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螻蛄很好吃哦。”
小七吃著滿嘴是油。
“小七,人家凌知青身份高貴,吃不慣咱們鄉下的俗物?”
王狄流見對方矜持忍不住調侃道。
“小妹就很喜歡吃。”
小七配合自己六哥。
而故作矜持的凌若雪,瞪了一眼王狄流,又看了三個小傢伙吃著正香。
她這才伸手搶過王狄流手裡的油炸螻蛄,然後狠狠咬了一口。
誰說自己不能吃?
我吃給你看!
這該死的好勝心。
咔嚓!
嘎嘣脆,怎麼有雞肉的味道。
下一秒,這種酥酥脆脆帶著油脂香在口腔裡爆開。
“好吃!”
凌若雪驚呼一聲。
“好吃就對了,吃飽了才有力氣解決問題。”
王狄流面無表情說道。
完全是拿捏對方。
再說凌若雪真的餓了。
運動完都會餓的。
只是凌若雪一直苦苦支撐著。
剛才她想事情根本沒聽到肚子咕咕叫。
接下來,她狼吞虎嚥,一串接著一串往嘴裡送。
沒想到油炸螻蛄會這麼好吃。
不對!
哪來的油?
凌若雪心裡很清楚,食用的油是大隊限量發放給食堂,一切都是歸集體所有。
這傢伙哪弄來的油?
還拿來炸蟲子,真是夠敗家。
而且這油沒其他的異味。
嗯!
這油炸螻蛄真的好香哇?
螻蛄一共十串,王狄流吃一串,三小隻一人一串,其餘全進了凌若雪肚子裡。
“沒有了...”
王狄流見對方意猶未盡的模樣問一句。
不好意思的凌若雪點點頭。
其實她還想著白米飯。
自從來到青平大隊以後就沒吃過米飯了。
只能說平青大隊太窮了。
王狄流說道:“那好,我們說正題,接下來的麻煩,不是王仁貴。”
突然!
外面就傳來黑子求救聲。
“六哥,救我....”
“你個小混蛋,連大隊的東西都敢偷....”
大隊的副隊長王鐵軍帶人追逐黑子。
黑子在外面一邊奔跑,一邊求救。
王狄流眉頭一皺,壓低聲音,“你先躲起來....”
凌若雪點了點頭。
王狄流開啟門,就看到狼狽的黑子被王鐵軍幾人摁在地上揍。
“住手....”
“王老六,黑子偷大隊東西,你最好別管.....”
“我沒偷東西,大隊沒人我進去借東西。”
黑子狡辯道。
“你還狡辯?有人看見你鬼鬼祟祟從裡面出來!”
大隊副隊長王鐵軍說道。
“放屁,裡面沒人能怪我!”黑子死不承認。
身邊王鐵軍的弟弟,威脅道:“大哥,甭跟他廢話,實在不行交給民兵處理。”
王狄流眉頭一皺,吆喝道:“是我讓黑子去大隊借分省地圖冊.....”
黑子因為他才去偷地圖冊,自然要幫對方出頭。
副隊長王鐵軍聽到後,讓其他人停手。
大隊裡沒甚麼值錢的東西,的確就是少了分省地圖冊。
王狄流回去,不一會折返回來,把分省地圖冊拿出來還給王鐵軍。
“黑子拿的東西在這,人你們也打了,此事就了了,一場誤會!”
“副隊長!”
身邊男子看向王鐵軍。
“你們先回去吧!”
王鐵軍一臉嚴肅地看著黑子,語重心長地提醒道:“黑子啊,以後借東西可別再像這次這樣鬼鬼祟祟的,你這樣不僅讓人覺得你心裡有鬼,還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和麻煩呢!有甚麼需要的直接跟大家說就好,大家都會很樂意幫助你的。”
“誰要你們幫助!”
黑子怒髮衝冠,滿臉漲得通紅,他的聲音因憤怒而有些顫抖,“明明大隊裡一個人都沒有,而且你們一上來就不分青紅皂白地一口咬定說我偷東西!”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被氣得不輕,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王鐵軍,彷彿要噴出火來。
王鐵軍見狀,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他意識到自己可能有些過於衝動了。
他連忙說道:“那個……黑子,你別生氣嘛,我也是一時著急,所以才會那樣說的。你怎麼樣?有沒有傷到骨頭啊?要不我送你去老拐那裡看看傷?”
然而,黑子根本不領情,他猛地甩開王鐵軍伸過來的手,沒好氣地說道:“我自己會走!不用你假惺惺的!”
說完,他轉身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留下王鐵軍站在原地,一臉的無奈和懊悔。
見兩人離去,王狄流無奈搖了搖頭。
回到院子。
“回到剛才的話題,你說不是他,那會是誰?”
凌若雪走出來,緊皺著眉頭。
這丫頭還在思考這個問題啊!
“繼續剛才的話題,我要說的是趙偉的家人,你想啊!他們是三代貧農沒甚麼文化,但都認死理。他們就認你害死他們的兒子,一定會鬧到你們知青院去。”
王狄流的話音剛落,凌若雪直接跳起來,嚷嚷道:“憑甚麼,他們找我麻煩你也有責任,這主意是你出的.....”
突然!
凌若雪意識到昨晚她被王狄流帶到坑裡去了。
“小聲點,人還沒走遠...”
王狄流面無表情說道。
如果他沒猜錯。
到時候王仁貴會出面幫凌若雪擺平趙偉家人,到時候會覺得凌若雪對他感恩戴德。
增加好感。
到時候公社宣佈結果的時候,誰管趙偉是怎麼死的。
一個夜闖女知青院罪名扣下來。
趙偉死了就便死了。
因為只有死人是不會說真話。
再說舊年代的法醫鑑定水平不夠。
王仁貴會在乎?
當然不會。
他只在乎如何抓住凌若雪把柄,然後好接近她留下好感。
“那你說,現在怎麼辦?”
凌若雪嚥下口水問道。
雖然她腦子聰明,但跟一個現代的職業殺手怎麼比!
想問題肯定沒有王狄流考慮的多,想的遠。
王狄流把他剛才分析的經過,告訴了凌若雪。
一時間。
凌若雪覺得眼前王狄流太可怕了,對方根本不是甚麼村霸。
是個徹頭徹尾的陰謀家。
“這樣,我真的會沒事?”
“八九不離十,還有個辦法你要不要聽?”
“你說.... ”
王狄流說道:“搬出我這個村霸身份,趙偉父母不敢為難你。但是我會被王仁貴處處針對。”
凌若雪聽到嬌軀微微一顫。
不得不承她恨王狄流對自己做過的事情,但對方說的沒錯。
無論是第一種,還是第二種,都擺脫不了王仁貴的糾纏。
只是不同的是第二種多個人吸引仇恨。
即便凌若雪知道第一種,王狄流沒說出第二種辦法,以她的性格也會想出第二種辦法來。
到時候兩人還是綁在一塊。
凌若雪看了眼王狄流,“那就一起被針對吧!你別忘了是你欠我們五個姐妹的。”
王狄流沒說話,只是聳了下肩膀,然後起身走進屋裡。
凌若雪見對方離開,她內心其實很忐忑的。
對昨晚包有懷疑,趙偉真是她一棍打死的?
如果不是她打死,那就是王狄流做了手腳。
突然!
凌若雪腦海中突然閃現出昨晚王狄流拼命掙脫褲腰帶的那一幕,當時她只覺得有些奇怪,但並沒有過多地去思考其中的緣由。
然而此刻,這個畫面卻像電影一般在她眼前不斷重複播放,她的思緒也漸漸清晰起來。
王狄流為甚麼要如此急切地掙脫褲腰帶呢?
難道是因為他身上藏著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聯想到趙偉的死,凌若雪心中猛地一緊。
趙偉的死無聲無息,而王狄流又恰好在那個時間掙脫褲腰帶,這一切難道僅僅只是巧合嗎?
凌若雪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種種跡象都表明,趙偉很有可能就是王狄流殺的。
如果真是他殺的自己怎麼辦?
他會不會殺自己?
不一會,王狄流走出來。
見凌若雪神色不對,“出這麼多汗?”
“我沒事....”
凌若雪故作鎮定撥出一口氣,同時只見對方遞過來一團東西。
外面用花布包著。
看清楚裡面銀色鋁板,是她沒見過的藥片。
“這些你帶回去說不定對你們有用,這長的是感冒退燒藥,這個圓的是止疼藥,別記錯了。”
“給我!你哪來這些藥?”
凌若雪知道這些去衛生院都買不到的。
而且這些膠囊,像是國外的進口藥。
她以前有一次生重病,自己爸爸託人從國外帶回來,吃過幾次。
王狄流覺得凌若雪他們用的著:“別問那麼多,時候不早了,下午你們還要上工吧,拿著藥快回去吧!”
關心人臉上冷冰冰是甚麼意思?
凌若雪是聰明的女人,她即便發現趙偉是被王狄流殺了,她就裝作不知道。
不到萬不得已,也算是一張保命符。
“我走後,麻煩你把屋子好好收拾下。”
凌若雪留下一句話,便起身離開王狄流的家。
王狄流還沒從對方這句話緩過來。
甚麼意思?
這丫頭是要跟自己魚死網破,同歸於盡啊!
不對!
是不讓他有好日子過啊!
應該把她們全宰了。
女人只會影響自己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