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牙的呼喊在石室中如同石沉大海,齊樂與邀月誰都沒予理會。
齊樂眼中只有邀月那抹冰冷絕豔的身影,征服這朵帶刺的冰霜玫瑰,正是他留在這裡的目的之一。
而邀月本就積壓著滔天怒火,此刻齊樂公然插手,挑戰她的權威。
她只恨不得立刻將眼前之人挫骨揚灰。
“找死!”
邀月冷哼一聲,周身淡藍色真氣驟然暴漲。
石室溫度瞬間又降了幾分,地面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
她身形一晃,掌力裹挾著凜冽寒氣拍向齊樂面門。
掌法精妙絕倫,正是移花宮的獨門絕技。
齊樂腳下一動,身形如鬼魅般避開掌力,同時右手揮出一道無形力場,將憐星與張玉璇牢牢護在其中。
憐星見狀,忍不住道:“小心明玉功!”
一旁的張玉璇也滿臉緊張。
齊樂見狀,輕笑一聲:“你們安心在此等候便是。”
他話音未落,人已如離弦之箭般撲向邀月,竟是選擇了最直接的貼身近戰。
他並未動用淚痕劍,只是揮出右拳,拳風樸實無華,卻帶著山嶽崩裂般的磅礴力量,直取邀月胸口。
邀月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第九層明玉功運轉,掌心浮現出淡藍色真氣漩渦,只待齊樂真氣外放,便將其盡數吞噬。
可當拳頭與她的掌力相撞,她卻臉色驟變。
拳頭上沒有絲毫真氣波動,只有純粹到極致的肉體力量,如潮水般湧來。
她急忙運轉移花接玉,試圖將這股巨力轉移。
可力量剛觸及掌心,便如撞上銅牆鐵壁,震得她手臂發麻,真氣都險些紊亂。
“沒有真氣?”
邀月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她不信有人能僅憑肉體力量達到這般境界。
當即變掌為爪,指尖縈繞著冰晶般的真氣,抓向齊樂手腕,想要逼他動用內力。
可齊樂手腕輕翻,輕易避開她的攻勢,左拳順勢轟出,力量比先前更勝一籌。
邀月倉促間再次出掌相迎,“砰”的一聲悶響,她被震得連連後退三步。
齊樂並未乘勝追擊,只是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他刻意收斂了部分力量,就是要一點點瓦解邀月的自信。
邀月穩住身形,眼中的輕視早已被凝重取代。
她再次催動明玉功,周身真氣形成一道道漩渦。
掌法愈發凌厲,每一招都裹挾著吞噬萬物的寒氣。
可無論她如何攻擊,都無法從齊樂身上吸收到絲毫真氣。
反而每次碰撞,都要承受那股霸道無匹的肉體力量,震得她經脈隱隱作痛。
齊樂心中也暗自驚歎,邀月不過五十來歲,竟已將明玉功練至第九層,達到大宗師中期巔峰境界。
實力與水母陰姬不相上下,且比陰姬年輕太多,潛力更是無窮。
明玉功生生不息、吞噬內力的特性本就霸道。
若在陸地交戰,陰姬的天水神功根本無法抵擋,必敗無疑。
這般天賦,確實配得上移花宮宮主的身份。
又一次硬拼後,邀月藉著移花接玉轉移了部分力量,卻仍被震得氣血翻湧。
她終於反應過來,齊樂定是看穿了明玉功吞噬真氣的特性,才故意選擇貼身近戰,不讓她有機會發揮功法優勢。
“必須拉開距離!”
邀月心念疾轉,掌力突變,虛晃一招後轉身便退,想要脫離近戰範圍。
可她剛退兩步,身後便傳來一股壓迫感,齊樂如影隨形般貼了上來,右拳帶著破空聲轟向她的後背。
邀月驚怒交加,只得回身倉促格擋,再次被震得氣血翻騰。
石室空間雖不大,但兩人騰挪輾轉間卻絲毫無礙。
邀月數次試圖拉開距離,都被齊樂憑藉驚人的速度牢牢黏住。
她心中難以置信,自己突破明玉功第九層後,輕功已臻化境,竟仍然甩不開齊樂!
她卻不知齊樂根本不懂甚麼輕功,全憑肉體強橫帶來的極致速度。
石室溫度在邀月的真氣影響下越來越低,白霜順著牆壁不斷蔓延。
而齊樂邀月兩人交手的氣浪也在不斷衝擊著石室。
整間石室都劇烈震顫,凝結的冰霜又簌簌落下。
此時張玉璇頭頂的龍珠散發著溫暖的金光,若非如此她早已被凍得失去知覺。
“憐星宮主,這……這戰況如何?我怎麼甚麼都看不清!”
張玉璇緊攥著手中長劍,看著場中青色與白色身影交織閃爍,心中滿是擔憂,忍不住低聲問道。
她只能看到滿室殘影不斷碰撞,根本分不清誰佔上風。
憐星緊盯著戰場,眼中滿是震撼。
她聞言緩緩搖頭:“放心,齊樂此時遊刃有餘。
你看我們面前的屏障始終穩固,這說明他在對戰的同時,還能分神護著我們。
我感覺姐姐已漸漸落入了下風。”
她曾以為姐姐突破第九層後已是難逢敵手,可齊樂的實力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那純粹的力量與速度,竟能壓制明玉功的詭異特性,這是她從未想過的事。
石室之外,魏無牙在輪椅上急得團團轉。
窺孔中只能看到兩道模糊的殘影,根本看不清戰況,只能聽到震耳欲聾的碰撞聲與石室的震顫聲。
“到底怎麼樣了?誰贏了?”
他焦躁地低吼,額角青筋暴起。
“急甚麼。”
一道清冷的女聲突然響起,姬悲情無聲無息出現在他身後。
蒙著黑紗的臉湊近窺孔,看清室內戰況後,她的眼神漸漸凝重起來。
齊樂與邀月表現出的這般實力,已足以對她構成威脅。
魏無牙如見救星,也顧不得其他,急忙問道:“他們倆現在誰佔上風?”
姬悲情收回目光,淡淡道:“是齊樂佔優。邀月的明玉功無法剋制他,久戰必敗。”
魏無牙臉色瞬間扭曲,聲音尖銳:“那怎麼行!齊樂要是贏了,他在裡面豈不是能對邀月憐星為所欲為,而我只能在外面看著!必須想辦法阻止他們繼續打下去!”
姬悲情心中暗自嘆息:即便邀月憐星在你面前,你又能如何呢……
當年魏無牙被憐星打斷雙腿時,連男人的根本都受了傷,這輩子都只能活在偏執的幻想裡。
她並未點破,只是緩緩道:“為何要阻止?待他們分出勝負,兩敗俱傷之際,我們再出手,豈不是事半功倍?”
“可……可齊樂要是沒受傷呢?”
魏無牙仍不死心。
姬悲情眼神一冷:“放心,到時候,我自會出手。
無論是他還是重傷的邀月,都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