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到稟報,得知來的是陰蓮花時,秋靈素稍稍鬆了口氣,卻又升起一絲新的不安。
難道那淫賊被抓住了?
秋靈素在嬤嬤的服侍下,穿好宮裝,才宣陰蓮花進來。
“陰公公深夜前來,有何要事?”
她強裝鎮定,語氣平淡地問道。
“回娘娘,有天人高手潛入宮中,盜取了一批丹藥,皇上擔心娘娘安危,特地派奴才前來巡查,看看娘娘這裡是否有異常。”
陰蓮花躬身說道,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殿內。
秋靈素心中一動,瞬間便猜到盜丹之人多半是那淫賊。
她壓下心中的波瀾,淡淡道:“本宮這裡一切安好,並無異常。”
陰蓮花見皇后神色坦然,殿內也無任何打鬥痕跡,便拱手道:
“既然娘娘這裡無事,奴才便告退了。”
說罷便帶著人轉身離去。
殿門重新關上,秋靈素屏退了眾人,才徹底放鬆下來,靠在床頭陷入沉思。
她萬萬沒想到,追風這個淫賊竟是個天人境高手。
難怪他敢闖宮輕薄自己,還能在皇宮裡盜走丹藥。
想到對方臨走時說的“很快會再見”,秋靈素的心又懸了起來。
她嘆息一聲,躺在了床上,卻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此時,罪魁禍首齊樂卻早已用“千里一瞬”回到了齊府。
他回到家,徑直鑽入慕容九的房間。
之前在皇宮的經歷讓他心中積壓了不少燥火,雖與秋靈素纏綿過,卻並未完全發洩。
房間中很快便傳出一陣曖昧的聲響,隨著無相力場展開,隔絕了房內的動靜,又歸於平靜。
接下來的幾日,齊樂一邊將剛得到的龍虎大還丹分發給眾女,一邊靜待新年的到來。
他心中清楚,楊堯的摘星樓行動才是重頭戲,到時候必然有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可他還沒清淨兩天,便聽到了成是非焦急的聲音:
“師父!這兩天我把山莊翻了個底朝天,連我孃的影子都沒找到,你能不能幫我查查她的下落?”
齊樂眉頭微挑,附在成是非身上的那縷神識探查範圍有限,根本無法覆蓋護龍山莊的隱秘角落。
他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殘影朝著護龍山莊的方向疾馳而去。
沒過多久,齊樂已出現在護龍山莊外。
他的神識如潮水般鋪展開來,將整個山莊籠罩其中。
鐵膽神侯朱無視的氣息並不在莊內,顯然外出未歸。
而成是非的房間外,一道隱晦的氣息正悄然蟄伏。
對方一襲黑衣,腰間帶著一長一短兩把東瀛武士刀。
正是天字第一號密探段天涯。
齊樂知道段天涯這人行事恪守道義,算是一個好人,這種人最是容易拿捏。
他不再猶豫,周身氣息驟然收斂,如閃電般進入山莊,徑直出現在成是非的房間之中。
成是非看清來人後立刻喜出望外,連忙起身迎上前:“師父!你可算來了!”
暗處的段天涯心頭巨震,對方竟能在他的監視下悄無聲息地闖入客房,這份輕功與隱匿之術簡直匪夷所思。
他連忙屏住呼吸,將自身氣息壓至最低,雙眼死死盯著房內,不敢有絲毫異動。
“師父,我娘到底在哪兒啊?”
成是非滿臉急切,“這護龍山莊我都翻遍了,假山、地窖、書房全查過,連個像樣的女人都沒有,難道是你搞錯了?”
段天涯這才得知,原來這成是非進入護龍山莊,竟是為了尋找他的母親!
可為甚麼要來這裡找?
他心中頓時泛起了陣陣疑惑。
齊樂拍了拍成是非的肩膀:“別急,你娘確實在這兒。我已經找到了她的位置,跟我來。”
說罷便轉身朝山莊大殿走去。
他的神識早已穿透層層牆壁,將山莊內隱藏的機關盡收眼底。
成是非連忙跟上,心中滿是激動。
兩人徑直走進莊內大殿,齊樂指著正中央那把主座椅,對成是非道:“坐上去。”
成是非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沒有猶豫,興沖沖地坐了上去。
剛一落座,便聽齊樂低聲道:“坐穩了。”
話音未落,齊樂伸手在椅背上的龍形雕刻上輕輕一按。
“咔噠”一聲輕響,座椅連同背後的牆面突然翻轉。
成是非只覺眼前一花,身體已隨著座椅轉入一道幽深的甬道。
兩側牆壁上的夜明珠將前路照得一清二楚,齊樂正站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段天涯走入大殿,死死盯著兩人消失的地方。
等待了一陣後,他猶豫著也坐了上去。
隨著機關啟動,段天涯的身影也出現在密道之內了。
他一抬頭便對上齊樂與成是非的目光,頓時臉色尷尬。
“哈!果然有人跟著我!”
成是非一拍大腿,對著齊樂豎起大拇指,“師父你真是神機妙算!”
“用不著算。”
齊樂淡淡道,“從他在你房外蹲守開始,我就看見了。”
段天涯心中一沉,知道自己早已暴露,索性不再隱藏身份。
他周身真氣悄然運轉,雙手按在腰間佩刀上,沉聲道:
“在下護龍天字第一號密探段天涯,不知閣下是何人,為何帶成是非闖入山莊密室?”
“好個神侯!”
成是非頓時炸毛,指著段天涯道,“他明明說你們都外出公幹了,原來竟是讓你暗中監視我!!”
“此言差矣。”
段天涯面色坦然,“義父見你來歷不明,又身懷金剛不壞神功,讓我暗中留意只是謹慎之舉。
如今看來,義父的擔心並非多餘,你加入護龍山莊果然別有所圖。”
“我那是為了找我娘!”
成是非正要爭辯,卻被齊樂抬手攔住。
“先別管他,找到你娘要緊。”
齊樂說著便邁步向前。
段天涯猶豫片刻,終究放心不下密室中的隱秘,還是悄悄跟了上去。
三人兩前一後,朝著甬道盡頭走去。
甬道盡頭是一面光滑的石壁,齊樂神識一掃,便找到了隱藏的機關,伸手在石壁上的凹槽處一旋。
石壁緩緩向兩側分開,一股刺骨的寒氣瞬間撲面而來。
成是非體內的真氣自動運轉,將寒氣隔絕在外。
密室中央,一具千年玄冰製成的冰棺靜靜停放著。
棺中躺著一位身著白衣的女子,面容絕美,肌膚瑩白如玉,宛如沉睡的仙子,正是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