汁，他也是這樣幫她擦嘴角，她會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耳尖紅紅的，像現在一樣。
“墨塵，你說我們還有其他的前世嗎？”蘇清月一邊吃，一邊問。
君墨塵點點頭：“有，九世輪迴，我們每一世都相遇過，只是每一世的結局都不太好。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他頓了頓，看著蘇清月的眼睛，語氣認真，“清月，你是我的第一位純陰之體妻子，我的‘陰陽共生訣’需要你的純陰之力才能進階，只有這樣，我才能更好地保護你，保護我們想保護的人。”
蘇清月愣住了，她雖然不太懂甚麼是“陰陽共生訣”，但她能感受到君墨塵的真誠。她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墨塵，不管你需要我做甚麼，我都願意。”
君墨塵心裡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軟，握在手裡，像握住了全世界。
就在這時，君墨塵胸口的傳訊符突然亮了起來——那是師父給他的，只有遇到緊急情況時才會亮起。他鬆開蘇清月的手，取出傳訊符，指尖注入靈力，師父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墨塵，速去京城！京城有第二位純陰之體出現，且魔界勢力在京城活動頻繁，你要儘快找到她，保護好她，別讓魔界的人搶先一步！”
君墨塵的臉色瞬間變了。京城？第二位純陰之體？
蘇清月看到他的臉色變了，連忙問：“墨塵，怎麼了？出甚麼事了？”
君墨塵收起傳訊符，看著蘇清月，語氣凝重：“清月，我們可能要提前去京城了。師父說，京城有第二位純陰之體出現，而且魔界的人也在找她，我們必須儘快趕過去，不能讓她落入魔界手裡。”
蘇清月心裡一緊，但還是立刻點頭：“好，我們甚麼時候走？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
君墨塵看著她毫不猶豫的樣子，心裡暖暖的：“明天一早出發。今晚你跟我回酒店，我住的地方有防禦陣法，比較安全。”
蘇清月點點頭，雖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答應了——她知道，現在不是害羞的時候，魔界的人隨時可能出現，只有跟君墨塵在一起，她才覺得安全。
兩人吃完湯包，剛走出店門，君墨塵的天眼突然劇烈跳動起來。他抬頭看向夜空，只見一道黑色的流光從頭頂飛過，朝著京城的方向飛去——那是魔界的“追蹤魔符”，用來追蹤純陰之體的！
“不好！魔界的人已經去京城了！”君墨塵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清月，我們今晚就走！不能再等了！”
蘇清月也緊張起來：“好！我現在就給林薇打電話，讓她幫我們訂今晚的機票！”
君墨塵點點頭，抬手握住蘇清月的手，加快了腳步。夜色漸濃，街上的路燈亮了起來，映著他們匆忙的身影。蘇清月看著君墨塵的側臉，心裡既緊張又期待——她不知道京城等待他們的會是甚麼，不知道第二位純陰之體是誰，更不知道魔界的人會用甚麼手段對付他們。
但她知道，只要跟君墨塵在一起，她就甚麼都不怕。
兩人回到酒店，蘇清月很快就收拾好了行李。君墨塵則在房間裡佈下了防禦陣法，確保他們離開後，房間裡的東西不會被人動過。
晚上十一點，兩人登上了飛往京城的航班。飛機起飛時，蘇清月靠在君墨塵的肩膀上，看著窗外的夜景，輕聲說：“墨塵，你說我們到了京城，能順利找到第二位純陰之體嗎？”
君墨塵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語氣堅定：“放心，有我的天眼在，一定能找到她。而且，我有一種預感，這位純陰之體，你可能也認識。”
蘇清月愣住了：“我認識？是誰啊？”
君墨塵笑了笑，故意賣關子：“到了京城你就知道了。先睡會兒吧，到了京城，還有很多事要做。”
蘇清月點點頭，閉上眼睛，靠在君墨塵的肩膀上，很快就睡著了。她的呼吸很輕，像羽毛一樣拂過君墨塵的脖頸，讓他心裡暖暖的。
君墨塵看著她熟睡的側臉，眼神溫柔。他知道，京城的旅程不會輕鬆，那位純陰之體是京城趙家的公主趙靈韻，性格颯爽，身邊還有個囂張跋扈的追求者李公子——而李公子，正是魔界安插在京城的棋子。
一場新的風波，即將在京城拉開序幕。而他和蘇清月，也將在這場風波中，一步步揭開更多關於前世輪迴的秘密，也將離集齊九位純陰之體的目標，更近一步……精彩故事繼續下一章節激情澎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