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這份救命之恩,重若千鈞。
寒暄過後,蔣天生冷眼掃向牆角那幾個瑟瑟發抖的馬仔。幾人腿一軟跪倒在地,額頭將地板磕得砰砰作響,很快滲出也不敢停。
誰指使的?蔣天生眼中寒光乍現,威壓之下空氣彷彿凝固。
蔣爺饒命!我們只是聽花仔榮的差遣......為首者話音未落,就被黒皮鞋狠狠踹翻。鮮血混著碎牙噴濺,鞋底碾在染血的臉上。
洪樂幫的花仔榮?蔣天生腳下發力,說清楚!
是...是他要取您性命...我們只是跟班...其餘人瘋狂自扇耳光,巴掌聲在寂靜的倉庫裡格外清脆。
這些螻蟻的生死,不過在他一念之間。
(他們不過是些小嘍囉,真要追究,也得找主謀花仔榮算賬。
至於花仔榮背後的洪樂幫和戴泉是否知情,目前尚無定論,蔣天生會派人暗中調查。
但凡與此事有關的人,一個都別想逃,管他是社團龍頭還是甚麼大人物,必須徹查到底。
蔣天生掃了一眼面前的混混,拿出手機又撥了個電話。
沒過多久,洪興的一眾骨幹趕到現場。
這些人一到就開始嚷嚷。
“蔣先生,對方太猖狂了,必須幹掉他!”
“沒錯,這幾個 ** 也不能放過,要不直接灌水泥沉湖?”
“我看不如剁碎了餵狗。”
“一群不知死活的狗東西,敢動蔣先生?查清他們的底細,一把火燒了他們家!”
混江湖講究義氣,大哥遇襲,眾人紛紛表忠心。
陳宇在一旁冷眼旁觀。
蔣天生擺擺手:“算了,得饒人處且饒人,他們也有家人,別做得太絕。”
幾個混混頓時眼冒精光,感激涕零,連連磕頭道謝。
“謝謝蔣先生寬宏大量!謝謝蔣先生開恩!”
然而蔣天生話鋒一轉:“但懲罰不能免——打斷他們的腿,扔回洪樂幫的地盤。”
“我要讓洪樂幫的人看清楚,跟我蔣天生作對的下場。”
他一字一句,眼神冰冷。
剛剛燃起希望的混混們瞬間面如死灰。
洪興骨幹二話不說,抄起傢伙就往他們腿上砸。
洗手間裡頓時慘叫連連。
蔣天生轉身離開,對隨從吩咐:“通知所有堂口骨幹,下午開會。”
很快,一場腥風血雨即將掀起。
當天下午,各堂口骨幹陸續驅車抵達蔣天生的別墅。
路上他們就聽說了蔣先生遇襲的事,個個怒火中燒。
他們走進別墅的會客大廳,立即展開激烈討論。
有人主張直接對洪樂幫宣戰,展示社團實力。另一些人建議聯絡戴泉,確認此事是社團行為還是個人所為。若是後者,就要求戴泉嚴懲涉事者。還有人提議藉機找花仔榮麻煩,順勢吞併戴泉的地盤。
眾人各執己見,爭論不休。突然有人喊道:蔣先生來了。喧鬧的大廳瞬間安靜,在場所有人立即起身,恭敬地向蔣天生問好。
蔣天生披著浴袍從樓梯走下。今日遇險讓他心有餘悸,若非陳宇及時出現,後果不堪設想。這件事給他敲響警鐘——江湖險惡,稍有不慎就會喪命。回家後他衝了涼水澡冷靜思考,梳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都到了?先喝茶吧。蔣天生語氣平和地說著,在最裡面的沙發坐下。
想必各位都聽說了,今天請大家來就是商議花仔榮的事。
沒想到這小子膽大包天,竟敢玩這種把戲。這也暴露了我生活上的疏忽。蔣先生平靜地說道。
一位堂主激動地站起來:蔣先生,我們該立即向洪樂幫開戰!花仔榮哪有這個膽子?肯定是戴泉在背後指使!這已經是我們兩個社團之間的恩怨了。
其他堂主也紛紛發表不同意見。蔣先生抬手示意,面露不悅。客廳重歸寂靜。
蔣天生彈了彈菸灰,淡然道:目前沒有證據表明此事與戴泉或洪樂幫有關。我相信戴泉也不會承認。
眾人思索片刻,都覺得蔣天生的分析有理。這種事傳出去只會讓雙方難堪,搞不好會引發社團火拼,對洪樂幫也沒好處。
如果戴泉矢口否認,事情就難辦了。
那怎麼辦?難道我們就這麼認栽?一個脾氣火爆的男子猛地站起來,滿臉怒容。
蔣先生沉吟片刻,突然冷聲下令:別急,慢慢來!今天叫你們來,就是要通知下去——洪興社全力通緝花仔榮。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光是我們的人,整個道上的兄弟都給我動起來!誰能把花仔榮抓到我面前,賞100萬美金!
蔣先生掐滅菸頭,眼神凌厲。在場眾人頓時譁然。
誰都沒想到,蔣先生竟為洪樂幫一個四九仔開出天價懸賞。這數目在江湖上堪稱前所未有,足見他怒火之盛。
堂口骨幹們暗自盤算:花仔榮不過是個比泊車仔強點的角色,找他不難。手下兄弟遍佈三教九流,運氣好撞上就是白撿一百萬,還能賣蔣先生人情,穩賺不賠。
眾人當即拍案而起,紛紛表態:
蔣生放心,我們馬上發動所有關係網!
翻遍全港也要揪出這撲街!
敢動我們大佬?老子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來!
在一片叫罵聲中,蔣先生疲憊地揮手遣散眾人。
另一邊,花仔榮逃出跑馬場就跳上計程車。他知道搞砸了大事,蔣天生絕不會放過他。顫抖著撥通戴泉電話的瞬間,卻又咬牙結束通話。
“糟了,這次搞砸了,老大肯定不會放過我,絕對要拿我當替罪羊!現在找他等於自尋死路!”
花仔榮攥著手機喃喃自語,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清楚現在既不能回家也不敢回社團,只能暫時躲在外面觀望風聲,同時得想辦法打聽蔣先生和洪興社的動靜。
他猛地拍打計程車座椅吼道:“師傅!前面路口調頭!”
當天夜裡,花仔榮蜷縮在郊區一家破舊旅館裡。
他在房間裡焦躁地來回踱步,像只被困在蒸籠裡的螞蟻。如今他已是窮途末路——重金聘請的**全軍覆沒,連平日對他唯命是從的小弟們也折了個乾淨。
必須想辦法破局。
冷汗不斷從額頭滾落,花仔榮突然暴怒地踹翻椅子:“都怪陳宇這 ** !要不是他屢次壞事,老子早就飛黃騰達了!”
“上次要不是他攪局,T先生早幫我贏下鬥狗比賽,現在我早就是社團紅人,哪會淪落到這步田地?”
“這次又是陳宇!這掃把星專克老子是吧?”
他發狠一拳砸向穿衣鏡,玻璃碎片嘩啦散落一地。
深夜,花仔榮撥通拜把兄弟的電話。
對方剛接起就壓低嗓音:“花哥你瘋了?連蔣先生都敢動?不想活了?”
花仔榮心頭劇震——連最鐵的兄弟都知道了,說明事情已經徹底傳開。
“少廢話!現在外面甚麼情況?你從哪聽說的?”他聲音發顫。
電話那頭傳來嘆息:“現在全港島都傳遍了!蔣先生下午放出百萬懸賞,各路社團都在挖你的行蹤!”
手機險些滑落,花仔榮如墜冰窟。他料到情況不妙,卻沒想到竟兇險至此——百萬買命,蔣天生這是要趕盡殺絕!
(“ ** 該死!”花仔榮後槽牙咬得咯咯響,抬腳狠狠踹向桌椅發洩怒火。
“你不會賣了我吧?”他突然壓低聲音,對著電話那頭的兄弟問道。
電話裡傳來兩聲乾笑。
“怎麼可能?花哥,我是甚麼人你還不知道?你現在在哪兒?缺錢?我給你送點過去,或者安排你跑路。”
“眼下這情況,港島你是待不下去了,先出去避避風頭吧。”
這番話讓花仔榮瞬間警覺起來。
上百萬的賞金,足以讓人性撕得粉碎。
他不信這兄弟能扛得住 ** ,萬一被出賣,一切就完了。
想到這兒,花仔榮隨口報了個假地址——自己住處對面的小旅館。
“行行,我手頭還有點錢,馬上給你送過去,就當跑路費。”對方拿到地址後,急匆匆說完便掛了電話。
花仔榮額頭冷汗直冒。
半小時後,街口傳來引擎轟鳴。
他立刻關燈,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瞄。果然,路邊多了幾輛金盃麵包車。
車停在對面的旅館前,車門一開,嘩啦啦跳下一群黒衣人,手裡拎著鋼管**,二話不說就衝進旅館。帶路的正是他那“好兄弟”。
這還用說?擺明了是道上的人為了天價賞金,要把他揪出來交給蔣天生。
花仔榮心涼了半截。
“操 ** ,為錢連我都賣!”他一拳砸在牆上,幸虧多留了個心眼,否則現在早成甕中之鱉。
這下他更確定了:自己已是窮途末路。
眼下只能先窩在這小旅館避風頭,等外面消停了再打算。
這筆賬,他全算在了死對頭陳宇頭上。
搞砸事情害他到這地步,陳宇就是罪魁禍首!
“陳宇,咱倆必須死一個!”花仔榮眼中兇光畢露。
就算要逃,也得先拉你陪葬!老子死也要拉個墊背的。花仔榮暗自盤算著向陳宇復仇的計劃。
幸好他早有準備,藏了一筆錢,足夠從境外招募人手。
這是他最後翻身的希望。
短短兩天內,全港社團的眼線傾巢而出,全力搜尋花仔榮的蹤跡。
蔣天生也在焦急等待結果。
高額懸賞足以表明他的決心——必須把花仔榮逼入絕境。
然而兩天過去,道上毫無音訊,這人彷彿人間蒸發。
蔣天生不斷施壓,要求社團全力追查。
但傳回的訊息始終不痛不癢。
蔣先生別急,上萬弟兄正在搜查,有訊息立刻通知您。
那小子肯定躲起來了,只要他露面,我們馬上抓來見您。
再給點時間,我們正在辦。
這些敷衍讓蔣天生愈發煩躁。
連個底層馬仔都抓不到,他這個龍頭顏面何存?
另一邊,陳宇得知了蔣天生懸賞追捕的訊息。
封於修請示道:老闆,要不要派人找花仔榮?
陳宇不假思索:不必。現在全港 ** ,他逃不掉。時機到了自然會現身,現在費力去找純屬多餘。
語氣輕描淡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