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還有個叔叔?”
高漸飛驚訝地問道。
蕭淚血點了點頭。
“不錯。不過這個弟弟,我也從未見過。他剛一出生,便被流水給劫走了。”
“流水?”
高漸飛更加疑惑了,“他不是爺爺的弟子嗎?他為甚麼要這麼做?”
蕭淚血的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當年,父親讓高山師兄帶走了你。
知音因為偷劍之事,被逐出了師門。
我又與父親爭吵,負氣離開了家。
那個時候,他的身邊,便只剩下了流水一人。
父親早就將畢生的鑄劍之術,都傳給了流水。
但在武功這方面,傳給他的卻不多。
他居然因此而懷恨在心。
但他心機深沉,一直都隱藏得很好。
直到你爺爺因為被‘淚痕劍’反噬的傷勢發作,病重垂危之時,流水才終於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高漸飛忍不住追問:“他做了甚麼?”
蕭淚血嘆道:“他趁機要挾,要父親交出所有的武功秘籍。
父親當時雖然傷勢很重,但要殺他,也並非難事。
流水自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又說出了另一個,足以讓我父親投鼠忌器的秘密。
那就是,我父親與他一位侍妾所生的兒子,在他的手上。
多年以前,那位侍妾生產之時,我父親恰好不在。
等他趕回來,得到的卻是侍妾難產而死,生下的孩子,也已夭折的噩耗。
但實際上,那位侍妾生的,是一對雙胞胎。
其中一個孩子,確實是死了。
但另一個還活著,被流水給偷偷地帶走了。
最終,父親妥協了,讓流水拿著秘籍,離開了。
而父親便也留下遺書,含恨而終。
在那封遺書裡,他要我一定要找回這個弟弟。”
高漸飛聽完,也不由得心中暗自感嘆,人心竟能險惡到如此地步!
他又問道:“那……那這麼多年,一直都沒有找到嗎?”
蕭淚血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神色。
“你那位小叔叔的下落,只有流水一人知道。但流水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這些年來,江湖上根本就再也沒有他半點的訊息。”
就在這時,一旁的齊樂,卻開口了。
“我知道。我有流水的訊息,也有你弟弟的下落。”
蕭淚血聞言,猛地轉過頭,有些激動地看著齊樂,追問道:“此話當真?”
齊樂點了點頭。
“大鏢局的二當家,‘紫氣東來’卓東來,便是你的弟弟。
至於流水,他早已被卓東來廢去了全身的武功,囚禁在了他家中的後院裡。
只能說,這也是他的報應。被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給反噬了。”
蕭淚血聞言,徹底怔住了。
他並不懷疑齊樂的話。
只是,“紫氣東來”卓東來的名字,他也同樣聽說過。
他沒想到,自己那個素未謀面的弟弟,竟然會如此的厲害。
而且,流水竟也被他囚禁了起來。
怪不得,自己在這江湖之上,找了這麼多年,也一直沒有流水半點的訊息。
現在,得知了弟弟的下落,也知道他過得很好,甚至,比自己還要好。
蕭淚血的心中,那塊壓了多年的大石頭,也終於放下了。
他對著齊樂,鄭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後,他便帶著高漸飛,離開了。
齊樂看著他們父子二人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柄,已經徹底變得安靜下來的淚痕劍。
感覺這次也算得上是,收穫頗豐了。
他心念一動,便將淚痕劍,收入了系統空間之中。
打算等有空了,再來慢慢地研究,這柄劍上所蘊含的那些來自天外的神秘力量。
齊樂回到客棧大堂。
王語嫣、木婉清、伏天香三女,早已點好了飯菜,在等著他了。
但大堂之中,卻已不見了伏天嬌和西門吹雪的身影。
“你師姐和西門吹雪呢?”
齊樂問道。
伏天香回答道:“大師姐說,她剛才看那兩人決鬥,心中有所領悟,便先回房去閉關了。
至於那個白衣服的冰塊臉,在你們走了之後,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木婉清看著齊樂,卻開口調侃道:“你這怎麼老是盯著那個西門吹雪?莫非……是你轉了性,開始喜歡男人了?”
齊樂聞言,湊到她的耳邊,低聲道:“看來,你是吃醋了。今晚,看我怎麼好好地‘收拾’你,讓你知道我究竟喜歡甚麼人!”
木婉清的臉,瞬間便紅了。
伏天香卻沒在意他們之間的小動作,她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齊大哥,剛才那個突然出現的神秘人,到底是誰啊?
他竟然能在西門吹雪的劍下,帶走那個高漸飛,也太厲害了!
你不是去追他們了嗎?沒追上嗎?”
王語嫣也同樣有這個疑惑。
而且,她也從未見過,那般神奇的兵器。
竟然是由各種不同的鐵件,臨時組合而成。
“當然追上了。”
齊樂坐了下來,“那個神秘人,是小高的親爹。”
然後,他便將高漸飛那離奇的身世,和“淚痕劍”的詛咒,都大致地對幾女講述了一遍。
聽得王語嫣她們,都是嘖嘖稱奇,感嘆這江湖之大,真是無奇不有。
伏天香則有些好奇地問道:“那淚痕劍真的有那麼詭異嗎?”
“這裡不方便展示。”
齊樂說道,“待會兒,回房間再說。”
幾人匆匆吃完飯,回到了房間。
齊樂手腕一翻,那柄充滿了不祥氣息的淚痕劍,便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他這一手“無中生有”,驚住了伏天香。
淚痕劍是沒有劍鞘的。
伏天香看著那劍脊之上,那道如同真正淚痕一般的痕跡,好奇地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摸。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劍身的瞬間!
淚痕劍,便有了反應!
那股冰冷而又邪惡的氣息,再次出現,如同活物一般,便想朝著伏天香的身上,蔓延而去!
齊樂的身上,卻自動地飛出了一顆龍珠。
龍珠,大放光明!
那股邪惡的力量,瞬間便如同遇到了剋星一般,又縮了回去。
龍珠見“食物”跑了,也只能悻悻而歸,飛回了齊樂的懷中。
伏天香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臉上還帶著一絲後怕。
“我……我剛才,感覺到了一股寒意,身體似乎都被凍僵了。直到龍珠發光,才驅散了那股寒意。”
她看著那柄劍,心有餘悸地說道:“這劍也太邪門了!我看,還是毀了它吧!”
“不用擔心,龍珠正好專門剋制它。”
齊樂笑著,將淚痕劍收回了系統空間。
之後幾人又聊了一陣,木婉清打了個哈欠,便準備離開房間,回去休息。
可她還沒走到門口。
房門卻“砰”的一聲,自己關上了。
木婉清回頭,便看見了齊樂臉上,那不懷好意的表情。
“今晚都別走了。”
三女聞言,互相對視了一眼,臉上都有些發紅……
之後幾天,齊樂一行人,便也在渝城,四處遊玩,日子過得,頗為的輕鬆愜意。
歡樂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十天一晃而過。
西門吹雪與薛衣人,約戰的日子,終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