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以往,面對姐姐這般駭人的氣勢,憐星早已下意識地低頭服軟。
可今日經齊樂點醒,心結得解,她心中積壓多年的委屈與不甘竟在此刻翻湧上來。
憐星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迎上邀月的目光,聲音雖仍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
“這些事刻在骨血裡,誰又能忘得了?姐姐,你若是能早些忘了江楓,也不會蹉跎二十年,直到今日身陷絕境才得以突破。”
“好啊,真是好得很!”
邀月冷笑一聲,聲音裡滿是寒霜,“看來你是長本事了,竟敢這般教訓起我來了!”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寒氣殘影。
突破第九層後,她的速度較之前暴漲,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軌跡。
憐星心中一緊,多年的本能讓她下意識地側身急閃,試圖避開。
可她與邀月本就有差距,如今邀月突破至第九層,這差距更是被拉到了極致。
憐星剛挪動腳步,就感覺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身後襲來。
她周身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四肢百骸都被凍得僵硬,動作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唰”的一聲,邀月的身影已出現在憐星身後,手掌帶著凜冽的寒氣拍向她的後心。
憐星驚覺不對,急忙催動體內真氣想要抵擋。
可真氣剛一離體,就被一股強大的吸力牽引,如泥牛入海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驚駭地回頭,只見邀月掌心縈繞著淡藍色的真氣漩渦,正不斷吞噬著她的內力。
“我的好妹妹,你忘了明玉功第九層的特性了?”
邀月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幾分殘忍的嘲弄,
“明玉功大成之後,體內真氣自成漩渦,可吞噬他人內力為己用。你這第八層功力,如何能抵擋?”
真氣被源源不斷地吸走,憐星的臉色愈發蒼白,身體也開始搖搖欲墜。
同時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經脈蔓延全身,連血液都彷彿要被凍結。
她心中一片冰涼,深知自己此刻已經命懸一線。
邀月當然不會殺了憐星,但也打算給她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自從江楓和花月奴之事後,邀月就再也不信任身邊的任何人,包括憐星這個妹妹。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突然從旁側飛出,如流星般直奔憐星頭頂。
金光抵達的瞬間,驟然轉為熾熱的赤紅,一股溫暖的熱浪擴散開來,如春日暖陽般驅散了憐星周身的寒意。
正是張玉璇手中的龍珠,被齊樂操控,及時化解了邀月的攻勢。
“多管閒事!”
邀月冷哼一聲,體內真氣猛然爆發。
淡藍色的真氣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隻巨大的冰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將龍珠與憐星一同籠罩其中。
“邀月宮主,以大欺小,未免有失風範。”
齊樂的聲音響起。
同時,他右手輕輕一揮,無形的無相力場瞬間擴散開來,如銅牆鐵壁般擋在冰爪前方。
“砰”的一聲巨響,冰爪撞在力場之上,瞬間碎裂成無數冰晶。
冰晶還未落地,又瞬間化作真氣,回到邀月體內。
與此同時,齊樂身形一動,如瞬移般出現在憐星身前,伸手攬住她的纖腰,將人帶離了危險區域。
憐星身上的寒意剛被驅散,就感覺腰肢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攬住,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跌入一個堅實的懷抱。
這是她此生第一次與異性如此親密接觸。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清香,耳邊傳來對方強而有力的心跳聲,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其體內蘊含的狂暴力量。
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席捲而來,讓她緊繃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竟生出幾分沉醉之意。
頭頂的龍珠重新恢復成金色,柔和的光芒灑落在憐星身上。
不僅修復著她被吸走真氣後受損的經脈,還帶著一絲奇異的能量影響著她的心神,讓她對齊樂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依賴感。
下一瞬,齊樂已帶著憐星來到張玉璇身邊,將她輕輕推到張玉璇身前:“麻煩您照看一下她。”
憐星失去了那溫暖的支撐,心中竟莫名升起一絲悵然若失,下意識地抬頭看向齊樂的背影,眼神複雜。
齊樂轉過身,目光落在邀月身上,心中快速盤算著應對之策。
邀月與憐星截然不同,憐星內心柔軟缺愛,稍加引導便能打動。
而邀月性格極端偏執,控制慾極強,江楓之事更是讓她被仇恨矇蔽了心智,變得愈發瘋狂。
她之所以如此肆無忌憚,根源在於其武功高強,對周遭一切都有著絕對的掌控力。
想要改變她,或許只有先將她徹底擊潰,讓她體驗到無能為力的滋味,才能打破她心中的執念。
想到這裡,齊樂已準備出手。
“哎哎哎!住手!都給我住手!”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傳聲孔中突然傳來魏無牙急不可耐的呼喊聲,
“才多大一會兒沒見,你們怎麼自己打起來了?”
其實魏無牙從未離開,一直透過暗設在石室中的窺孔監視著裡面的一切。
可先前齊樂察覺到窺孔的存在後,便悄悄用無相力場遮蔽了聲音外洩。
任憑他如何側耳傾聽,都聽不到絲毫交談內容,只看到幾人時而神色凝重,時而面露輕鬆,急得他抓心撓肝。
當看到憐星對著齊樂展露笑顏時,魏無牙心中的嫉妒如野草般瘋長。
待邀月與憐星動手,他雖一頭霧水,卻莫名擔心憐星的安危。
直到齊樂出手救下憐星,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他的擔憂瞬間轉為暴怒。
這小子武功本就深不可測,若是藉此機會俘獲了憐星的芳心,再擊敗邀月。
那自己精心設計的陷阱,豈不是成了為他鋪路的踏腳石?
想到自己籌謀半生的成果可能為他人作嫁衣裳,魏無牙再也坐不住了,急忙開口想要阻止雙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