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樂睜開了眼睛。
“怎麼了?”
“我……我……”
王語嫣的臉,已經紅得能滴出血來,她幾乎是閉著眼睛,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把那句話說了出來。
“我想……小解……可我……我動不了……”
說完這句話,她感覺自己這輩子的人,都丟盡了。
齊樂聞言,嘴角一揚。
這可比餵飯,要尷尬一百倍。
他站起身,走到帳前,沉吟片刻,聲音也變得有些不自然。
“得罪了。”
他深吸一口氣,掀開了帳幔。
王語嫣緊緊地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不停顫抖,根本不敢看他。
齊樂沒有開口調侃,此刻任何的話語,對她來說都是一種折磨。
他小心翼翼地,環住了王語嫣的腰肢,將她從床上抱了起來。
王語嫣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手臂上傳來的滾燙溫度,和他身上那股濃烈的,讓她心慌意亂的男子氣息。
齊樂抱著她,徑直來到山洞角落的一處凹地。
他依舊沒有低頭看她,只是將她維持在一個半蹲的姿勢。
然後,便是最艱難,也最羞恥的時刻。
他的手,不得不……
一陣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後,是令人面紅耳赤的水聲。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每一秒,對王語嫣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齊樂也好不到哪裡去,他能感覺到懷中嬌軀的柔軟,和那滾燙的體溫。
他強迫自己緊守心神,才沒有當場化作禽獸,將王語嫣就地正法。
許久,聲音才停歇。
“好……好了……”
王語嫣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羞澀。
齊樂如蒙大赦,立刻幫她整理好,又將她抱回了帳中,用被子將她裹好。
他退出了帳幔,重重地舒了一口氣,只覺得後背都有些溼了。
剛才那場無形的戰鬥,感覺比擊敗上官金虹還要困難。
帳內,王語嫣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
她忍不住心中暗歎:“齊大哥,真是一個正人君子!”
這一夜,王語嫣懷著無比複雜的心情,半晌都睡不著。
尷尬,害怕,感激,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
種種情緒,在她心中交織成了一張理不清的網。
她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的心,並不像她想象中那樣,只裝得下那個“表哥”。
而另一個男人的身影,已經以一種她完全無法抗拒的方式,深深地烙了進來。
次日。
王語嫣醒來時,驚喜地發現,自己真的能動了!
穴道果然已經自行解開。
她坐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衣裙,走出了幄帳。
齊樂早已在篝火旁,烤著幾條不知道哪來的魚。
看見王語嫣出來,他神色如常,彷彿昨夜那尷尬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醒了?快來吃點東西。”
他的這份坦然,反倒讓王語嫣心中的尷尬,消散了不少。
吃完烤魚,王語嫣猶豫了許久,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齊大哥,我外公……真的在擂鼓山嗎?”
齊樂點了點頭。
王語嫣的眼中,閃過一絲期盼的光芒。
她紅著臉,聲音細不可聞地問道:
“那……那你能……送我去擂鼓山嗎?”
她想見見那位素未謀面的外公。
“當然可以。”
齊樂爽快地答應了。
王語嫣心中一喜。
那份喜悅,讓她自己都有些分不清楚,究竟是因為能見到外公,還是有可能遇到表哥,又或只是因為……有齊樂的陪伴。
齊樂讓王語嫣先去洞外等他,然後才將那頂幄帳收了起來。
兩人都沒有坐騎,只能步行。
行至晌午,前方出現了一大片梅林。
王語嫣看著那片梅林,開心地說道:“有梅林,說明附近應該有人家了!”
她走了一上午,早已是香汗淋漓,有些累了。
齊樂點了點頭,向著梅林深處望了一眼。
“不錯。前方不遠處,有一座莊園,我們可以去借地休息一下。”
王語嫣雖然還沒看見莊園的影子,但她對齊樂的話,已是深信不疑。
她知道高手的感應能力,遠超常人。
兩人穿過梅林,一座古樸而又雅緻的莊園,便出現在了眼前。
莊園的大門之上,掛著一塊黑漆牌匾,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兩個大字:梅莊。
齊樂忍不住一笑。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這不就是關押任我行的地方麼。
他上前一步,伸手扣了扣門上的銅環。
“吱呀”一聲,門開了。
兩位老者,從門內走了出來。
一人身材高瘦,手持長劍;另一人則身形矮胖,腰挎單刀。
兩人神色戒備,目光如電,上下打量著齊樂和王語嫣。
持劍的老者開口問道,聲音嘶啞:“兩位有何貴幹?”
王語嫣見這兩人神色不善,身上都帶著一股江湖人的煞氣,下意識地,便往齊樂的身後躲了躲。
齊樂上前一步,將她護在身後:“兩位不必緊張,我們只是路過此地,想借地歇歇腳。”
持劍的老者卻毫不通融,冷冷地說道:“梅莊不接待外客,兩位請回吧。”
齊樂眉頭一挑,從懷中掏出了一塊令牌。
“我是六扇門的人,並非甚麼歹人,只是行個方便而已。”
王語嫣這才知道,齊樂的身份,竟然還是官府中人。
可沒想到,那兩名老者一看到這令牌,臉色非但沒有緩和,反而同時大變!
“六扇門!”
話音未落,刀光劍影,同時出鞘!
兩人竟是二話不說,聯手向著齊樂攻來!
劍如閃電,刀劈剛猛,配合得竟是天衣無縫!
王語嫣只看了一眼他們出招的武功路數,便已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一字電劍”丁堅,“五路神”施令威!
不過,她的心中,卻絲毫沒有擔心。
因為,她的身前,站著的是齊樂。
兩人的反應自然在齊樂的預料之中。
面對夾擊,他甚至連動都沒動。
齊樂只是伸出了兩根手指。
“鐺!鐺!”
兩聲脆響。
丁堅的劍,施令威的刀,竟被他用兩根手指,輕而易舉地夾住,然後,輕輕一折。
兩柄精鋼打造的兵器,便如同曬乾的麵條一般,被輕鬆折成了兩段。
“看在你們沒有刺我要害的份上,饒你們一命,趕快滾。”
齊樂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
丁堅和施令威額頭上冷汗直冒,看著手中半截的兵器,再看看齊樂那深不可測的眼神,哪裡還敢再出手。
兩人對視一眼,連滾帶爬地退進了莊內。
王語嫣好奇地問道:“這莊子的主人,究竟是誰?竟然能讓丁堅和施令威這樣成名已久的人,來看守大門。”
齊樂笑了笑。
“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王語嫣點了點頭,跟著齊樂,一同走進了梅莊。
莊內,丁堅和施令威早已不見了蹤影,想必是去通知此地的主人了。
兩人剛穿過前院。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