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那把纏繞著黑色滅世雷霆的九齒釘耙，尚未落下，恐怖的風壓就已經將歸墟號的能量護盾壓得咯吱作響，彷彿下一秒就要像蛋殼一樣碎裂。
那不是普通的兵器。
那是用一顆坍縮的中子星核心，混合了無數冤魂的怨念鍛造而成的兇兵。
每一齒都代表著一種極致的負面法則：貪婪、暴食、腐朽、瘟疫……
“這就是……天蓬元帥的神威？”
玄機子看著那遮天蔽日的釘耙，老臉慘白，膝蓋一軟，差點當場跪下。
在崑崙的古籍記載中，天蓬乃是北極四聖之首，威風凜凜。
可眼前這頭豬……
渾身黑毛如鋼針獠牙外翻流著黃綠色的涎水，雙眼赤紅如血哪裡還有半點仙家氣象？
分明就是一頭從地獄爬出來的餓鬼！
“神威？”
凌霄站在船頭狂風吹亂了他的黑髮，卻吹不動他眼中的那一抹戲謔。
他沒有躲。
甚至連手中的【開天】殘劍都沒有舉起來。
他只是伸出了一隻手。
做了一個……
接東西的動作。
“虎子。”
“在！”
“你看這耙子。”
“像不像咱們老家吃席時候用的……”
“大號飯叉？”
話音未落。
那足以粉碎星辰的九齒釘耙已經狠狠地砸了下來！
目標：凌霄的天靈蓋。
“死吧！蟲子！”
豬頭怪物發出含糊不清的咆哮，口中噴出的腥風足以燻死一頭大象。
當——！！！
一聲清脆到極點卻又沉悶到極點的撞擊聲響徹了整片虛空。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玄機子閉上了眼不忍看凌霄被砸成肉泥的慘狀。
然而。
一秒。
兩秒。
預想中的爆炸沒有發生。
只有那個豬頭怪物發出了一聲疑惑的……
“哼？”
玄機子顫巍巍地睜開眼。
然後，他的下巴徹底脫臼了。
只見半空中。
那把萬丈巨大的九齒釘耙竟然……停住了。
停在了凌霄頭頂三寸的地方。
而擋住它的。
不是甚麼驚天動地的法寶。
也不是甚麼毀天滅地的神通。
僅僅是……
一根手指。
凌霄用一根食指輕輕頂住了釘耙正中央的那根齒尖。
就像是頂住了一個輕飄飄的玩具。
“力道不錯。”
凌霄點評道。
“就是準頭差了點。”
“而且……”
凌霄皺了皺眉嫌棄地看了一眼釘耙上纏繞的黑色雷霆。
“這叉子沒洗乾淨。”
“上面全是細菌和黴菌。”
“這就是你們‘管理者’的衛生標準？”
“不及格。”
“吼——！！！”
豬頭怪物怒了。
它感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它可是負責看守這座“神魔牧場”的典獄長！
是吞噬了無數神靈血肉的至高存在！
竟然被一個人類嫌棄髒？
“給我……爛！！！”
豬頭怪物雙臂發力，渾身的肌肉像山丘一樣隆起。
釘耙上的黑色雷霆暴漲，化作無數條黑色的毒蛇，順著凌霄的手指瘋狂噬咬而下。
那是“腐朽法則”。
只要沾上一絲，連不朽金仙的金身都會瞬間化作膿水。
“玩毒？”
凌霄笑了。
笑得很冷。
“在丹帝面前玩毒。”
“就像是在關公面前耍大刀。”
“班門弄斧。”
嗡！
凌霄的手指突然變成了半透明的琉璃色。
一股至純至淨的白色火焰，從他指尖轟然爆發！
九陽丹火·淨化！
“滋滋滋——！！！”
那白色的火焰順著釘耙，瞬間蔓延而上。
那些黑色的毒蛇、黴菌、怨念，在遇到丹火的瞬間，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就像是熱油潑在了積雪上。
瞬間消融！
“嗷——！！！”
豬頭怪物慘叫一聲，那是燙的。
它想鬆手。
但它驚恐地發現，那把釘耙像是粘在了凌霄的手指上，根本拔不出來！
“來都來了。”
“別急著走啊。”
凌霄另一隻手握住了【開天】殘劍。
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犀利。
就像是一個面對頂級食材的屠夫。
“第一步。”
“褪毛。”
唰！
殘劍揮動。
沒有劍氣。
只有風。
一股由無數細小風刃組成的“罡風龍捲”，瞬間包裹了豬頭怪物那龐大的身軀。
“滋拉——滋拉——”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
漫天黑毛亂飛。
那是堪比神器的鋼針豬毛，在凌霄的劍意麵前，脆弱得像蒲公英。
“啊！我的護體神鬃！”
豬頭怪物痛得滿地打滾（雖然是在空中），但它怎麼也掙脫不了那隻“飯叉”的束縛。
短短三個呼吸。
原本威風凜凜的黑毛野豬。
變成了……
光溜溜的白皮豬。
面板粉嫩，甚至透著一絲詭異的可愛。
“嗯，這就順眼多了。”
凌霄滿意地點了點頭。
“第二步。”
“放血。”
“虎子！盆呢？！”
“來了來了！”
王虎端著那個剛才接了該隱“鴨血”的大盆，屁顛屁顛地飛了過來。
“主人，這豬血可是好東西啊！做血腸絕了！”
“那就接穩了！”
凌霄手腕一抖。
噗呲！
殘劍精準地刺入了豬頭怪物的脖頸大動脈。
不是亂刺。
而是順著血管的紋理，避開了骨頭和筋膜。
這一刀，叫“庖丁解牛”……哦不，解豬。
“嘩啦啦——”
滾燙的、散發著暗金色光澤的神血，像瀑布一樣噴湧而出。
精準地落入了王虎手中的大盆裡。
這血裡蘊含著驚人的能量，每一滴都足以讓凡人爆體而亡。
但在王虎手裡，那就是做血腸的原材料。
他甚至還從兜裡掏出一把鹽，撒進盆裡，拿根棍子不停地攪拌。
“得攪勻了，不然凝固了口感就老了！”
王虎一邊攪一邊大喊，儼然一副專業殺豬匠的架勢。
“你……你們……”
豬頭怪物感覺體內的力量正在飛速流逝。
它恐懼了。
它是真的恐懼了。
這群人不是來打架的。
他們是真的……在做菜！
而且流程極其專業！
“主人！救我！救救我啊！”
豬頭怪物用盡最後的力氣，向著那座黑色的宮殿嘶吼。
它不想變成血腸。
它也不想變成紅燒肉。
轟隆——
就在豬頭怪物即將休克的瞬間。
那座一直緊閉的黑色宮殿深處。
終於傳來了一聲嘆息。
“唉……”
“一群野蠻人。”
“糟蹋東西。”
隨著這聲嘆息。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降臨了。
這股威壓不同於之前的任何敵人。
它沒有殺氣。
只有……
餓。
一種彷彿能吞噬整個宇宙的、極致的飢餓感。
歸墟號上的眾人，瞬間感覺自己體內的靈力、氣血，甚至靈魂，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彷彿要脫體而出，飛向那座宮殿。
“這是甚麼怪物？！”
波塞冬死死抓著欄杆，他的神格都在顫慄。
“這種感覺……就像是遇到了天敵！”
“天敵？”
凌霄鬆開了手中的釘耙。
任由那頭已經半死不活的豬頭怪物摔在甲板上。
他抬起頭，看向宮殿大門。
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
興奮。
那是棋逢對手的興奮。
也是……
大廚遇到了頂級美食家的興奮。
“終於肯出來了嗎？”
凌霄擦了擦手上的豬油。
“我還在想。”
“能把這頭豬養得這麼肥。”
“背後的飼養員。”
“肯定也是個……吃貨。”
噠、噠、噠。
清脆的腳步聲，從黑暗中傳來。
一個身影，緩緩走出了宮殿。
當看清那個身影的瞬間。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甚麼三頭六臂的怪物。
也不是甚麼不可名狀的邪神。
那是一個……
胖子。
一個穿著一身寬鬆的白色長袍、滿臉慈祥、肚子大得像彌勒佛一樣的……大胖子。
他手裡拿著一把摺扇。
另一隻手裡，竟然拿著一串……
糖葫蘆？
不。
仔細看。
那串糖葫蘆上串著的，不是山楂。
而是一顆顆縮小的、還在散發著微光的……
星球。
“咔嚓。”
胖子咬了一口最上面的那顆星球。
那是……火星？
“嗯，這顆火候有點大，口感發幹。”
胖子搖了搖頭，一臉嫌棄地把剩下的半顆吐了出來。
然後。
他抬起那雙眯成一條縫的眼睛。
看向了凌霄。
以及凌霄腳邊的那頭豬。
“年輕人。”
胖子的聲音很溫和，像個鄰家大爺。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你把我的寵物剃了毛，放了血。”
“問過我了嗎？”
“問你？”
凌霄笑了。
他指了指那頭豬。
“這豬是你養的？”
“是。”
胖子點了點頭。
“養了三萬年，本來打算過年吃的。”
“那就對了。”
凌霄攤了攤手。
“既然是養來吃的。”
“早吃晚吃都得吃。”
“我幫你宰了，省了你動手的力氣。”
“你應該說聲謝謝。”
“呵呵。”
胖子笑了。
笑得臉上的肥肉亂顫。
“有意思。”
“好久沒見過這麼牙尖嘴利的小傢伙了。”
“上一批來到這裡的人……”
胖子指了指廣場兩邊那些雕像。
“他們也很狂。”
“說要逆天，說要斬神。”
“結果呢？”
“我嫌他們肉太酸，就把他們做成了臘肉（雕像），留著慢慢啃。”
胖子一邊說，一邊把那串“星球糖葫蘆”隨手一扔。
目光落在了凌霄身上。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塊頂級的五花肉。
“不過……”
“你不一樣。”
“你身上的味道……”
胖子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那是……混沌的味道。”
“還有……丹香？”
“你是丹修？”
“不僅是丹修。”
凌霄從懷裡掏出那瓶還沒用完的“魔鬼辣椒精”。
又指了指身後正在咕嘟咕嘟冒泡的大鼎。
“還是個廚子。”
“廚子？”
胖子眼睛一亮。
“巧了。”
“我是個美食家。”
“這諸天萬界，沒有我沒吃過的東西。”
“龍肝鳳髓，神魔心臟，星辰本源，甚至……天道意志。”
胖子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
“都在這裡面。”
“是嗎？”
凌霄挑了挑眉。
“那你吃過……”
“殺豬菜嗎？”
“殺豬菜？”
胖子愣了一下。
這種凡間的低階菜色，他幾百萬年前就不屑一顧了。
“沒吃過吧？”
凌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沒吃過就對了。”
“因為這道菜。”
“缺一味最重要的主料。”
“甚麼主料？”
胖子下意識地問道。
作為一個資深吃貨，他對未知的菜譜總是充滿了好奇。
凌霄沒有說話。
只是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開天】殘劍。
劍尖直指那個胖子。
一字一頓地說道：
“缺一副……”
“貪得無厭的……”
“肥腸。”
全場死寂。
玄機子嚇得差點暈過去。
這祖宗是真敢說啊！
那個胖子雖然看著和善，但那身氣息，分明就是這片歸墟的主宰！
是那個把無數文明當成零食吃的“管理者”！
你竟然說要把他的腸子掏出來做菜？
“肥……腸？”
胖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隨後。
慢慢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陰冷。
周圍的溫度瞬間降到了絕對零度。
連虛空都被凍結了。
“好。”
“很好。”
胖子手中的摺扇猛地合上。
“本來想給你個痛快，把你做成刺身。”
“既然你這麼想做菜。”
“那我就成全你。”
“把你扔進這‘萬靈熔爐’裡。”
“煉成一顆……”
“人丹！”
轟！
胖子猛地張開大嘴。
那張原本只有常人大小的嘴，瞬間裂開到了耳根。
然後繼續擴大。
直到變成了一個足以吞噬天地的黑洞！
黑洞深處，沒有牙齒。
只有無數只慘白的手臂，在瘋狂舞動。
那是被他吞噬的億萬生靈的怨魂！
“吞天食地！”
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從那張大嘴裡爆發。
歸墟號瞬間失去了控制，向著那張大嘴飛去。
連同周圍的空間、光線、法則，統統被吸了進去！
“不好！這是饕餮神通！”
“他是饕餮的後裔？！”
安培家主尖叫起來，死死抱著柱子，但雙腳已經離地了。
“饕餮？”
凌霄站在風暴中心，衣衫獵獵作響。
他看著那個巨大的黑洞。
不僅沒有慌。
反而……
從懷裡掏出了一把……
香菜？
“虎子！”
“在！”
“剛才那盆豬血，凝固了嗎？”
“凝了！嫩著呢！”
“好！”
凌霄大喝一聲。
“教皇！把你的光調成‘紅外線模式’！我要給這豬血加溫！”
“宙斯！用你的雷電做個電磁爐！”
“波塞冬！把剛才那三個水銀人化成的‘金湯’倒進去！”
“這是要……”
眾人都懵了。
都這時候了，還要做菜？
“做菜？”
凌霄眼神瘋狂。
“不。”
“我是要……”
“餵豬！”
凌霄猛地一腳踢在那個裝滿了豬血、金湯、還有各種神級調料的大鼎上。
“去！”
萬噸重的大鼎，化作一顆流星。
順著那股恐怖的吸力。
筆直地……
飛進了那個胖子的大嘴裡！
“想吃？”
“那就給你個夠！”
“這可是我特製的……”
“麻辣金湯血旺·爆裂版！”
胖子正張著大嘴吸得起勁。
突然看到一口大鍋飛了進來。
他本能地想要閉嘴。
但那股香味……
實在是太香了！
那是集合了神血、法則金湯、還有凌霄獨門秘製香料的味道。
對於一個餓了幾萬年的饕餮來說。
這就是致命的誘惑。
“咕咚。”
胖子沒忍住。
一口吞了下去。
“嗝——”
大鼎入腹。
胖子打了個飽嗝。
吸力瞬間消失。
他摸了摸肚子，臉上露出了一絲滿足。
“味道……不錯。”
“就是有點……”
“有點甚麼？”
凌霄抱著胳膊，笑眯眯地看著他。
“有點……燙。”
胖子臉色一變。
肚子突然劇烈地鼓脹起來。
像是一個被吹大的氣球。
“燙就對了。”
凌霄打了個響指。
“我在裡面加了一味佐料。”
“叫……”
“九陽丹火。”
“而且是……”
“壓縮了一萬倍的。”
“爆！”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胖子的肚子裡傳了出來。
就像是在封閉的下水道里扔進了一顆核彈。
胖子的臉色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
鼻孔裡噴出了兩道金色的火柱。
嘴巴緊緊閉著，腮幫子鼓得老大。
“唔——！！！”
他拼命想要壓制體內的爆炸。
但那可是九陽丹火啊！
是專燒陰邪之物的至陽之火！
在他的肚子裡，那些吞噬了億萬年的怨魂、死氣、陰煞，瞬間變成了最好的燃料。
“噗——！！！”
終於。
胖子沒憋住。
張開嘴。
一道金色的火柱，夾雜著黑色的煙霧，還有無數還沒消化完的殘渣。
像火山爆發一樣噴了出來！
直衝雲霄！
把這片漆黑的虛空，都燒出了一個大窟窿！
“啊——！！！”
“我的肚子！我的本源！”
胖子慘叫著，滿地打滾。
他那引以為傲的“吞噬胃袋”，被燒穿了。
無數被他吞噬的能量，開始瘋狂外洩。
“趁你病，要你命。”
凌霄眼神一冷。
“虎子！”
“在！”
“把那頭白皮豬給我架起來！”
“藉著這位‘胖爺’噴出來的火。”
“咱們來個……”
“極速烤全豬！”
“好嘞！”
王虎也是個狠人。
直接拎起那頭已經被放了血、褪了毛的豬頭怪物。
把它穿在了那根巨大的九齒釘耙上（現在是烤叉了）。
然後。
對著胖子噴出的火柱。
就把豬給伸了過去。
“滋滋滋——”
高溫瞬間鎖住了肉汁。
豬皮迅速變得金黃酥脆，冒出了誘人的油泡。
一股濃郁的肉香，混合著胖子體內噴出的法則氣息。
瀰漫了整個廣場。
“你……你們……”
胖子一邊噴火，一邊看著自己的寵物被當面燒烤。
氣得渾身發抖。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啊！”
“欺人？”
凌霄走到胖子面前。
手裡拿著一把小刀（還是那把殘劍）。
正在給烤豬刷醬料。
“你把這諸天萬界當牧場的時候。”
“有沒有想過。”
“有一天。”
“你也會變成……”
“灶臺？”
凌霄一腳踩在胖子的肚皮上。
用力一壓。
“火小了。”
“再大點。”
“噗——！！！”
胖子被踩得又是一口老火噴出。
火勢更旺了。
烤豬發出了噼裡啪啦的脆響。
香氣四溢。
“差不多了。”
凌霄用劍尖戳了戳豬皮。
“外酥裡嫩。”
“虎子，撒孜然！”
“好嘞！”
一把孜然撒上去。
那香味，簡直是犯罪。
就連剛才還嚇得半死的玄機子。
此刻也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這……這就是大道嗎？”
“以天地為爐，以神魔為炭，以眾生為食……”
“悟了！”
“老夫悟了！”
玄機子盤膝坐下，身上竟然泛起了一層突破的金光。
不僅是他。
那些崑崙修仙者，聞著這股烤肉味，一個個都感覺瓶頸鬆動了。
這哪裡是烤肉。
這分明是……
法則盛宴！
“來。”
凌霄切下一塊最好的五花肉。
走到那個已經噴火噴得虛脫、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的胖子面前。
蹲下身。
“別說我不講究。”
“第一口。”
“請你吃。”
凌霄把那塊滾燙的、還在冒油的肉，塞進了胖子的嘴裡。
“嚐嚐。”
“這是你養了三萬年的豬。”
“配上你肚子裡煉化了幾百萬年的火。”
“這味道……”
“是不是很‘家鄉’？”
胖子被迫嚼了兩下。
眼淚流了下來。
不是感動的。
是屈辱的。
也是……
真香的。
作為美食家，他不得不承認。
這火候，這醃製，這口感……
絕了。
“好吃嗎？”
凌霄笑眯眯地問道。
胖子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好……好吃。”
“好吃就行。”
凌霄站起身。
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冰冷。
“既然吃了我的肉。”
“那就該……”
“付賬了。”
“付……付甚麼賬？”
胖子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把你身後那座宮殿的大門。”
“給我開啟。”
凌霄指著那座依然緊閉的黑色宮殿深處。
那裡。
才是真正的核心。
也是通往“九天玄界”的……
最後一道門。
“不……不行……”
胖子驚恐地搖頭。
“那裡面……關著‘那個東西’……”
“要是放出來……”
“我們都得死！”
“那個東西？”
凌霄眯起了眼睛。
手中的殘劍，抵在了胖子的喉嚨上。
“你是說……”
“那條……”
“真正的龍？”
胖子瞳孔猛地收縮。
“你……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
凌霄抬頭。
看向那座建立在屍山之上的宮殿。
特別是那具作為基座的……
巨大龍屍。
雖然被拼接了無數其他肢體。
雖然被死氣纏繞。
但那股氣息。
凌霄太熟悉了。
那是他前世的坐騎。
也是九天玄界唯一的……
太古蒼龍。
“老夥計。”
凌霄的聲音有些顫抖。
“讓你受苦了。”
“今天。”
“我帶你……”
“回家。”
轟！
凌霄身上的氣勢再次爆發。
這一次。
不再是丹火。
而是一股……
真正的帝威！
九天丹帝。
歸位！
“開門！”
凌霄一聲怒吼。
整個歸墟都在顫抖。
那座堅不可摧的黑色宮殿。
在這股意志面前。
竟然……
裂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