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淚血感應到了“淚痕劍”那前所未有的異樣,臉色劇變!
他急忙對著齊樂大喊道:“快!放開它!”
齊樂卻無視了他的警告。
然後,那股冰冷而又邪惡的力量,便如同有生命的毒蛇一般,順著劍柄,爬上了齊樂的右手,試圖鑽入他的體內!
結果,卻被齊樂“不動如山”所加持的地脈之力,死死地擋在了體外,不得寸進。
齊樂藝高人膽大。
他身形隨意一動,竟主動解除了“不動如山”的防禦。
那股邪惡的力量,抓住了這個機會,立刻便鑽入了齊樂的體內!
它似乎,還帶著引動人心神的效果。
一進入齊樂的體內,齊樂便感覺,自己的腦海之中,瞬間便產生了無數光怪陸離的幻覺。
不過,那些幻覺,就如同陽光下的泡沫一般,五彩斑斕,卻又轉瞬即逝。
齊樂的精神,實在是太過強大。
這股力量,根本就無法撼動他的心神。
它還想在齊樂的體內,繼續搞破壞。
齊樂卻已用無相力場,將它徹底束縛,然後又硬生生地從自己的體內逼了出來!
經過無相力場的壓縮與凝聚。
那股本還無形無質的力量,竟漸漸地顯現出了形態,化作了一團,不斷翻滾著的,灰色的霧氣。
蕭淚血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心中驚駭到了極點!
他的父親,堂堂一位大宗師級別的高手,就是被這“淚痕劍”之中蘊含的邪力,給活活耗死的。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完全不懼這種可怕的力量!
他年紀輕輕,難道竟然比自己的父親,在這大宗師的道路之上,走得還要更遠!
齊樂此刻,對這柄淚痕劍,是更加好奇了。
就在這時,他懷中的三顆龍珠,似乎也有所感應,竟自動地飛了出來。
三顆龍珠,如同三隻發現了蜜糖的蜜蜂,圍繞著那團灰色的霧氣,不停地飛行著。
龍珠那純粹的意識,更是向齊樂傳來了一種極為渴望的感覺。
不過,因為被無相力場擋住,它們卻始終無法靠近那團霧氣。
齊樂也沒想到,龍珠竟然會對這種邪惡的力量感興趣。
他忽然想到,龍珠其實也同樣擁有著引動人心慾念的能力。
這一點,倒是和這霧氣,有幾分相似之處。
難道……這兩者的力量,其本質的底色,是一致的?
不過,很顯然,龍珠的能力更多,能量也更強,而且也沒有淚痕劍這麼純粹的邪惡。
既然龍珠對淚痕劍的力量感興趣,齊樂也想看看,它們之間,究竟會發生甚麼。
他收了無相力場。
那團灰色的霧氣,失去了束縛,立刻便想回到淚痕劍的劍身之中。
結果,那三顆龍珠,卻像是三個看到了糖果的孩子一樣,一擁而上,便將那團霧氣,給徹底地吸收了!
然後,齊樂便從那三顆龍珠之上,感應到了一種,極為愉悅的情緒。
同時,他對這三顆龍珠的掌控,也似乎又進了一步。
他發現自己能使用的龍珠能力,又多了一種。
那是一種,可以在小範圍之內,操控氣象的能力。
大概,能製造一些霧氣,或者下一場小雨之類的。
齊樂感覺,這能力也就能用來搞搞氣氛,壯壯場面,聊勝於無。
收回了三顆龍珠,淚痕劍也徹底變得老實了,再無半分的異動。
齊樂向蕭淚血說道:“我想,我對那個所謂的詛咒,已經有了一點猜測。
你父親蕭大師當年,應該就是被這柄劍上的邪力影響,才產生了後代相殘的幻覺。
所謂的詛咒,純粹就是這柄‘淚痕劍’,自身的惡意罷了。”
蕭淚血長嘆一聲,搖了搖頭。
“無論如何,這柄劍都是一件不祥之物。”
齊樂沉吟片刻後,有些好奇地問道:“對了,這柄劍究竟是用甚麼材料,鑄造而成的?我懷疑它的魔性,是材料的問題。”
蕭淚血回想了一下,說道:“主材料和我這口箱子一樣,都是用的千年寒鐵精英。”
他頓了頓,又似乎想起了甚麼,補充道:“不過,‘淚痕劍’還多了一塊天外隕鐵。
我父親在準備鑄造‘淚痕劍’的時候,恰好有一顆流星,墜落在了我家附近的後山上,被他撿了回來。
那流星之中的隕鐵,是上好的鑄劍材料。我父親覺得,這是天意,便也將其一同熔鍊,用來鑄劍了。”
齊樂聞言,點了點頭。
“那多半就是那塊天外隕鐵有問題了。所以,才會鑄造出了,這麼一把有魔性的劍。”
蕭淚血聞言,對著齊樂,鄭重地說道:“看來,也只有齊大人你,才能真正地掌控這柄‘淚痕’了。
還希望,你能好好地保管它,千萬別再讓這柄劍,落入其他人的手中。”
齊樂點頭答應了下來。
他又問道:“那你們父子二人,接下來,準備去哪兒?”
蕭淚血看了一眼,身旁還處於震驚之中的高漸飛。
“我得先帶這個臭小子回去,好好地調教一番。免得他再像今天這樣,不知天高地厚,差點就送了性命。”
高漸飛的臉上,尷尬之色一閃而逝。
但下一瞬,他便又變回了那個天性樂觀,充滿了陽光自信的高漸飛。
他看著父親手上那口神秘的箱子,眼中滿是興奮與好奇。
“爹,你是不是要教我用這口箱子?”
蕭淚血看著他這副模樣,那張蒼白的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點了點頭。
“不錯。等我將我這一身的武功,都傳給了你之後,我便要去專心地,幹另一件事了。”
齊樂聞言,也有些好奇。
“哦?是甚麼事?”
蕭淚血的眼神,變得有些悠遠。
他緩緩地說道:
“我要去找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這也是我父親,留下的最後的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