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晨光剛漫過國子監的琉璃瓦,城南“悅來茶館”的八仙桌旁,就炸開了鍋。穿青布衫的茶客剛啜了口熱茶,就被鄰桌婆子的話驚得噴了茶:“你們是沒瞧見!那日皇家圍獵,鎮國公府的嫡小姐沈清辭,跟靖王殿下在林子裡待了足足兩個時辰!那暖玉在她手裡亮得晃眼,指不定是用了甚麼邪門法子勾著王爺呢!”
這話像顆火星子掉進了乾草堆,瞬間點燃了滿茶館的議論。穿綢緞的公子哥放下摺扇,挑眉追問:“真有這事?我聽說沈小姐前陣子剛得了暖玉認主,怎麼就跟靖王扯上關係了?”
“怎麼沒這事!”那婆子拍著大腿,說得有鼻子有眼,“我遠房侄女在鎮國公府當差,昨兒個偷偷跟我說,沈小姐每晚都對著暖玉唸叨,說要讓靖王非她不娶!還有啊,圍獵那天,有獵戶瞧見靖王親自給沈小姐遞水,那眼神,黏得跟麥芽糖似的!”
另一桌穿灰布裙的婦人趕緊湊過來:“可不是嘛!我還聽說,沈小姐為了搶靖王,故意在圍獵時放箭傷了庶妹沈清柔!那暖玉看著是寶貝,說不定是吸人精氣的邪物,不然怎麼沈小姐得了玉,就變得這麼心狠手辣?”
這些話像長了翅膀,一上午就飛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布莊裡,掌櫃的一邊給客人量布,一邊壓低聲音說:“以後可別給姑娘買沈府嫡女同款的料子了,聽說那沈清辭名聲都壞了,咱們可別沾晦氣。”胭脂鋪裡,丫鬟們圍著櫃檯竊竊私語,連剛上架的玫瑰胭脂,都因為傳聞裡沈清辭愛用,少了好些主顧。
汀蘭院裡,沈清柔正對著銅鏡描眉,聽晚翠回稟外面的流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放下眉筆,指尖劃過鏡沿:“說得再難聽點才好,最好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沈清辭是個用邪術勾引人的賤貨!”
晚翠猶豫著說:“小姐,會不會鬧得太大了?萬一老夫人和國公爺查起來……”
“查?怎麼查?”沈清柔冷笑一聲,“那些婆子說的都是‘聽說’,連個真憑實據都沒有,父親和祖母就算想查,也找不到咱們頭上。再說,沈清辭跟靖王在林子裡待過是真的,暖玉認主也是真的,只要把這兩件事往一塊兒湊,傻子才會不信!”
她走到窗邊,望著正院的方向,眼底滿是怨毒:“我就是要讓她名聲掃地,讓太子殿下看清她的真面目,讓全京城的人都唾棄她!到時候,她就算有暖玉又怎麼樣?還不是個沒人要的破鞋!”
而此時的攬月軒,沈清辭正拿著賬本核對府中用度,云溪氣喘吁吁地跑進來,手裡還攥著塊剛從布莊買來的細棉布:“小姐!您快別忙了,外面都傳瘋了!說您用暖玉邪術勾著靖王,還故意傷了二小姐!連布莊的掌櫃都說,以後不賣您喜歡的料子了!”
沈清辭握著賬本的手頓了頓,指尖泛白,卻沒立刻發火。她深吸一口氣,接過云溪手裡的棉布,摸了摸布料的紋路:“慌甚麼?不過是些捕風捉影的閒話,傳不了多久。”
“怎麼傳不了多久啊!”云溪急得直跺腳,“現在連宮裡的嬤嬤都在議論,說您配不上靖王殿下,還說鎮國公府教女無方!再這麼傳下去,您的名聲就全毀了!”
沈清辭放下棉布,走到妝臺前,拿起那塊暖玉。玉身溫潤,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絲毫沒有傳聞中“邪物”的樣子。她指尖輕輕摩挲著玉上的紋路,眼底閃過一絲寒光:“沈清柔倒是會挑時候,剛解禁就急著給我潑髒水,看來這半個月的禁足,沒讓她長記性,倒讓她學聰明瞭。”
“小姐,咱們現在該怎麼辦?”云溪問道,“要不要去找靖王殿下幫忙?畢竟這謠言也牽扯到他了。”
沈清辭搖了搖頭:“現在去找他,反而會讓外人覺得咱們心虛。再說,蕭玦身份特殊,他要是出面,只會把事情鬧得更大。咱們得自己想辦法,不僅要平息謠言,還要讓沈清柔自食惡果。”
她走到書架前,拿出一本泛黃的古籍,翻到其中一頁,上面記載著暖玉的另一個用途——淨化邪祟,辨明是非。沈清辭眼睛一亮,心裡有了主意:“云溪,你去給我準備一盆清水,再找一塊乾淨的白布來。”
云溪雖然疑惑,但還是趕緊去準備。沒過多久,她就端著一盆清水回來,手裡還拿著塊素色白布。沈清辭接過白布,將暖玉放進清水裡,然後用白布蘸了蘸水,輕輕擦拭著暖玉。
奇蹟發生了!當白布碰到暖玉的瞬間,暖玉突然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水中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原本渾濁的清水變得清澈見底。沈清辭拿起暖玉,對云溪說:“你看,暖玉是至純至淨之物,能淨化一切邪祟,怎麼可能是傳聞中的邪物?只要咱們把這個展示給大家看,謠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云溪恍然大悟:“小姐,您太聰明瞭!這樣一來,大家就知道那些謠言都是假的了!”
沈清辭笑了笑:“這還不夠。沈清柔既然敢散播謠言,咱們就得讓她付出代價。你去把府裡的老管家叫來,就說我有要事跟他商量。”
很快,老管家就來了。沈清辭讓云溪把外面的謠言跟老管家說了一遍,然後問道:“管家,府裡最近有沒有婆子或者丫鬟,經常跟外面的人接觸?尤其是汀蘭院那邊的人。”
老管家想了想,說:“回小姐,最近汀蘭院的晚翠,經常藉口出去買東西,跟城南繡坊的一個劉嬤嬤來往密切。那劉嬤嬤以前是柳姨娘的人,後來離開府裡開了繡坊,最近不知道怎麼,跟晚翠走得很近。”
沈清辭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管家,你去查一下那個劉嬤嬤,看看她最近有沒有跟甚麼人接觸,尤其是那些在茶館、酒樓散播謠言的婆子。另外,你再去準備一些暖玉淨化過的清水,分發給府裡的下人,就說這水能驅邪避災,讓大家都知道暖玉是吉祥之物,不是甚麼邪物。”
老管家恭敬地答應下來,轉身去安排了。云溪看著沈清辭,敬佩地說:“小姐,您真是太厲害了!這樣一來,不僅能查清是誰散播的謠言,還能讓大家知道暖玉的好處,一舉兩得!”
沈清辭笑了笑:“這只是第一步。接下來,咱們還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那些謠言都是沈清柔編造的,讓她徹底身敗名裂。”
她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天空,眼神堅定。暖玉在她手中微微發燙,像是在為她加油鼓勁。沈清辭知道,這場戰爭,她不能輸。她不僅要守護自己的名聲,還要守護家族的榮譽,讓所有背叛者,都付出應有的代價。
而此時的靖王府,蕭玦正坐在書房裡,聽下屬回稟京城的謠言。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沈清柔倒是膽子不小,竟敢這麼汙衊清辭。看來,上次的禁足,還沒讓她吸取教訓。”
下屬小心翼翼地問:“王爺,要不要屬下去查一下,是誰在散播謠言?”
蕭玦搖了搖頭:“不用。清辭那麼聰明,肯定能自己解決。咱們現在要是出面,反而會讓她覺得咱們不信任她。再說,這也是個機會,看看她到底有多少本事。”
他拿起桌上的一封信,那是沈清辭昨天讓人送來的,信裡說她有要事跟他商量,讓他今天下午去鎮國公府一趟。蕭玦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看來,清辭已經有辦法了。咱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下午,蕭玦如約來到鎮國公府。沈清辭早已在客廳等候,她看到蕭玦,起身行禮:“見過靖王殿下。”
蕭玦扶起她,笑著說:“沈小姐不必多禮。聽說最近京城的謠言鬧得沸沸揚揚,不知道沈小姐找我來,是有甚麼要事?”
沈清辭請蕭玦坐下,然後把暖玉淨化清水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又拿出老管家查到的關於劉嬤嬤和晚翠的證據:“殿下,我懷疑這些謠言都是沈清柔指使劉嬤嬤散播的。我想請殿下幫忙,把這些證據交給皇上,讓皇上還我一個清白。”
蕭玦接過證據,仔細看了看,點了點頭:“沈小姐放心,這事交給我。不過,你打算怎麼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真相?”
沈清辭笑了笑:“我已經讓管家準備了一些暖玉淨化過的清水,明天會在府門口免費分發給百姓,告訴大家暖玉是吉祥之物,能驅邪避災。另外,我還會在府裡舉辦一場賞玉宴,邀請京城的王公貴族和文人墨客前來,讓大家親眼見識暖玉的神奇之處,順便澄清謠言。”
蕭玦讚賞地看著沈清辭:“沈小姐果然聰明,考慮得這麼周全。明天的賞玉宴,我一定會去捧場。”
沈清辭感激地說:“多謝殿下。有殿下在,我心裡就踏實多了。”
蕭玦笑了笑:“咱們是盟友,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再說,我也不允許有人這麼汙衊你。”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蕭玦才起身告辭。沈清辭送他到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裡暗暗發誓:沈清柔,這一次,我一定要讓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第二天一早,鎮國公府門口就排起了長隊。百姓們聽說府裡要免費分發能驅邪避災的“暖玉清水”,都紛紛前來領取。老管家站在門口,一邊分發清水,一邊跟大家解釋:“這清水是用咱們小姐的暖玉淨化過的,暖玉是至純至淨的吉祥之物,能驅邪避災,那些說暖玉是邪物的謠言,都是假的!咱們小姐也是被人汙衊的,大家可別輕信謠言!”
百姓們接過清水,有的當場就喝了一口,感覺渾身清爽,紛紛稱讚暖玉神奇。那些之前輕信謠言的人,也開始懷疑謠言的真實性。
下午,鎮國公府舉辦賞玉宴,邀請了京城的王公貴族和文人墨客。沈清辭穿著一身素雅的衣裙,手持暖玉,站在大廳中央,向大家展示暖玉的神奇之處。她將暖玉放入清水中,暖玉瞬間發出耀眼的光芒,水中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引來眾人的驚歎。
沈清辭趁機說:“各位來賓,最近京城流傳著一些關於我的謠言,說我用暖玉邪術勾引人,還說暖玉是邪物。今天,我讓大家親眼見識一下暖玉的神奇之處,就是想告訴大家,那些謠言都是假的!暖玉是我們沈家的傳家寶,是至純至淨的吉祥之物,能驅邪避災,保護主人。我也絕不會用暖玉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稱讚。有人說:“沈小姐說得有道理,暖玉這麼神奇,怎麼可能是邪物?那些謠言肯定是有人故意編造的!”也有人說:“沈小姐端莊大方,一看就是個好姑娘,怎麼會用邪術勾引人?肯定是有人嫉妒沈小姐,故意汙衊她!”
就在這時,蕭玦站起身,對眾人說:“各位,我可以作證,沈小姐是個善良正直的姑娘。圍獵那天,我確實跟沈小姐在林子裡待過一段時間,但那是因為我遇到了危險,沈小姐救了我,我們只是在商量如何應對危機,並沒有任何不當之舉。那些謠言,都是無稽之談!”
有了蕭玦的作證,眾人更加相信沈清辭是被汙衊的。大家紛紛指責編造謠言的人,要求查明真相,還沈清辭一個清白。
沈清柔躲在屏風後面,聽著大廳裡的議論,氣得渾身發抖。她沒想到,沈清辭竟然這麼快就平息了謠言,還讓她陷入瞭如此尷尬的境地。她暗暗發誓:沈清辭,你等著,我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而沈清辭站在大廳中央,看著眾人信任的目光,心裡鬆了一口氣。她知道,這場謠言危機,她已經成功化解了。但她也清楚,沈清柔絕不會善罷甘休,以後還會有更多的挑戰等著她。她必須更加小心,更加努力,才能守護好自己的家族,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