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齊樂的追問，天魔的灰色霧氣劇烈湧動了幾下，明顯有些猶豫。
上古封印之地事關族群存續，若是輕易吐露，後果不堪設想。
可若是不說，眼前這枚龍珠帶來的死亡威脅近在咫尺，它實在不敢賭。
齊樂見它遲疑，眼中閃過一絲不耐，指尖微動，掌心的龍珠便緩緩飄向天魔。
龍珠的金色光芒愈發熾盛，散發出的氣息讓天魔渾身顫抖。
“你不說也無妨，”
齊樂語氣平淡，“就讓龍珠吞了你，我自會從你的本源中分離出記憶碎片，慢慢檢視便是。”
“我說！我說！”
天魔立刻慌了神，連忙開口求饒。
“所有被封印的天魔，都被鎮壓在九州大地的地下深處！”
“地下？”
齊樂挑眉，心中生出一絲好奇。
天魔連忙詳細解釋：“我們天魔一族擁有不死不滅之身，上古時期的人族高手即便能擊敗我們，也無法徹底將我們消滅。
無奈之下，他們只能藉助地底永不熄滅的地火熔岩之力作為能源，再聯手以真氣將我們永遠封印在地下深處。
妄圖讓我們在無盡的時光中，慢慢耗盡壽元。”
程採玉在一旁靜靜聽著，從這天魔的話語中窺得一絲上古傳說的真相。
她眼中滿是神往，但很快又被一絲疑問取代。
“那你又是怎麼從地下的封印中逃出來的？”
“我純屬運氣好。”
天魔的聲音帶著一絲慶幸，“數百年前，地底一次變動，引發了大規模的火山噴發。
我所在的封印之地恰好位於火山腳下，在地火噴發的巨大沖擊力下，封印出現了一道裂縫，我便藉著這股力量，被從地底噴了出來。
離開了地火熔岩的加持，封印的力量便開始慢慢流失，我才能一點點將自身力量滲透出去，影響外界。”
程採玉恍然大悟，終於明白了翡翠娃娃與翡翠神功的由來，心中的疑惑盡數解開。
齊樂則陷入了沉思。
如此說來，之前奪舍歐敬豪的大天魔王，多半也是藉著某次天地變動或火山噴發，才得以從地底封印中逃脫。
而他之前擔心的上古封印集體失效的情況，似乎也有些多餘。
地底封印有地火熔岩之力持續加持，只要不發生劇烈的天地變動，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出現太大問題。
“我已經如實相告，”
天魔小心翼翼地開口，“不知還有甚麼可以效勞的地方？只要能饒我性命，我一定盡力配合。”
“自然有。”
齊樂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接下來，就該開始正式研究了。”
話音剛落，他周身無相力場驟然爆發，無形的力量如同實質般朝著天魔碾壓而去。
天魔瞬間感覺渾身被凍住一般，不僅身形無法動彈，就連思維都彷彿被凍結。
齊樂則閉上雙眼，一股磅礴浩瀚的神識如同潮水般湧入天魔體內，開始細緻地分析、觀察天魔的本源結構。
程採玉見狀，立刻起身退到一旁，屏息凝神，靜靜為齊樂護法。
她知道，這種深層次的神識探查極為耗費心神，容不得半點打擾。
期間，程鐵衣與郭旭因擔心程採玉的情況，也曾兩次前來探望。
程採玉提前出去相迎，刻意顯露了一絲大宗師的威壓，瞬間鎮住了兩人。
兩人看著眼前氣質大變、實力突飛猛進的程採玉，滿臉難以置信。
短短數日，她竟從宗師一路突破到大宗師。
這等速度，簡直聞所未聞。
程採玉只淡淡解釋，自己已然練成翡翠神功，如今需要繼續閉關穩固境界，讓兩人不必掛心。
程鐵衣與郭旭見狀，自然不敢再打擾，叮囑了幾句保重身體的話，便匆匆離去。
就這樣，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程採玉不眠不休地為齊樂護法了整整三天。
幸好她突破到大宗師境界，真氣渾厚，否則還真有些撐不住。
當齊樂緩緩睜開雙眼時，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程採玉連忙走上前，關切地問道：“怎麼樣？有甚麼收穫嗎？”
“收穫不小，”
齊樂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滿意，“已經大致摸清了天魔的本源構造，但還未完全透徹，還差最後一步。”
程採玉的目光落在一旁靜靜懸浮的龍珠上，腦海中靈光一閃而過。
“你說這龍珠也是由天魔王的本源製成，不如你順便研究一下龍珠，說不定能從中找到關鍵。”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齊樂雙眼一亮，忍不住俯身親了一口程採玉的額頭，笑容燦爛，“還是採玉你聰明，這確實是個好主意。”
他看著程採玉略帶疲憊的神色，心中生出一絲心疼，柔聲道：“你已經三天沒休息了，先去打坐調息吧。
我這邊不需要護法，如今這世上，能傷害到我的人，寥寥無幾。”
程採玉也確實感到了疲憊，點了點頭，便在床上盤膝坐下，開始運功調息。
齊樂不再耽擱，心念一動，五顆蘊含著不同力量的龍珠從系統空間中飛出，懸浮在他身前。
他閉上雙眼，將全部神識沉入龍珠最深處，仔細探查其中的奧秘。
齊樂以前也用神識探查過龍珠內部，但那時候神識卻難以深入，只能選擇和龍珠的意識溝通。
如今，他的實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這一探查，果然有了驚人的發現。
他察覺到，每顆龍珠內部，都封印著大天魔王的一部分本源力量。
而封印這些本源的，是一股極為精妙的空間之力。
這股力量將大天魔王的本源分割成無數細小的單位，彼此隔絕，無法匯聚。
更讓他意外的是，這大天魔王竟然並沒有死。
只是那空間之力的阻隔太過強大，讓它原本的意識被分割成了無數碎片，無法凝聚成形，只能被困在龍珠之中，形同沉睡。
同時，這股空間之力還在不斷抽取、轉化大天魔王的本源力量，將其轉化為龍珠自身的能量，滋養龍珠成長。
龍珠的力量本就源自大天魔王，自然與天魔有著相似的特性。
久而久之，從這轉化後的力量中，便誕生出了全新的意識。
也就是如今龍珠所展現出的靈智。
只不過，這股力量經過空間之力的淨化與轉化，變得極為純淨，沒有絲毫天魔的邪異之氣，誕生的意識也純粹無害。
而龍珠所擁有的種種神奇能力，本質上都是大天魔王原本的能力，只是經過了轉化與弱化。
搞明白了龍珠的本質與來歷，齊樂心中不由得一陣驚喜。
這被無限分割的大天魔王本源，碎片細小，結構清晰，研究起來遠比完整的天魔更加方便，也更容易觸及核心。
接下來，他集中全部心神，一邊對比著被封印的天魔，一邊研究龍珠中的本源碎片。
僅僅花費了一天不到的時間，他便徹底研究透了天魔的本源結構，找到了其不死不滅的核心奧秘。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齊樂忍不住低笑出聲，笑聲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與釋然。
這突如其來的笑聲，驚動了正在打坐調息的程採玉。
她緩緩睜開雙眼，看向齊樂，好奇地問道：“怎麼了？是不是有甚麼重大發現？”
“確實有個大發現。”
齊樂轉頭看向她，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你看。”
話音剛落，他的身體突然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只見一道道金色光芒從他體內散發出來，身形逐漸變得虛幻、透明，最終化作一團金色的霧氣，懸浮在原地。
這團金色霧氣與天魔的灰霧頗為相似，卻更加凝練純粹，也沒有絲毫邪異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