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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宮中傳旨,皇家圍獵

2025-11-08 作者:青城之戀

鎮國公府的晨霧還沒散盡,簷角的銅鈴就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驚得叮噹作響。沈清辭剛在鏡前繫好暖玉的穗子,就聽見院外傳來管家趙伯略顯慌張的聲音,帶著幾分按捺不住的急切:“大小姐!宮裡來人了!傳陛下口諭,說是要您和二小姐三日後隨駕去皇家圍獵場!”

“宮裡?”沈清辭握著梳妝匣的手頓了頓,銅鏡裡映出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冷光。昨日蕭玦剛走,今日宮裡的旨意就到了,蕭景淵這動作倒是快,顯然是沒打算給她喘息的機會。她抬手將鬢邊的珍珠簪子插好,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波瀾:“知道了,讓傳旨的公公在正廳稍等,我去請父親和祖母。”

畫屏在一旁聽得心驚,手忙腳亂地給沈清辭整理裙襬:“姑娘,這圍獵場偏僻得很,又是陛下親召,二小姐還在禁足呢,怎麼會突然讓她也去?會不會是……”

“是陷阱。”沈清辭接過畫屏遞來的披風,指尖劃過上面繡著的暗紋,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篤定,“蕭景淵在認主儀式上沒討到好,自然要找個新地方‘算賬’。至於沈清柔,他總得給她個出來蹦躂的機會,不然怎麼演‘姐妹情深’的戲碼?”

說話間,兩人已快步走向正廳。剛轉過迴廊,就看見沈清柔穿著一身藕荷色衣裙,正扶著她生母柳姨娘的手站在廊下,眼眶紅紅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見沈清辭過來,她立刻收了眼淚,語氣帶著幾分怯生生的試探:“姐姐,宮裡的公公說……說要我們一起去圍獵場?可我還在禁足,會不會給家裡添麻煩啊?”

沈清辭瞥了她一眼,心裡冷笑。前世這時候,沈清柔就是這樣裝可憐博同情,轉頭就在圍獵場上設計讓她“意外”墜馬,還汙衊她偷了宗室的玉佩。如今故技重施,倒是一點新意都沒有。她沒接沈清柔的話,只對著柳姨娘微微頷首,便徑直走向正廳。

正廳裡,傳旨的李公公端坐在上首,一身明黃色的太監服襯得他面色格外嚴肅。鎮國公沈毅和老夫人剛從內院趕來,正站在一旁神色凝重。見沈清辭進來,李公公放下茶盞,清了清嗓子,展開手中的明黃聖旨:“鎮國公府沈氏清辭、沈氏清柔接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三日後皇家圍獵場秋獵,著鎮國公府嫡女沈清辭、庶女沈清柔隨駕前往,不得有誤。欽此。”

“臣女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沈清辭和隨後進來的沈清柔一同跪下,聲音清亮。起身時,沈清辭特意留意了李公公的神色,見他目光在自己腰間的暖玉上停留了一瞬,又飛快地移開,心裡便有了數——這旨意,十有八九是蕭景淵在背後攛掇的,連傳旨的人都帶著打探的心思。

李公公將聖旨遞還給沈毅,臉上終於露出幾分笑意,語氣卻帶著幾分意有所指:“國公爺,陛下說了,這次秋獵不僅有宗室子弟,還有幾位外邦使臣,兩位小姐可得好好準備,別丟了咱們大靖的臉面。尤其是清辭小姐,前日暖玉認主的事,陛下可是聽說了,特意囑咐要你帶上暖玉,也好讓外邦人瞧瞧咱們大靖的寶貝。”

這話一出,沈清柔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手指緊緊攥著裙襬。沈清辭卻笑得從容,上前一步對著李公公福了福身:“多謝公公提醒,臣女定不負陛下所託。只是臣妹前幾日身子不適,剛被父親禁足靜養,如今突然要去圍獵場,怕是經不起奔波,還請公公回稟陛下,容臣妹再調理幾日?”

李公公聞言,眼神閃爍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沈清辭會突然提起禁足的事。他乾咳了一聲,目光看向沈毅:“國公爺,這旨意上寫了兩位小姐都要去,若是二小姐不去,老奴怕是不好回稟陛下啊。”

沈毅皺著眉,剛要開口,就聽見老夫人慢悠悠的聲音:“李公公,不是老身不給陛下面子,只是清柔這孩子前幾日確實犯了錯,禁足是為了讓她反省。若是帶著一身毛病去圍獵場,衝撞了陛下或是外邦使臣,那才是真的罪過。不如這樣,讓清辭先去,等清柔調理好了,再讓她去行宮給陛下請罪?”

老夫人是鎮國公府的定海神針,說話向來有分量。李公公遲疑了片刻,心裡也明白沈清柔的禁足不過是藉口,真正的關鍵在沈清辭身上。他想了想,點頭道:“既然老夫人這麼說,那老奴就先回稟陛下。只是清辭小姐,陛下特意提了暖玉,您可千萬別忘了帶上。”

“臣女省得。”沈清辭頷首應下。送走李公公後,正廳裡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沈毅看著沈清辭,語氣帶著幾分擔憂:“清辭,這圍獵場怕是不太平,蕭景淵突然讓你去,會不會有甚麼陰謀?”

“父親放心,女兒心裡有數。”沈清辭走到沈毅面前,將暖玉輕輕托起,玉佩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有暖玉在,女兒不會有事的。倒是沈清柔,父親最好多派些人手看著她,別讓她在圍獵場上惹出亂子。”

老夫人坐在一旁,手指捻著佛珠,目光落在沈清辭身上,帶著幾分欣慰:“清辭說得對,你如今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祖母放心。只是圍獵場上人多眼雜,你要記得,凡事多留個心眼,若是遇到危險,別硬撐,靖王殿下也會去,他會幫你的。”

沈清辭心裡一動,祖母這話顯然是知道她和蕭玦的接觸,看來老夫人早就看出了蕭景淵的野心,只是一直沒點破。她對著老夫人屈膝行禮:“多謝祖母提醒,女兒會小心的。”

正說著,就聽見柳姨娘在外面帶著哭腔喊道:“國公爺!老夫人!清柔她暈過去了!你們快救救她啊!”

沈清辭和沈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無奈。沈清柔這招“裝暈”,倒是用得爐火純青。沈毅皺著眉,對趙伯吩咐道:“去請張大夫來,給二小姐看看。另外,把二小姐院子裡的侍衛再加倍,沒有我的命令,不准她踏出院子一步。”

“是。”趙伯應聲而去。柳姨娘還在外面哭鬧,沈清柔被丫鬟扶著出來,臉色蒼白得像紙,眼神卻偷偷瞟向沈清辭,帶著幾分不甘和怨毒。沈清辭懶得看她,只對著沈毅和老夫人道:“父親,祖母,女兒先回房準備行裝了,三日後還要早起隨駕。”

回到院子裡,畫屏早已把行裝的箱子搬了出來,正等著沈清辭吩咐。沈清辭坐在桌前,拿起一張紙,提筆寫下幾樣東西:“你讓人去準備這些——傷藥要最好的金瘡藥和解毒丹,再帶些雄黃和艾草,縫在披風的夾層裡。還有,把我那把銀匕首找出來,藏在靴子裡。”

畫屏接過紙,看著上面的東西,心裡越發擔心:“姑娘,您帶這些東西,是怕圍獵場上有危險?要不要我去告訴靖王殿下,請他多派些人手保護您?”

“不用。”沈清辭放下筆,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蕭景淵要的是‘意外’,若是我帶太多人手,他反而會換別的法子。再說,蕭玦既然答應和我合作,自然會有安排。我們只要做好自己的準備,等著他來就行了。”

她頓了頓,又想起甚麼,從梳妝匣裡取出一個小巧的錦盒,開啟裡面是幾顆紅色的珠子:“這是暖玉認主後,我從玉佩裡取出的‘暖玉珠’,能解毒,還能在夜裡發光。你把它們縫在我的衣襟裡,萬一遇到危險,或許能派上用場。”

畫屏接過錦盒,看著裡面的珠子,眼睛一亮:“姑娘,這暖玉竟有這麼神奇的力量?那二小姐之前想搶玉佩,是不是也知道這些?”

“她知道的,比我們想的多。”沈清辭眼神沉了沉,“前世她就是靠暖玉的力量,在宮中興風作浪,還害了不少人。這一世,我不會再讓她得逞。對了,你去查查,最近有沒有外邦使臣進京,尤其是來自北狄的。”

畫屏雖然不解,但還是點頭應下:“我這就去問趙伯。”

畫屏走後,沈清辭獨自坐在窗前,看著腰間的暖玉。玉佩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思緒,微微發燙,像是在傳遞某種資訊。她閉上眼,試著集中精神,腦海裡突然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面——北狄的營帳、蕭景淵和一個穿著北狄服飾的人密談、還有沈清柔手裡拿著的北狄令牌……

“北狄?”沈清辭睜開眼,心裡猛地一震。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沈清柔的真實身份,只知道她和蕭景淵勾結,卻沒想到她竟和北狄有關。這次圍獵場有外邦使臣,說不定沈清柔會藉著這個機會和北狄的人接觸,而蕭景淵,怕是想借著圍獵的名義,和北狄達成某種交易。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畫屏匆匆跑進來,臉色有些凝重:“姑娘,我問了趙伯,最近確實有北狄的使臣進京,還帶了不少禮物,說是要和陛下商議和親的事。而且……趙伯還說,二小姐的生母柳姨娘,就是北狄人!”

“柳姨娘是北狄人?”沈清辭猛地站起身,這個訊息讓她既意外又覺得在情理之中。難怪沈清柔總是和常人不一樣,行事狠辣,心機深沉,原來她身上流著北狄的血。而柳姨娘,怕是早就知道沈清柔的計劃,一直在暗中幫她。

“看來,這次圍獵場,不僅有蕭景淵的陰謀,還有北狄的算計。”沈清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沈清柔想借著北狄的勢力翻身,蕭景淵想借著和親的名義勾結北狄,他們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可惜,他們忘了,我沈清辭,不是前世那個任人宰割的傻子。”

她走到桌邊,重新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名字,都是前世和蕭景淵、沈清柔勾結的官員和宗室子弟。這一世,她要在圍獵場上,不僅要揭穿他們的陰謀,還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姑娘,該用早膳了。”畫屏輕聲提醒。沈清辭放下筆,點了點頭:“知道了。對了,把我準備的那些東西都收拾好,別讓人發現。尤其是暖玉珠,一定要藏好。”

“放心吧姑娘,我會小心的。”

早膳時,沈清柔果然沒出現,據說是身子不適,還在房間裡躺著。沈毅和老夫人都沒提這事,顯然是不想再給沈清柔機會。沈清辭安靜地吃著飯,偶爾和老夫人說幾句話,心裡卻在盤算著圍獵場的佈局。

飯後,沈清辭剛回到院子,就看見一個穿著靖王府服飾的小廝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錦盒。見沈清辭回來,小廝立刻上前行禮:“大小姐,我是靖王府的,我家殿下讓我給您送樣東西。”

沈清辭接過錦盒,開啟裡面是一張地圖,上面標註著皇家圍獵場的地形,還有幾個用紅圈標出的地點。旁邊還有一張紙條,上面是蕭玦的字跡:“圍獵場西側的密林有陷阱,北狄使臣會住在東側營帳,小心沈清柔與他們接觸。三日後巳時,我在圍獵場入口等你。”

沈清辭看著地圖和紙條,心裡湧起一股暖意。蕭玦果然考慮得周全,連地形和北狄使臣的住處都查得清清楚楚。她對著小廝道:“替我謝謝靖王殿下,就說我知道了。”

小廝走後,沈清辭將地圖鋪在桌上,仔細看著上面的標註。圍獵場西側的密林,正是前世她“意外”墜馬的地方,看來蕭景淵還是打算用同樣的法子。而東側營帳,沈清柔若是想和北狄使臣接觸,必然會去那裡。

“畫屏,”沈清辭對著門外喊道,“你去把這張地圖收好,別讓任何人看見。另外,去馬廄看看‘踏雪’,讓馬伕多給它喂些好料,三日後我要騎著它去圍獵場。”

“是,姑娘。”畫屏應聲而去。沈清辭看著地圖,手指在西側密林的位置輕輕點了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蕭景淵,沈清柔,還有北狄的使臣,這一次,我會讓你們知道,甚麼叫自食惡果。

三日後的圍獵場,註定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場。而沈清辭,已經做好了準備,帶著暖玉,帶著智謀,也帶著前世的仇恨,等待著敵人的到來。她知道,這不僅是一場圍獵,更是一場決定沈家命運,甚至是大靖命運的較量。她不能輸,也輸不起。

夕陽西下,將沈清辭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站在院子裡,看著遠處的天空,眼神堅定。這一世,她不僅要護住家族,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還要守護大靖的河山,不讓北狄的鐵騎踏入中原半步。而這場皇家圍獵,就是她反擊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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