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籤……簽收？”
藥聖宮大殿前的廣場上，數萬名身穿白衣的丹師弟子，此刻正仰著頭，看著頭頂那口遮天蔽日的巨大黑鍋，以及鍋沿上那個滿臉戲謔的男人。
他們聽不懂甚麼叫“外賣”，也聽不懂甚麼叫“簽收”。
但他們聽懂了那語氣中的輕蔑。
那是把這九天玄界第一丹道聖地，當成了路邊的蒼蠅館子。
“狂妄！”
趙擎蒼站在大殿廢墟之上，一身五彩斑斕的汙漬（剛才那袋垃圾炸的）還沒來得及清理，整個人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惡臭與殺意。
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三千年了。
這個夢魘，終於還是回來了。
但現在的他，已非當年的童子。
“凌霄！”
“你以為這裡還是當年的丹帝宮嗎？”
“你以為憑你這具凡胎肉體，加上幾個下界的孤魂野鬼，就能撼動本座的藥聖宮？”
趙擎蒼猛地張開雙臂，身後衝起九道通天徹地的碧綠色火柱。
“眾弟子聽令！”
“結陣！”
“【九天煉神毒火大陣】！”
“把這口破鍋，連同鍋裡的人，給本座煉成灰燼！”
“是！”
數萬名弟子齊聲怒吼。
他們手中的法訣變幻，每個人身上都升騰起一股綠色的毒火。
這些火焰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隻長達萬丈的綠色毒蠍，揮舞著巨大的鰲鉗，對著空中的黑鍋狠狠刺去。
空氣中瞬間瀰漫起一股甜膩的腥味。
只要吸入一口，大羅金仙也要化為膿水。
“毒火？”
凌霄站在鍋沿上，看著下方那隻張牙舞爪的綠色毒蠍，眉頭皺了起來。
他沒有動手。
而是轉頭看向身後的太上老君。
“老君。”
“在。”
“看來咱們這‘分店’選址有問題啊。”
凌霄指了指下面的毒煙。
“這後廚通風不行。”
“全是油煙味。”
“嗆嗓子。”
“確實。”
太上老君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手裡的芭蕉扇搖了搖。
“這火也不行，雜質太多，燒出來的菜容易發苦。”
“那怎麼辦？”
凌霄問。
“簡單。”
太上老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裝個‘抽油煙機’就行了。”
說完。
太上老君猛地掄起手中的芭蕉扇。
這可不是普通的扇子。
這是他在下界這幾年，用地球上的“颱風眼”重新祭煉過的【超大功率·渦輪增壓·芭蕉扇】。
“走你！”
呼——！！！
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颶風，從扇面上爆發而出。
這不是風。
這是空間亂流。
“轟隆隆——”
那隻剛剛成型的萬丈毒蠍，還沒來得及發威，就被這股恐怖的颶風直接……
吹散了。
就像是有人對著一團二手菸狠狠吹了一口氣。
漫天的綠色毒火，以比來時快十倍的速度，倒卷而回。
“咳咳咳——”
“啊！我的眼睛！”
“救命！這毒火怎麼回來了？！”
下方的廣場上，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數萬名弟子被自己的毒火燻得眼淚直流，滿地打滾。
就連趙擎蒼，也被這股倒灌的毒煙燻了個踉蹌，原本就髒兮兮的臉上，此刻更是黑一塊綠一塊。
“這就是你的大陣？”
凌霄的聲音透過風聲，清晰地傳了下來。
“連個排風系統都沒有。”
“消防驗收能過嗎？”
“混賬！！！”
趙擎蒼氣得渾身發抖。
他引以為傲的護宗大陣，竟然被一把扇子給破了？
“請老祖宗法寶！”
趙擎蒼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
“【萬毒蝕天幡】！”
嗡——
一面漆黑如墨的大幡，從藥聖宮深處飛出。
這幡面上繡著無數猙獰的毒物，散發著腐蝕萬物的氣息。
這可是上古兇器，連虛空都能腐蝕出一個大洞。
“給本座爛掉那口鍋！”
趙擎蒼揮動大幡。
一股黑色的毒雨，逆流而上，潑向空中的歸墟號。
“喲？”
“玩潑水節？”
凌霄看著那潑上來的毒雨，樂了。
他拍了拍身下的黑鍋。
“媳婦兒。”
“剛才那鍋佛跳牆，咱們是不是還沒刷鍋？”
正在鍋裡嗑瓜子的葉傾城探出頭來。
“是啊，那層油太厚了，還沒來得及洗呢。”
“正好。”
凌霄打了個響指。
“人家既然想洗澡。”
“咱們就做個好人。”
“把這刷鍋水……”
“倒了吧。”
“好嘞！”
通天教主和王虎兩人，一人一邊，抓住了黑鍋的把手。
“一、二、三！”
“倒！”
轟隆隆——
巨大的黑鍋緩緩傾斜。
一股金黃色的、滾燙的、還帶著無數骨頭渣子和殘羹冷炙的“湯水”。
如同天河決堤。
傾瀉而下。
這可不是普通的水。
這是燉煮了四大宇宙災難後，殘留的高濃度能量液體。
裡面混合了機械大帝的強酸、深海霸主的鹽分、暴食君王的胃酸、還有那一罈子萬年老滷。
簡單來說。
這就是一鍋……
【宇宙級·強酸強鹼·高溫·腐蝕性·泔水】。
“嘩啦——！！！”
金色的瀑布落下。
那面剛剛飛起來的【萬毒蝕天幡】，剛一接觸到這股“泔水”。
“滋滋滋——”
連個響聲都沒發出來。
直接……
化了。
變成了泔水的一部分。
緊接著。
瀑布繼續下落。
狠狠地澆在了藥聖宮的護盾上。
“咔嚓——”
那號稱能抵擋仙尊一擊的護盾，就像是遇到了開水的冰糖。
瞬間溶解。
“不——！！！”
趙擎蒼看著那鋪天蓋地而來的“洗鍋水”，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快跑！”
但他跑不了。
因為這水裡，還帶著凌霄的意志。
那就是……
【洗地】。
“轟！！！”
泔水落地。
整個藥聖宮廣場，瞬間變成了一片金色的汪洋。
那些精美的玉石地板、那些宏偉的雕像、那些珍貴的靈草花壇。
全部被沖刷得乾乾淨淨。
甚至連地皮都被刮掉了三尺。
“啊啊啊——燙燙燙——”
那些弟子在水裡撲騰，雖然這水不致死（凌霄控制了威力），但那種被高溫泔水浸泡的感覺……
絕對是終身難忘的心理陰影。
片刻後。
水流退去。
原本金碧輝煌、仙氣繚繞的藥聖宮。
此刻……
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光禿禿的、散發著一股子飯菜餿味的……
泥坑。
只有趙擎蒼腳下的那座大殿廢墟，孤零零地立在泥坑中央。
像是一座孤島。
“這下乾淨了。”
凌霄滿意地點了點頭。
控制著黑鍋緩緩降落。
“咚！”
黑鍋落地，激起一片泥漿。
正好濺了趙擎蒼一臉。
凌霄從鍋沿上跳下來。
手裡提著那把青萍鏟。
身後跟著葉傾城、太上老君、通天教主等人。
一行人浩浩蕩蕩，踩著泥濘，走向那個已經徹底傻掉的“藥聖”。
“乖徒兒。”
凌霄走到趙擎蒼面前。
用鏟子拍了拍他那張滿是泥漿的臉。
“師父這‘洗地’的手藝。”
“還行吧？”
趙擎蒼渾身僵硬。
他看著面前這張臉。
那張臉依舊年輕，依舊帶著那副讓人恨得牙癢癢的笑容。
沒有任何強者的威壓。
就像是一個來收租的房東。
但就是這種隨意。
讓趙擎蒼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因為他發現。
自己在凌霄面前。
連動一根手指的勇氣都沒有。
那是刻在靈魂深處的……
奴性。
“你……”
趙擎蒼顫抖著嘴唇。
“你別過來……”
“我已經不是你的徒弟了……”
“我是藥聖！我是九天至尊！”
“我有……”
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小鼎。
那鼎通體古銅色，散發著混沌氣息。
正是當年凌霄的本命法寶——【混沌神鼎】。
“我有神鼎在手！”
“我是天命所歸！”
“你要是敢動我，這神鼎就會自爆！拉著整個九天玄界陪葬！”
趙擎蒼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抱著那個小鼎，眼神瘋狂。
“哦？”
凌霄停下腳步。
看著那個小鼎。
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混沌神鼎？”
“你是說……”
“這個？”
凌霄從懷裡掏出了一個……
看起來一模一樣，但明顯光澤更亮、氣息更純粹的小鼎。
那是他在下界重新祭煉過的。
或者是說……
那是真正的【母鼎】。
而趙擎蒼手裡的那個。
不過是當年凌霄煉廢的一個……
【殘次品】。
“這……”
趙擎蒼瞪大了眼睛。
看著凌霄手裡的鼎，又看了看自己懷裡的。
一種名為“山寨遇到正版”的尷尬，瞬間擊碎了他的心理防線。
“怎麼可能？！”
“當年我明明親手偷走了……”
“偷？”
凌霄搖了搖頭。
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徒兒啊。”
“為師當年教過你。”
“看東西要看本質。”
“你手裡那個。”
“不過是為師用來……”
“【菸灰缸】。”
“你居然把它當個寶？”
“還供了三千年？”
“噗——”
旁邊的通天教主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老闆，您這也太損了。”
“人家供了三千年的菸灰缸，您好歹給留點面子。”
“面子？”
凌霄冷笑一聲。
手中的青萍鏟猛地揮出。
“當——！！！”
一聲脆響。
趙擎蒼懷裡的那個“混沌神鼎”，直接被一鏟子拍碎。
化作一地廢銅爛鐵。
“既然是垃圾。”
“那就該去垃圾桶。”
凌霄上前一步。
一把揪住趙擎蒼的領子。
把他像提死狗一樣提了起來。
“現在。”
“咱們來算算。”
“這三千年的……”
“【誤工費】。”
“還有……”
“你把我的‘菸灰缸’供在桌子上。”
“噁心到我了。”
“這筆【精神損失費】。”
“怎麼算？”
《第403章 你的九天盟友，我的自助食材》
“誤……誤工費？”
趙擎蒼被凌霄提在半空，雙腳離地，脖子被勒得幾乎窒息。
但他眼中的恐懼，此刻已經轉化為了歇斯底里的瘋狂。
那是窮途末路之下的困獸猶鬥。
“凌霄！”
“你殺不了我！”
“我已經通知了九天十大宗門！”
“天劍宗！霸刀門！萬法聖地！”
“他們的老祖都在趕來的路上！”
“你再強，能強得過整個九天玄界嗎？！”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
天邊，突然傳來了數道恐怖的破空聲。
“轟！轟！轟！”
東方，一道萬丈劍氣撕裂雲層，劍意森寒，彷彿要將天地劈開。
【天劍宗老祖·劍魔獨孤絕】。
西方，一片血海翻湧，血腥之氣令人作嘔。
【血煞門門主·血手人屠】。
南方，佛光普照，卻透著一股妖異的金色。
【大雷音寺叛徒·邪佛無心】。
北方，寒風呼嘯，萬里冰封。
【冰雪神宮宮主·冷羅剎】。
除此之外，還有雷霆、狂風、巨獸……
足足十道足以撼動天地的恐怖氣息，從四面八方圍攏而來。
這就是趙擎蒼的底牌。
這三千年來，他用丹藥利益捆綁的——【九天誅魔聯盟】。
“哈哈哈哈！”
趙擎蒼狂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看到了嗎？”
“這就是我的底蘊！”
“這就是我的勢力！”
“凌霄！你拿甚麼跟我鬥？！”
“拿你那口破鍋嗎？！”
十道身影，懸浮在藥聖宮廢墟的上空。
他們居高臨下，看著下方的凌霄等人，眼神中充滿了貪婪與殺意。
“趙兄，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大麻煩’？”
劍魔獨孤絕揹負長劍，聲音冷冽。
“看起來也不過如此。”
“一個毫無靈力波動的凡人，加上幾個看不清境界的隨從。”
“就這也值得你許諾十枚‘九轉金丹’？”
“哼，管他是誰。”
血手人屠舔了舔嘴唇。
“趙兄既然開了價，那這小子的命，我收了。”
“那兩個女人倒是不錯。”
邪佛無心那雙淫邪的眼睛，在葉傾城和嫦娥身上掃來掃去。
“正好抓回去做個爐鼎，修那歡喜禪。”
“放肆！”
一聲怒喝。
不是凌霄。
而是凌霄身後的……王虎。
王虎上前一步，怒目圓睜。
“敢對老闆娘不敬？”
“找死！”
“喲？一條看門狗也敢叫喚？”
邪佛無心嗤笑一聲。
大手一揮。
一隻金色的巨掌從天而降，帶著鎮壓一切的威勢，拍向王虎。
“給我跪下！”
然而。
面對這足以拍碎山嶽的一掌。
王虎沒有躲。
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氣。
那是昨晚喝下去的“佛跳牆”在體內激盪。
那是暴食君王的肉身之力在覺醒。
“吼——！！！”
王虎仰天長嘯。
身形瞬間暴漲。
肌肉隆起，面板變成了暗金色。
竟然直接化作了一尊百丈高的……
【金剛魔猿】。
“滾！！！”
王虎一拳轟出。
簡單。
直接。
沒有任何花哨。
就是純粹的力量。
“轟——！！！”
拳掌相交。
那隻金色的巨掌，就像是玻璃做的，瞬間崩碎。
而王虎的拳勁未消，直接貫穿了虛空，狠狠地砸在了邪佛無心的胸口。
“噗——”
邪佛無心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整個人直接被打爆成了一團血霧。
連元神都被那一拳中蘊含的“暴食規則”給震碎了。
秒殺。
全場死寂。
天上的另外九位老祖，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邪佛無心可是仙尊巔峰啊！
就這麼被一個隨從……一拳打爆了？
“這……這是甚麼怪物？！”
劍魔獨孤絕握劍的手都在顫抖。
“體修？不可能！九天玄界哪有這麼強的體修？！”
“體修？”
凌霄這時候才慢悠悠地抬起頭。
他依然提著趙擎蒼，像是在看一群耍猴的。
“沒見識。”
“這叫……”
“【蛋白質攝入過剩】。”
“昨晚肉吃多了，勁兒大。”
凌霄鬆開手，把趙擎蒼扔在地上。
然後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著天上那剩下的九個人。
眼神……
變了。
變得像是在看……
【自助餐食材】。
“既然來了。”
“那就別走了。”
“正好。”
“剛才那鍋湯雖然好喝，但總覺得少了點甚麼。”
凌霄摸了摸下巴。
“少了點……”
“【配菜】。”
“劍魔是吧？”
凌霄指著獨孤絕。
“你的劍意不錯，挺鋒利。”
“正好用來……”
“【切墩】。”
“血手人屠？”
凌霄指著那個渾身血氣的大漢。
“血氣旺盛。”
“適合做……”
“【毛血旺】。”
“還有那個玩冰的娘們。”
凌霄指著冷羅剎。
“正好缺個……”
“【製冰機】。”
“至於其他的……”
凌霄掃視了一圈。
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統統……”
“【下鍋】！”
“狂妄！”
九大老祖被這一番話氣得七竅生煙。
把他們當食材？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諸位道友！一起上！”
“此子妖邪！絕不能留！”
“殺！”
九大強者同時出手。
劍氣、刀芒、冰霜、雷霆……
九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匯聚成一股洪流，對著凌霄轟殺而來。
這股力量，足以把整個藥聖宮所在的浮空島打沉。
然而。
凌霄只是打了個哈欠。
“通天。”
“在。”
“老君。”
“在。”
“哪吒。”
“在。”
“幹活了。”
凌霄退後一步，摟住葉傾城的腰。
“媳婦兒，往後站站。”
“別濺一身血。”
“好嘞。”
葉傾城乖巧地退到一邊，甚至還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包瓜子。
下一秒。
原本站在凌霄身後的三個“廚師”。
動了。
“誅仙劍陣·切菜模式！”
通天教主手中青萍劍一揮。
四把神劍沖天而起。
瞬間將那漫天的劍氣絞得粉碎。
獨孤絕引以為傲的劍道，在通天教主面前，就像是小孩子耍木棍。
“這才是劍！”
通天教主大笑一聲，一劍斬下。
獨孤絕連人帶劍，被劈成了兩半。
“八卦爐·高壓鍋模式！”
太上老君拂塵一甩。
八卦爐飛出，瞬間變大，像是一座大山，直接把那個玩血的、玩雷的、還有另外三個老祖，一口氣全扣了進去。
“三昧真火！悶燉！”
“啊啊啊——放我出去！”
爐子裡傳來了淒厲的慘叫聲。
“混天綾·打包帶模式！”
哪吒手中的紅綾飛舞，像是有生命一樣，瞬間把剩下的冷羅剎和另外兩個想跑的老祖捆了個結結實實。
“跑？往哪跑？”
哪吒踩著風火輪，手裡拿著乾坤圈。
“砰砰砰！”
一人一圈，直接敲暈。
不到三息。
戰鬥結束。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九天十大宗門老祖。
死的死。
燉的燉。
打包的打包。
全軍覆沒。
“這……”
癱在地上的趙擎蒼，看著眼前這一幕。
徹底傻了。
他的底牌。
他的依仗。
在凌霄面前。
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這就是……”
“丹帝的底蘊嗎……”
趙擎蒼喃喃自語，眼中失去了最後的光彩。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凌霄慢慢走到他面前。
蹲下身。
看著這個曾經最疼愛的弟子。
“現在。”
“沒人打擾我們了。”
“徒兒。”
“該上路了。”
凌霄伸出手。
按在趙擎蒼的天靈蓋上。
沒有用甚麼驚天動地的招式。
只是輕輕一吸。
“嗡——”
趙擎蒼體內的丹火、修為、甚至是他那引以為傲的“藥聖”氣運。
源源不斷地湧入凌霄的體內。
這是……
【回收】。
既然是你從我這裡拿走的。
那就還給我。
“師……父……”
趙擎蒼的身體迅速乾癟，蒼老。
但他眼中的瘋狂卻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解脫。
“我……錯了……”
“下輩子……”
“不想……煉丹了……”
“想……做個……廚子……”
聲音消散。
趙擎蒼化作了一捧飛灰。
消散在風中。
只留下一顆晶瑩剔透的、散發著七彩光芒的……
【丹心】。
那是他畢生修為的結晶。
也是他對丹道最後的執念。
凌霄撿起那顆丹心。
沉默了片刻。
然後。
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八卦爐裡。
“老君。”
“加火。”
“這顆心。”
“有點苦。”
“多放點糖。”
“煉成……”
“【忘憂糖豆】吧。”
“發給下面的弟子們吃。”
“遵命。”
凌霄站起身。
看著這片已經被打掃乾淨（物理層面）的九天玄界。
看著那群已經被嚇破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各大宗門殘餘弟子。
他深吸了一口氣。
大聲喊道：
“都聽好了！”
“從今天起！”
“藥聖宮倒閉了！”
“這裡改名……”
“【凌霄大飯店·九天總店】！”
“我是店長！”
“也是主廚！”
“想活命的！”
“都給我去後廚……”
“洗碗！！！”
（本章完）
下一章預告：《第403章 你的九天女帝，我的前臺迎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