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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清柔失算,祖母質問

2025-11-08 作者:青城之戀

就在這時,暖玉忽然發出一陣刺眼的紅光,沈清辭只覺指尖傳來一陣溫熱,一股細微的氣流順著指尖湧入體內,讓她渾身一輕。緊接著,玉佩竟緩緩從托盤上浮起,穩穩落在她的掌心,表層的光暈化作一圈圈漣漪,將她的手掌包裹其中。

“真……真認主了!”老夫人猛地攥緊佛珠,聲音都有些發顫。滿廳賓客徹底沸騰了,有人起身探頭去看,有人低聲議論,還有人悄悄看向蕭景淵,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誰都知道蕭景淵與沈清柔走得近,此刻沈清辭認主成功,蕭景淵的臉色可不是一般的難看。

沈清柔看著這一幕,只覺得眼前發黑,她死死盯著沈清辭掌心的暖玉,像是要把那玉佩盯出個洞來。她明明按蕭景淵的吩咐,在暖玉的錦盒裡放了“阻靈散”,又在自己指腹抹了“引玉膏”,怎麼會變成這樣?難道是阻靈散失效了?還是沈清辭做了甚麼手腳?

“不!這不可能!”沈清柔突然尖叫起來,像瘋了一樣撲向沈清辭,“這玉佩是我的!是你用了邪術!你把玉佩還給我!”她的指甲尖尖的,直往沈清辭臉上撓去,那副瘋癲模樣,與平日裡溫婉可人的形象判若兩人。

沈清辭早有防備,側身一躲,同時抬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卻讓她動彈不得。“妹妹這是何苦?”沈清辭的聲音冷了幾分,“暖玉認主乃是天意,妹妹這般撒潑,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沈家?”

“笑話?我看該笑話的是你!”沈清柔掙扎著嘶吼,“你分明是用了見不得人的手段!不然憑你往日的蠢笨,怎麼可能讓暖玉認主?父親!祖母!你們快讓她把玉佩交出來!這玉佩不能落在她手裡!”

她這話一出口,滿廳的議論聲瞬間小了下去,眾人看向沈清柔的目光都帶了幾分異樣——就算不認主,也不該說自己姐姐“蠢笨”,還一口咬定對方用了“邪術”,這也太失分寸了。沈毅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厲聲喝道:“清柔!住口!”

可沈清柔像是沒聽見一樣,依舊掙扎著要去搶玉佩,甚至想抬腳去踹沈清辭。蕭景淵見狀,連忙上前幾步,假意去拉沈清柔,低聲勸道:“清柔妹妹,別激動,有話好好說,莫壞了今日的規矩。”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沈清柔能聽見,“別慌,還有後招。”

沈清柔這才稍稍冷靜了些,卻依舊不肯罷休,眼淚“唰”地流了下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老夫人和沈毅磕了個頭:“祖母,父親,孫女真的不是故意撒潑,只是這暖玉關係到沈家的氣運,姐姐她……她今日的舉動實在反常,萬一她用的方法損傷了玉佩靈性,那可怎麼辦啊!”她說著,還不忘偷偷瞥了眼暖玉,眼底滿是不甘。

沈清辭看著她這副“為家族擔憂”的模樣,忍不住嗤笑一聲:“妹妹倒是心繫家族,只是不知道,妹妹前幾日偷偷去城外破廟,與黑衣男子見面時,是不是也在為家族‘擔憂’?”

這話如同平地驚雷,沈清柔的身子猛地一僵,眼淚都忘了流,臉色慘白如紙:“你……你胡說!我甚麼時候去過破廟!”

“我有沒有胡說,問問春桃便知。”沈清辭拍了拍手,兩個家丁押著一個丫鬟走了進來,正是沈清柔的貼身丫鬟春桃。春桃一進廳就“撲通”一聲跪下,哭得渾身發抖:“老夫人,國公爺,奴婢錯了!是奴婢不該隱瞞,小姐前幾日確實去了城外破廟,還和一個黑衣男子見了面,那男子還給了小姐一個小盒子,小姐讓奴婢發誓不能告訴任何人!”

“你胡說!你這個叛徒!”沈清柔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春桃尖叫,“我根本沒見過甚麼黑衣男子!是你被人收買了,故意陷害我!”

春桃哭得更兇了,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錦盒,雙手捧著遞上前:“奴婢不敢撒謊!這就是那男子給小姐的盒子,小姐讓奴婢收著,奴婢偷偷藏了起來,求老夫人明鑑!”

家丁將錦盒呈給老夫人,老夫人開啟一看,裡面竟是一小瓶紅色的藥膏,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引玉膏,抹於指腹可引暖玉”。滿廳賓客瞬間譁然,看向沈清柔的目光徹底變了——原來她早就準備好要搶玉佩,還撒謊說自己是“順其自然”!

沈清柔看著那錦盒,只覺得天旋地轉,她知道自己徹底完了,可還是不甘心,掙扎著想要起身:“不是我!這不是我的!是她偽造的!是沈清辭偽造的!”

蕭景淵此刻也坐不住了,若是再讓沈清柔鬧下去,說不定會把他也牽扯進來,他連忙上前,對著老夫人和沈毅拱了拱手:“老夫人,國公爺,此事恐怕有誤會,清柔妹妹一向乖巧,絕不會做出這種事,許是春桃記錯了,或是被人利用了。今日是暖玉認主的好日子,不如先將此事壓下,日後再查?”

“壓下?”沈清辭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如刀,“蕭公子倒是會替清柔妹妹說話,只是不知道,那破廟裡的黑衣男子,是不是與蕭公子有關?畢竟昨日蕭公子還特意提醒我,暖玉認主需‘順其自然’,今日清柔妹妹就帶著‘引玉膏’來了,這未免也太巧了些吧?”

春桃捧著“引玉膏”的手還在發抖,錦盒上的金線在晨光裡泛著冷光,像一道無形的枷鎖,牢牢套在沈清柔身上。兩個婆子架著她的胳膊,她掙扎間水綠色襦裙的裙襬掃過地面,沾了層薄灰,往日裡精心打理的鬢髮也散了幾縷,哪還有半分平日裡溫婉可人的模樣。滿廳賓客都屏息看著,連落在茶盞裡的茶沫子都忘了吹,生怕錯過這場鬧劇的下文。

老夫人捏著佛珠的手指驟然收緊,紫檀木佛珠被攥得“咯吱”響,她抬眼看向沈清柔,聲音裡沒了往日的溫和,倒添了幾分寒霜:“清柔,你且老實說,春桃手裡的引玉膏,還有去破廟見黑衣人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沈清柔被這眼神看得一哆嗦,可轉念想到蕭景淵方才的暗示,又硬起心腸,“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磕在青磚上發出悶響,聽得人都替她疼。她抬手抹了把眼淚,卻故意讓淚珠順著臉頰滾進衣領,露出幾分楚楚可憐:“祖母!孫女冤枉啊!春桃定是被人收買了,故意來陷害我!那引玉膏我見都沒見過,更別說去破廟見甚麼黑衣人了!”

她說著,突然轉向春桃,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歇斯底里:“春桃!我平日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聯合外人害我?是不是沈清辭給了你好處?讓你編造這些謊話來毀我名聲!”

春桃被她吼得一縮脖子,眼淚掉得更兇了,卻還是咬著牙搖頭:“小姐,奴婢沒有……奴婢說的都是實話,那日您去破廟,還讓奴婢在廟外把風,那黑衣人給您盒子時,您還說‘事成之後必有重謝’,這些您都忘了嗎?”

“我忘了?我看是你記混了!”沈清柔立刻接話,語速快得像機關槍,“前幾日我確實出過府,可那是去給祖母求平安符!就在城西的靜安寺,寺裡的師太都能為我作證!你說的破廟在哪?黑衣人長甚麼樣?你倒是說清楚啊!”

這話倒是把春桃問住了——那日沈清柔只讓她在廟外等著,沒讓她見黑衣人,也沒說破廟的具體位置。春桃張了張嘴,半天只憋出一句:“我……我沒看清黑衣人的樣子,破廟就在城外,具體在哪我也說不上來……”

“連地點和樣貌都說不清,你還敢說不是編造的?”沈清柔立刻抓住這個漏洞,哭得更委屈了,“祖母您看,她連證詞都對不上,這分明是有人故意教她這麼說的!孫女知道,姐姐如今得了暖玉,身份不一樣了,可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啊!”

這話像根軟針,悄無聲息地戳向沈清辭。賓客席上有人竊竊私語,看向沈清辭的目光多了幾分疑慮——畢竟春桃是沈清柔的貼身丫鬟,若是沈清辭真要陷害,買通丫鬟也不是不可能。蕭景淵坐在一旁,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算計,卻沒立刻開口,只等著看沈清辭怎麼應對。

沈清辭倒沒急著辯解,只是緩緩走到春桃身邊,蹲下身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聲音溫和:“春桃,你別急,慢慢想。那日你跟著清柔妹妹去破廟,路上有沒有看到甚麼特別的?比如特別的樹,或者有標記的石頭?”

春桃被她這麼一安撫,情緒漸漸穩定下來,皺著眉回憶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對了!路上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樹,樹幹上還刻著個‘柔’字!還有,破廟門口有塊斷了角的石獅子,石獅子旁邊長了好多野菊花!”

這話一出,沈清柔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手指悄悄絞著裙襬。沈清辭抬眼看向沈毅,語氣平靜:“父親,城西靜安寺附近並沒有歪脖子老槐樹,更沒有刻著‘柔’字的樹幹。不如派人去城外查查,看看有沒有春桃說的那處破廟,若是真有,便知春桃說的是不是實話。”

沈毅點頭,立刻吩咐管家:“快,派幾個得力的人手去城外查,務必找到春桃說的破廟!”管家應聲而去,廳裡的氣氛又緊張起來,所有人都等著結果,連老夫人手裡的佛珠都停了下來。

沈清柔坐不住了,她沒想到春桃竟還記得這些細節,若是真找到破廟,她就徹底完了。她強裝鎮定,又開始哭訴說:“就算有那樣的破廟,也不能證明我去過啊!說不定是春桃記錯了,把別人去過的地方安在了我身上!姐姐,你為何非要揪著我不放?難道就因為我是庶女,就活該被你欺負嗎?”

她說著,突然看向蕭景淵,眼神裡帶著求助:“蕭公子,你是知道的,我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麼會去那種偏僻的破廟?你快幫我說說情啊!”

蕭景淵放下茶盞,乾咳了一聲,站起身對著老夫人和沈毅拱了拱手:“老夫人,國公爺,依我看,此事或許真有誤會。清柔妹妹性子溫婉,素來規矩,若是真要去破廟見人,也不會帶著貼身丫鬟。再說,春桃的證詞雖有細節,可終究沒有實證,若是僅憑這些就定清柔妹妹的罪,怕是會讓人覺得沈家處事不公。”

他這話看似公允,實則是在幫沈清柔開脫,還暗暗點出“沒有實證”,暗示沈清辭是在小題大做。賓客席上有幾位與蕭景淵交好的官員立刻附和:“蕭公子說得有道理,沒有實證確實不能輕易定罪。”“是啊,今日是暖玉認主的好日子,若是鬧大了,反倒讓外人看了沈家的笑話。”

沈清辭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那些附和的官員,最後落在蕭景淵身上:“蕭公子說沒有實證,那敢問蕭公子,昨日你為何要特意提醒我,暖玉認主需‘順其自然’?又為何在清柔妹妹試圖搶玉佩時,第一時間站出來幫她說話?難道這些都是巧合嗎?”

蕭景淵沒想到沈清辭會突然將矛頭指向自己,臉色微變,強裝鎮定道:“我只是覺得認主之事該遵古法,並無他意。清柔妹妹是我的朋友,我幫她說話也是情理之中,沈小姐這般質疑,莫非是覺得我與此事有關?”

“是不是有關,蕭公子心裡清楚。”沈清辭沒再追問,轉而看向老夫人,“祖母,孫女並非要故意揪著清柔妹妹不放,只是暖玉關係到沈家的氣運,若是有人暗中勾結外人,妄圖奪取暖玉,那便是沈家的敵人。今日若是不查清楚,日後恐會有更大的禍患。”

老夫人點了點頭,神色凝重:“清辭說得有道理,此事必須查清楚。只是眼下管家還沒回來,沒有實證,也不能妄下定論。清柔,你先回院落待著,不許與外人接觸,等查到結果再說。”

沈清柔見老夫人沒有立刻定她的罪,鬆了口氣,卻還是不甘心,又哭著說:“祖母,孫女真的是冤枉的!您一定要還我清白啊!”

“好了,別說了。”老夫人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疲憊,“此事我自有決斷,你先下去吧。”兩個婆子再次架起沈清柔,她還想再說甚麼,卻被婆子強行拉了出去,只留下一串不甘的哭聲。

沈清辭看著她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沈清柔以為這樣就能矇混過關,卻不知她早已安排了人手,不僅要找到破廟,還要找到那個黑衣人的下落。她轉頭看向春桃,溫聲道:“春桃,你今日做得很好,只要你如實交代,沈家不會虧待你。”

春桃連忙磕頭謝恩:“多謝小姐,多謝老夫人,奴婢一定知無不言!”

就在這時,管家匆匆跑了進來,神色慌張:“老夫人,國公爺,不好了!我們在城外找到了春桃說的破廟,可廟裡空無一人,只在地上發現了這個!”他說著,遞上一個小小的銀鎖,銀鎖上刻著一個“景”字。

滿廳賓客瞬間譁然,這個“景”字,除了蕭景淵,還能有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蕭景淵身上,他的臉色徹底變了,手指緊緊攥著衣角,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老夫人拿起銀鎖,仔細看了看,臉色鐵青:“這個銀鎖,分明是景淵你小時候戴過的!你還敢說你與此事無關?”

蕭景淵連忙擺手,聲音都帶了顫:“老夫人,這不是我的!我小時候的銀鎖早就丟了,定是有人故意仿造,想陷害我!”

“是不是陷害,一查便知。”沈毅的臉色也沉了下來,“這銀鎖的樣式是宮裡特製的,只有皇家子弟才能佩戴,你說丟了,可有憑證?”

蕭景淵張了張嘴,卻答不上來——他小時候的銀鎖確實丟了,可他從未聲張,也沒有憑證。他看著滿廳質疑的目光,只覺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沈清辭看著蕭景淵的窘迫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這只是開始,前世他和沈清柔欠她的,她會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她轉頭看向老夫人和沈毅:“祖母,父親,如今有了銀鎖這個線索,想必很快就能查到真相。只是眼下管家剛回來,大家也都累了,不如先讓賓客們歇息片刻,待後續查到更多線索,再做決斷。”

老夫人點了點頭,嘆了口氣:“也好,今日之事讓各位見笑了。來人,先帶各位賓客去偏廳歇息,上些茶點。”賓客們紛紛起身,一邊走一邊議論著剛才的事,看向蕭景淵的目光裡滿是探究和警惕。

蕭景淵站在原地,臉色慘白,他知道,今日這一局,他不僅沒能幫到沈清柔,還把自己牽扯了進來,往後在朝堂上的處境,怕是會更加艱難。他看向沈清辭,對方正好也看了過來,那目光清冷如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讓他心頭一緊——這個沈清辭,遠比他想象的要難對付得多。

沈清辭收回目光,走到春桃身邊,低聲問道:“你再仔細想想,那日你在廟外把風時,有沒有聽到黑衣人說甚麼特別的話?比如提到甚麼地名,或者人名?”

春桃皺著眉回憶了片刻,突然說道:“對了!我好像聽到黑衣人提到了‘落日谷’,還說‘三日後在那裡交接’!”

“落日谷?”沈清辭眼神一凜,她記得前世蕭景淵曾在落日谷囤積過糧草,難道他們要在那裡交接甚麼重要的東西?她立刻對沈毅說:“父親,落日谷地勢偏僻,恐有貓膩,不如派人去落日谷查探一番,說不定能找到更多線索。”

沈毅點頭:“好,我立刻派人去!”他轉身吩咐管家,讓他多帶些人手,務必仔細查探落日谷的情況。

老夫人看著眼前的一切,輕輕嘆了口氣,對沈清辭說:“清辭,今日多虧了你,若是沒有你,沈家怕是要被矇在鼓裡了。只是往後,你也要多加小心,清柔和蕭景淵不會善罷甘休的。”

“孫女知道,祖母放心。”沈清辭恭敬地應道,眼底卻閃過一絲堅定——這一世,她絕不會再讓沈家重蹈前世的覆轍,也絕不會再讓自己和家人受那些委屈。她握緊掌心的暖玉,感受著那一絲溫熱,心中更加確定,只要有暖玉在,有家人在,她一定能守護好沈家,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偏廳裡,賓客們還在議論著剛才的事,有人猜測蕭景淵和沈清柔的關係,有人擔憂沈家的處境,還有人好奇落日谷到底藏著甚麼秘密。而沈清辭知道,這場風波才剛剛開始,接下來,她要面對的,將是更嚴峻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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