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堅和施令威,帶著四位形容古拙,氣質各異的老者,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齊樂只看了一眼四人手中之事,便已根據記憶,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抱琴的是黃鐘公,拿棋盤的是黑白子,持判官筆的是禿筆翁,拿劍的是丹青生。
這四人本是日月神教的高層人物,只因厭倦了教內的爾虞我詐,才選擇來此隱居。
後來東方不敗奪權上位,便將看守任我行這個既重要又清閒的任務,交給了他們。
四人沉迷於琴棋書畫,不問世事。
按原本的劇情,他們中了向問天的計謀。
向問天忽悠令狐沖與四人賭鬥。
四人失利後,帶令狐沖去見關押的任我行,想讓兩人比武。
結果任我行來了一招巧妙的“偷樑換柱”,用內力震暈幾人後,把自己和令狐沖調換,逃了出去。
不過現在,令狐沖還在華山當他的大師兄,向問天也已經死在了齊樂的手上。
黃鐘公上前一步,對著齊樂稽首一禮,沉聲問道:“不知六扇門的大人,駕臨我這梅莊,有何貴幹?”
“本來嘛,只是想歇歇腳,討碗水喝。”
齊樂笑了笑,“不過現在,我改主意了。”
丹青生眉頭一皺:“閣下此話何意?”
齊樂的目光,掃過四人,最終定格在他們的臉上,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現在,對任我行,比較有興趣。”
王語嫣驚訝地捂住了嘴:“日月神教的前任教主任我行?他……他不是十多年前,就已經死了嗎?”
齊樂搖了搖頭,語不驚人死不休。
“他不光沒死,而且,就關在這梅莊之內。”
此言一出,對面六人的臉色,齊齊大變!
黃鐘公反應最快,他將古琴往身前一橫,內力運起,手指在琴絃上急速連撥數下!
一陣悅耳至極的琴音,驟然響起,卻又帶著一種無形的,能穿透人心的魔力!
這正是他的獨門絕學,“七絃無形劍”!
以內力灌注琴音,無聲無息,便可擾亂對手的真氣運轉,使其內力錯亂,不戰自潰!
王語嫣見對方突然開始彈琴,還一臉疑惑,心想這老先生怎麼突然就彈上了。
但她博覽群書,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急忙提醒道:“齊大哥小心!這琴音有古怪!”
齊樂卻只是笑了笑,毫不在意。
“別說他彈琴了,就算他彈棉花,彈到累死,都對我沒用。”
黑白子見他大哥的“七絃無形劍”,竟對那兩人沒有產生絲毫效果,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
他卻不知,齊樂和王語嫣,一個壓根沒有內力,另一個則半點武功不會,“七絃無形劍”這等高深的音波功,對他們自然是無效。
黑白子朝禿筆翁和丹青生使了個眼色,三人對視一眼,便準備一起上前,先將這個神秘的六扇門高手拿下再說!
齊樂見狀,也懶得再和他們糾纏。
他心念一動。
無相力場!
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籠罩了全場!
黑白子、禿筆翁、丹青生,連帶一旁的丁堅和施令威,都只覺得後頸傳來一陣劇痛,彷彿被重錘砸中,眼前一黑,便齊齊軟倒在地。
黃鐘公見自己的三個兄弟瞬間倒下,不由得大驚失色,他猛地抬頭,看向齊樂。
四目相對。
他只覺得齊樂的眼神,像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瞬間便將他的心神,吸了進去。
他立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隨後,便昏昏沉沉,失去了自己的意識。
王語嫣完全沒看懂齊樂是怎麼打暈這幾人的,只覺得匪夷所思。
不過,當她看到黃鐘公那副呆滯的模樣時,卻驚訝地說道:“齊大哥,你……你還會攝心術這種邪術啊?”
齊樂輕聲笑道:“武功不分正邪,有用就行。”
隨後,他對那已然被控制的黃鐘公,下達了命令。
“帶我去找任我行。”
黃鐘公如同一個木偶,恭敬地應了一聲,轉身便帶著齊樂和王語嫣,走進了一間看似普通的房間。
他掀開床板,露出下面的鐵板和銅環。
他拉動銅環,機關發動的聲音響起,鐵板緩緩移開,露出了一個僅能容納一人透過的,黑漆漆的洞口。
黃鐘公率先跳了下去。
齊樂問王語嫣:“要下去嗎?”
王語嫣點了點頭。
齊樂微微一笑,也跟著跳了下去,然後在下面,穩穩地接住了同樣跳下來的王語嫣。
黃鐘公已經點燃了地道中的油燈,提在手上,在前面帶路。
齊樂放下王語嫣:“這下面說不定有甚麼機關陷阱,要小心些。”
他很自然地牽住了她的手。
這當然只是藉口,王語嫣卻沒有拒絕。
她的手,被齊樂溫暖而有力的手掌握著,心中竟感到了一陣莫名的安穩。
“齊大哥,你是怎麼知道,任我行被關在這裡的?”
王語嫣好奇地問道。
齊樂便將遇到向問天,並從他口中得知一切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那你……打算怎麼處置任我行?”
“這種人,野心勃勃,一旦讓他逃出來,江湖上必然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齊樂的聲音很平靜,“六扇門,可不想看到這種情況。”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說話間,幾人已穿過數道門戶。
黃鐘公在一道厚重無比的鐵門前,停了下來。
這道門,共有四層,鐵門與釘滿厚厚棉絮的木門相間,看上去堅固無比。
王語嫣好奇地問:“這門為何會是這樣?”
在齊樂的授意下,黃鐘公木然地回答:“任教主內力驚人,雖被‘天山寒鐵’打造的鎖鏈鎖住。
但也要防止他用‘獅子吼’之類的武功,隔空震暈外面的人,而棉絮能吸收聲音。
這道門,需要四把不同的鑰匙,才能開啟。分別掌握在我們四人手中。”
剛才,齊樂只是讓黃鐘公帶路,卻忘了讓他從其他三人身上,取得鑰匙。
現在,僅憑黃鐘公手中的一把鑰匙,根本打不開這四層門戶。
齊樂讓黃鐘公退開。
他牽著王語嫣的手,甚至都沒有放開。
他伸出另一隻手,抓住了那厚重的鐵門門環,然後,隨手一扯。
“轟!”
一聲巨響!
那精鐵鑄造,尋常人連推動都難的鐵門,竟被他硬生生地,直接從門框上拽了下來!
後面的三道門,在他面前,也是宛如紙糊的一般,被他摧枯拉朽般地接連破壞!
這巨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裡面的任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