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正如王狄流所說的那樣,趙偉的死讓他父母妯娌們無法接受,已鬧到女知青院去了。
現在!
女知青院大門前亂成一團。
王仁貴知道後,便帶人趕到女知青院,連王家莊的村長,村支書都往這邊趕。
“快把殺人兇手交出來,還我兒的命來!”
“對,殺人償命!”
女知青院門口,只見一個身穿補丁的婦人坐在大門前撒潑,身後的親戚跟著附和。
個個目露兇光,恨不得把女知青生吞了。
而知青院裡,溫曉馨幾個女知青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場面,趕緊躲在屋裡不敢出來。
她們太害怕了。
但是已經商量過,無論如何都要一口咬定是凌若雪打死趙偉。
不這麼做!
大家都完蛋。
在舊社會,女性的清白比命重要。
換作現代。
有的男朋友都換了好幾波,彷彿是被狗咬了一樣簡單。
“你們這是想幹甚麼!還有沒有遵守紀律了,你們這樣堵在知青院大門是要犯錯誤的.....”
只見遠處趕來的王仁貴,一臉憤怒對著趙偉的這些妯娌親戚,大聲吆喝。
聽得出聲音裡充滿了不滿和責備之意。
而原本那些跑來圍觀湊熱鬧的村民,看到王仁貴身後民兵也趕到,立馬退的遠遠的。
生怕被抓去批鬥。
“王仁貴,你可是要為嬸子做主啊!”
趙偉他娘哭的梨花帶雨。
王仁貴嚴肅的說道:“嬸子這件事複雜,我們大隊已經在處理了。”
“趙偉是我兄弟,出了這樣的意外,我也很痛心.....”
趙偉他娘一聽,哭得更厲害了:“我兒子他還那麼年輕,還沒娶媳婦,怎麼就突然被失手打死了呢?”
“他一定是枉死的!”
王仁貴安慰道:“嬸子,你先別激動,我們會盡力調查清楚的。但趙偉的確是喝了酒.....”
趙偉他娘一聽,哭得差點暈過去:“我的兒啊!娘相信你不會做出這種事來,可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呢?”
“丟下我跟你娘還怎麼活啊!”
王仁貴繼續說道:“嬸子,你先冷靜下,我們會盡快給你一個交代的。”
“你們先回去,有結果通知你們!”
“死者為先,這是大隊一起湊的十塊錢,一點心意先幫趙偉辦理後事......”
王仁貴說著掏出一張團結遞給對方。
這錢他可不敢貪墨。
可趙偉他娘根本聽不進去,也不要王仁貴手裡的錢,她淚眼婆娑,說道:“王仁貴,我兒子都死了,拿十塊錢有甚麼用,人又活不過來。”
“當初你是怎麼答應嬸子的,會好好照顧我兒子,可現在,嗚嗚嗚.....”
王仁貴慚愧至極道:“嬸子是我對不住趙偉.....可你這麼鬧也解決不了問題。”
“解決!要怎麼解決,我兒子不會無緣無故跑去女知青院,一定是有狐狸精要害他!”
聽到這話,王仁貴眉頭微微一皺,害趙偉的人不就是自己嗎?
如果不派趙偉監視女知青院,也不會出現這檔事。
也怪趙偉自己,管不住嘴,非要偷酒喝....
“嬸子,我向你保證會調查清楚的。如果真有人害了趙偉,我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王仁貴話剛說完,發現趙偉他娘已經魔怔了,想一出說一出。
“對,不要放過他們,一定是那個小賤人三更半夜勾引我兒子,才害死我兒子。仁貴你快把那個打死我兒子的小賤人也抓起來。”
趙偉他娘越說越起勁,“還有,我兒子還沒娶媳婦,讓那個小賤人嫁給我兒子?這樣我兒子在下面不孤單.....”
此話一出。
王仁貴臉色露出陰沉,腦仁都疼了。
好說歹說的,這王氏油鹽不進。
他立馬褪去他原本正派的模樣,衝著趙偉他娘大聲呵斥道:“王桂花,我看你是瘋了,封建迷信這套都搬出來,來人把她給我抓起來,關他兩天....”
話音剛落,就響起一記耳光聲。
出手的正是趙偉他爹,他苦笑道:“王隊長,別別....我媳婦剛喪子傷心過度才胡言亂語!”
“姓趙的你一個倒插門敢打我?老孃跟你拼了.....”
王桂花被這巴掌打清醒過來,她立馬撲向丈夫趙沒膽。
手指不停抓丈夫的臉。
村子都知道王桂花是悍婦。
平日裡打趙沒膽跟打孫子似的。
見兩人扭打在一起,王仁貴臉色愈發陰沉,疾聲厲色道:“把這兩人通通帶走....”
從王狄流家離開的凌若雪,正好在人群中聽到趙偉他娘剛才說的話,她的臉色變得異常冰冷。
正如王狄流說的那樣,王仁貴會幫她擺平。
“村長來了.....”
王家村的村長叫王全,是王仁貴的親爹。
在王全身旁還有個中年男子,正是王家村的村支書——柳業生。
還有生產大隊的隊長。
幾人趕到就看到王仁貴,讓民兵把王桂花和趙沒膽這對夫妻帶走。
“好了你們都散了吧!”
王全對村民喊一嗓子,甩了下袖子,這才一路火急火燎跟了上去。
凌若雪見大家都散了,她扯了扯頭巾趁沒人注意,往女知青院大門走。
這時一道身影出現在她面前。
“凌知青,你沒事吧!”
眼前男子是知青大院的老知青——黃尚。
大家都叫他黃鱔。
黃鱔又細又長,還滑不溜秋。
關鍵對方長得醜,尖嘴猴腮,小眼睛。
仔細一看,跟黃鱔還真有幾分相似之處。
總之凌若雪看到他就倒胃口。
她出身紅二代,長得漂亮,關鍵還是顏值控。
要不是故意扮醜,你說一個長的像黃鱔的男人,她能跟對方聊得下去?
活著就是浪費空氣。
凌若雪掩飾眼神中的厭惡,說道:“黃知青,請你讓一讓....”
“凌知青大家一起為農村建設,互相幫助,你真困難可以找我,我爸是....”
“不用。”
凌若雪根本不想聽,不等對方說完就直接打斷對方的話。
然後頭也不回的往女知青院走去。
看著離去的背影,作為老知青的黃鱔舔了舔嘴唇,心裡發誓一定將凌若雪搞到手。
還別說。
這次新來五個女知青都不錯。
等回到知青院內,幾人看到凌若雪回來,頓時鬆了口氣。
“若雪姐,我好害怕啊!”
溫曉馨一把抱住凌若雪,她是她們當中年齡最小的,只有十六歲年紀。
妥妥是個小蘿莉。
個子不高,一張蘋果臉,留著西瓜頭,還戴著一副平框眼鏡。
裝扮怎麼看都可愛。
實則她們幾人都在凌若雪建議下扮醜。
五個人家境都不錯,卻跟凌若雪差不多。
凌若雪對溫曉馨安慰道:“這次你的犧牲最大,放心吧!會沒事的....”
“若雪姐,那民兵隊長沒有懷疑嗎?”
蘇輕語擔心的問道。
凌若雪說道:“他開始起疑心了,但沒有證據....”
“不過,我有個計劃!”
“甚麼計劃?”
幾人豎起耳朵聽。
凌若雪驚人的決定,讓其他四人目瞪口呆。
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久久沒有回過神。
她們不敢想象,凌若雪這麼大膽。
溫曉馨問道:“若雪姐,這計劃真的可以嗎?”
“必須可以,如果不行就拉著那狗男人一起陪葬。”
凌若雪說到這裡,看向溫曉馨,“你那裡還疼不疼?”
“疼....”
溫曉馨臉紅的點頭,聲音宛如蚊子般。
“下午還要上工,你把這個止痛藥吃了。”
等凌若雪拿出藥片。
一旁的蘇輕語看到後,驚訝的問道:“若雪,這麼好的止痛藥哪來的?”
她從小跟父親學過西醫,對醫藥有所瞭解。
要不是他爹被人舉非法採購被送去改造,蘇輕語也不用來到鄉下當知青了。
“狗男人給的。”
凌若雪不知道王狄流藥哪來的,但她又把止疼藥拿出來,“這止疼藥輕語你見過這些藥?”
蘇輕語點點頭,“見過,但是跟你手裡的這兩種藥不一樣。”
這兩種藥從形狀上,還是膠囊上看上去都太高階了。
“若雪,能不能幫我問問他,有沒有抗生素。”
“下次幫你問下。”
“輕語姐,抗生素幹甚麼用的?”
其他人問。
蘇輕語為大家講解,“它的用處有很多,比如我們其中有人不小心受傷導致傷口感染,這個時候抗生素就起到很大的作用,能防止傷口感染。”
“這麼厲害!”
幾女驚呼道。
凌若雪打斷眾人繼續往下聊,“好了,這個以後再聊這些,曉馨先把藥吃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