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京城繁花似錦,鎮國公府外的朱雀大街上車水馬龍,攬月軒內卻透著一股與這熱鬧不符的沉靜。沈清辭剛將暖玉放回錦盒,云溪就捧著一張燙金請柬進來,語氣裡帶著幾分雀躍:“小姐,英國公府的嫡小姐蘇明玥派人送請柬來了,邀您三日後去城外的‘煙雨茶社’賞春呢!”
沈清辭接過請柬,指尖拂過上面精緻的纏枝蓮紋樣,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蘇明玥,前世與她同為京中貴女,卻因立場不同交集不多。可她記得,這位英國公府嫡女不僅性情直爽,更有勇有謀,前世在沈家蒙難時,曾暗中出手幫過沈家舊部,是個值得深交的人。如今對方主動遞來橄欖枝,倒是個組建人脈的好機會。
“知道了,替我回了來人,說我準時赴約。”沈清辭將請柬放在桌案上,又叮囑道,“再備一份禮物,就把上次西域進貢的那盒雪蓮膏拿來,明玥小姐素來愛護膚,這個她應該會喜歡。”
云溪應聲下去,沈清辭卻走到窗邊,望著院外初開的海棠花陷入沉思。經歷了沈清柔散播謠言的事,她更清楚人脈的重要性。前世她就是太過輕信沈清柔和蕭景淵,忽略了身邊真正值得結交的人,才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這一世,她不僅要護住家族,還要拉攏更多盟友,為自己、為沈家築起一道堅固的屏障。
三日後,沈清辭帶著云溪,乘坐馬車來到城外的煙雨茶社。剛下車,就見一個身著粉色衣裙、容貌明豔的女子快步迎上來,正是英國公府嫡女蘇明玥。
“清辭妹妹,可算把你盼來了!”蘇明玥一把拉住沈清辭的手,語氣熱絡,“我早就想約你了,之前聽說你被那些無稽之談困擾,就沒好意思打擾,如今謠言澄清,咱們可得好好聊聊!”
沈清辭笑著回握她的手:“多謝明玥姐姐關心,那些謠言不過是些捕風捉影的事,倒是讓姐姐擔心了。”
兩人說說笑笑地走進茶社,蘇明玥早已訂好了二樓的雅間。推開門,雅間內還坐著兩位女子,一位身著青色衣裙,氣質溫婉,是吏部尚書家的嫡女林婉清;另一位身著紫色衣裙,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是驃騎將軍家的嫡女趙飛燕。
“清辭妹妹,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吏部尚書家的婉清妹妹,這位是驃騎將軍家的飛燕妹妹。”蘇明玥熱情地介紹道,“婉清妹妹心思細膩,擅長書畫;飛燕妹妹馬術超群,性格直爽,咱們京中貴女裡,她們可都是數一數二的人才!”
沈清辭一一見禮,林婉清和趙飛燕也連忙起身回禮。林婉清笑著說:“清辭姐姐的名聲,我們早有耳聞,之前暖玉認主儀式上,姐姐的聰慧果敢,真是讓我們佩服不已!”
趙飛燕也附和道:“是啊!還有這次你化解謠言的手段,又快又準,連我爹都誇你有勇有謀,說沈家有你這麼個嫡女,真是福氣!”
沈清辭聞言,心裡暗暗高興。看來自己之前的舉動,已經引起了這些貴女的注意,這正是她想要的結果。她笑著說:“姐姐們過獎了,我不過是做了些分內之事,倒是讓姐姐們見笑了。”
幾人坐下後,店小二很快送上茶水和點心。蘇明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著說:“清辭妹妹,咱們今天聚在一起,不談那些朝堂紛爭,也不談那些後宅算計,就聊聊女兒家的心事,賞賞這春日美景,你看如何?”
沈清辭點頭應好,幾人便從詩詞書畫聊到馬術茶藝,又從京城的新鮮事聊到各地的風土人情。林婉清擅長書畫,跟沈清辭聊起名家字畫時,兩人一拍即合;趙飛燕喜歡馬術,說起圍獵的趣事時,眉飛色舞,蘇明玥也時不時插幾句話,氣氛十分融洽。
聊著聊著,話題不知不覺就轉到了京中貴女的處境上。趙飛燕嘆了口氣:“說起來,咱們這些嫡女看著風光,其實日子也不好過。就像我,我爹總希望我能嫁給一個有軍功的人,可那些人要麼粗鄙不堪,要麼野心勃勃,我才不稀罕呢!”
林婉清也附和道:“是啊,我娘最近也在為我的婚事操心,可那些上門求親的公子哥,不是紈絝子弟,就是心思深沉之人,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蘇明玥看了看沈清辭,又看了看林婉清和趙飛燕,語氣認真地說:“其實咱們女兒家,也不一定非要靠男人才能立足。清辭妹妹不就是個例子嗎?她憑藉自己的智慧和暖玉的力量,不僅護住了自己的名聲,還為沈家爭光,咱們為甚麼不能像她一樣,活出自己的精彩呢?”
沈清辭聞言,心裡一動。蘇明玥這話,倒是說到了她的心坎裡。她放下茶杯,語氣誠懇地說:“明玥姐姐說得對。咱們女兒家,也有自己的智慧和力量,不必事事依附男人。就像這次謠言事件,如果不是我自己想辦法化解,只靠別人幫忙,恐怕也不會這麼快平息。我覺得,咱們不如結成一個同盟,以後互相扶持,互相幫助,不管是面對後宅的算計,還是朝堂的紛爭,都能多一份力量,你們覺得怎麼樣?”
蘇明玥眼睛一亮:“我早就有這個想法了!清辭妹妹,你真是說到我心坎裡去了!婉清妹妹,飛燕妹妹,你們覺得呢?”
林婉清猶豫了一下,說:“我覺得這個主意很好,可是……咱們都是女子,就算結成同盟,能有多大的力量呢?”
趙飛燕卻毫不猶豫地說:“我覺得可行!雖然咱們是女子,但咱們背後都有家族支援,只要咱們團結一心,互相幫助,肯定能辦成大事!我第一個加入!”
沈清辭看著林婉清,笑著說:“婉清妹妹,你不用擔心。咱們結成同盟,不是要去跟誰爭權奪利,而是要在關鍵時刻,能有人幫咱們一把,能讓咱們在面對困難時,不再孤立無援。就像你擔心婚事,如果你加入同盟,咱們可以一起幫你留意合適的人選,幫你出謀劃策;飛燕妹妹喜歡馬術,咱們可以一起組織圍獵,讓她有更多展示自己的機會。你覺得呢?”
林婉清想了想,點了點頭:“清辭姐姐說得有道理,我也加入!”
蘇明玥見三人都同意,高興地說:“太好了!那咱們今天就在這裡約定,以後咱們就是‘京華同盟’的成員,互相扶持,共同進退!”
幾人相視一笑,舉起茶杯,輕輕碰了一下,算是正式結成了同盟。
從茶社出來後,沈清辭的心情格外舒暢。她知道,這只是她組建人脈的第一步,以後還有更多的人需要她去結識,還有更多的事需要她去做。但有了蘇明玥、林婉清和趙飛燕這三個盟友,她以後的路,肯定會好走很多。
回到府中,沈清辭剛走進攬月軒,就見老管家匆匆走來,神色凝重地說:“小姐,靖王殿下派人來了,說有要事跟您商量,請您去前廳一見。”
沈清辭心裡一動,難道是蕭玦查到了甚麼關於沈清柔的線索?她趕緊跟著老管家來到前廳,只見一個身著黑衣的侍衛正站在廳中,見她進來,連忙行禮:“屬下見過沈小姐,我家王爺讓屬下轉告您,他查到之前散播謠言的劉嬤嬤,最近跟蕭景淵殿下的人有過接觸,懷疑這次的謠言,不僅有沈清柔的參與,蕭景淵也在背後推波助瀾。王爺還說,他已經約了幾位大人,三日後在城西的‘清風茶樓’議事,想請您也一起參加,共同商議對策。”
沈清辭聞言,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果然,沈清柔和蕭景淵是勾結在一起的!他們不僅想毀了她的名聲,恐怕還有更大的陰謀等著她和沈家。她對侍衛說:“請你轉告靖王殿下,三日後我一定會準時赴約。”
侍衛應聲離去後,沈清辭坐在廳中,陷入了沉思。蕭景淵的參與,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她知道,三日後的清風茶樓議事,肯定會是一場硬仗。但她也不怕,有蕭玦的幫助,有剛剛結成的“京華同盟”,她有信心,能應對任何挑戰。
三日後,沈清辭按照約定,來到城西的清風茶樓。剛走進茶樓,就見蕭玦早已在雅間等候,身邊還坐著幾位身著官服的大人,都是朝中正直且有實權的官員,其中就有吏部尚書林大人和驃騎將軍趙大人——正是林婉清和趙飛燕的父親。
蕭玦見沈清辭進來,笑著說:“沈小姐來了,快請坐。”
沈清辭一一向幾位大人見禮,然後在蕭玦身邊坐下。林大人看著沈清辭,笑著說:“沈小姐,之前犬女婉清跟我提起你,說你聰慧果敢,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趙將軍也附和道:“是啊!飛燕也跟我說起你,說你組建了‘京華同盟’,還邀請她加入,我覺得這個主意很好,咱們這些做父親的,也希望女兒們能有自己的人脈,能互相幫襯。”
沈清辭笑著說:“多謝林大人和趙將軍誇獎,我不過是做了些分內之事。”
蕭玦見大家都認識,也不再客套,直接說:“各位大人,沈小姐,今日請大家來,是想跟大家商量一下關於蕭景淵和沈清柔的事。根據我查到的線索,蕭景淵最近一直在暗中聯絡朝中的一些奸臣,還跟敵國的人有過接觸,似乎在謀劃甚麼陰謀。而沈清柔,不僅參與了散播謠言,還在暗中收集沈家的情報,恐怕是想對沈家不利。咱們必須儘快想辦法,阻止他們的陰謀,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林大人皺了皺眉:“蕭景淵身為皇子,竟然勾結敵國,真是膽大包天!咱們必須儘快將此事稟報皇上,讓皇上定奪!”
趙將軍也說:“是啊!如果蕭景淵的陰謀得逞,不僅沈家會遭殃,整個京城,甚至整個大胤王朝,都會陷入危機!咱們絕不能讓他得逞!”
沈清辭看著幾位大人,語氣認真地說:“各位大人說得有道理,但咱們現在還沒有確鑿的證據,貿然稟報皇上,恐怕不僅不能扳倒蕭景淵,還會打草驚蛇,讓他提前動手。我覺得,咱們應該先暗中收集證據,同時加強防範,保護好自己和家人,等證據確鑿後,再一舉揭發蕭景淵的陰謀。”
蕭玦點了點頭:“清辭說得有道理。我已經派人暗中監視蕭景淵和沈清柔的動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他們勾結敵國、謀害忠良的證據。在此期間,還請各位大人多加留意,保護好自己的家人和下屬,不要給蕭景淵可乘之機。”
幾位大人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議事結束後,沈清辭走出清風茶樓,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裡暗暗發誓。蕭景淵,沈清柔,你們的陰謀,我絕不會讓它得逞!我會用我的智慧和力量,護住我的家族,護住我身邊的人,讓你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而此時的汀蘭院,沈清柔正坐在窗邊,聽晚翠回稟沈清辭最近的動向。當聽到沈清辭不僅結識了蘇明玥、林婉清和趙飛燕,還跟蕭玦以及幾位朝中大臣秘密議事時,她氣得狠狠摔碎了手中的茶杯,眼底滿是怨毒:“沈清辭,你真是越來越能耐了!竟然還想跟我鬥,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多久!”
晚翠嚇得趕緊跪在地上:“小姐,您息怒,咱們還有蕭景淵殿下幫忙,肯定能打敗沈清辭的!”
沈清柔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你說得對,我還有景淵殿下。晚翠,你現在就去給景淵殿下送信,告訴他沈清辭最近的動向,讓他儘快想辦法,不能再讓沈清辭這麼發展下去了!”
晚翠應聲起身,匆匆離去。沈清柔走到窗邊,望著攬月軒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沈清辭,你等著,我一定會讓你身敗名裂,讓你和你的家族,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