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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於修不再多問。
對了,好久沒去火鳳凰酒吧了。明晚他們週年慶,安排一下,我去放鬆。
陳宇舒展身體靠在沙發上。
明晚酒吧週年慶將異常熱鬧,他想去感受氛圍,順便調整經營策略提升收入。
明白,這就安排。封於修恭敬退下。
轉眼間數日已過,花仔榮偷襲蔣天生一事已過去三天。
這三天裡,江湖上的 ** 漸漸平息。由於始終找不到花仔榮的蹤跡,不少人開始打退堂鼓。而躲在廉價旅館的花仔榮卻已按捺不住焦躁。
這天,他忽然聽見門外兩個年輕人的嬉鬧聲。他們正興致勃勃地談論著火鳳凰酒吧週年慶:
今晚必須去嗨,聽說火鳳凰每次週年慶都超熱鬧。
那當然,全場五折優惠,多划算!到時候肯定帥哥美女扎堆。
對了,聽說火鳳凰是洪興的地盤?一直是個叫陳宇的在管?這人神龍見首不見尾。
得了吧,咱們這種小角色哪配見那種大人物。
哈哈,隨便說說嘛,說不定今晚就能碰上呢!
這番對話一字不落地傳進花仔榮耳朵裡。他頓時熱血上湧:總算等到機會了。火鳳凰酒吧?有意思,陳宇,我們很快就能見面了!
獲知這個訊息後,花仔榮當即決定當晚就對陳宇實施報復。但單熗匹馬難以成事,他需要幫手。
上午,花仔榮鋌而走險,撥通了幾個過命交情的馬仔電話。這些死忠是他唯一信得過的人。這步棋很冒險——他在賭這些亡命徒是否抵得過百萬懸賞。若賭輸了,計劃將功虧一簣。
電話接通後寒暄幾句,花仔榮直入主題。令他感動的是,這些兄弟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花哥隨時吩咐,我們誓死相隨!
江湖兒女最重義氣,刀山火海絕不皺眉!
花哥需要儘管開口!
聽著這些擲地有聲的承諾,花仔榮眼眶發熱。落難之時還有這麼多兄弟願為他賣命,這份情誼實在難得。
多謝兄弟們。他聲音有些哽咽。
“等事情辦妥,我請大家享受榮華富貴,住別墅開豪車,美女相伴。”
花仔榮不忘給手下描繪美好前景。
掛掉電話,他又精心偽裝一番,直到鏡中的自己完全變了個模樣,這才離開小旅館。
僅靠他那幫兄弟可不夠。陳宇不僅警覺性極高,身邊還有封於修、丁修這樣的高手,外加一群洪興的保安。
沒有充分準備,想暗算陳宇比對付蔣天生還難!
於是他決定去地下黒拳市場僱些亡命之徒。
當然,他給的價錢也足夠誘人。
忙活了一整天,總算安排妥當!
當晚,陳宇如約來到火鳳凰酒吧。
正如他所料,現場人聲鼎沸,震耳的音樂中,人群盡情宣洩著熱情。
陳宇沒像其他人那樣狂歡,只是獨自坐在角落,慢悠悠品著酒。
此時,花仔榮已帶人埋伏在酒吧外。
一小時前,他親眼看見陳宇下車走進酒吧。
手下們按捺不住,想立刻衝進去亂刀解決陳宇。
但花仔榮攔住了他們。
“花哥,還等甚麼?機會難得!”一個小弟急得直跳腳。
花仔榮搖頭:“不行,酒吧是他的地盤,打手和保安不少,硬拼我們佔不到便宜。”
“盯緊了,等他玩夠回去的路上,我們再半路截殺。”
他咬著牙,聲音裡滿是恨意。
眾人只好繼續潛伏等待。
陳宇沒待太久,後半夜剛過便走出酒吧。
正要上車時,他忽然察覺四周似有無數目光盯著自己。
他假裝隨意掃視街對面的巷口,發現路邊停著一輛麵包車。
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裡面。
“呵,終於沉不住氣了。”陳宇輕笑一聲。
陳宇神色如常,徑直坐進車內。
今晚他只帶了封於修同行。
關上車門後,陳宇開口道:注意到對面那輛麵包車了嗎?
要是我沒猜錯,裡面坐著的可是個活靶子。
封於修起初沒反應過來,但很快會意。
現在就去把人揪出來?他說著就要推門下車。
這裡是他們的地盤,隨時能叫來幾十號人。
但陳宇抬手製止:今天店慶,別掃了客人興致。開車吧。
魚兒自己會上鉤的。
說完便靠在後座閉目養神。
封於修不再多言,示意司機出發。
車輛駛上跨江大橋時,那輛麵包車始終保持著距離尾隨。
就在即將下橋的岔路口,一輛橫亙路中的半掛車突然截住去路。
急剎甩尾,輪胎在地面擦出長長黒痕。
不要命了?快挪車!司機探頭怒罵。
回應他的是後方麵包車的猛烈撞擊。
更令人意外的是,小小車廂裡竟接連鑽出數十人。
鋼管敲擊車身的聲響此起彼伏。
最後下車的花仔榮叼著牙籤,手中利刃寒光凜冽。
司機頓時面如土色。
老闆,現在怎麼辦?我們被圍住了!
計程車司機哪見過這種陣仗,嚇得雙腿直打顫。
陳宇笑著安慰道:師傅別慌,這些都是我熟人。不用報警,我去跟他們談談。
你就在車裡坐著,今天所有損失我全包。說著從兜裡掏出一疊鈔票塞進司機口袋。
司機還沒緩過神:好、好的...可是......話音未落,陳宇和封於修已經推門下車。
兩人瞬間被馬仔們團團圍住。
花仔榮見他們勢單力薄,越發得意:陳宇!又見面了! ** 你把老子害慘了!要不是你搗亂,老子早吃香喝辣的了!咱們命裡犯衝,今天必須做個了斷!
為了弄死你,老子可是傾家蕩產了!花仔榮扯著破鑼嗓子吼道。
陳宇彈飛菸頭冷笑道:自己作死怪誰?
廢話少說。你這行走的百萬懸賞,今天主動送上門,是來給我發紅包的?
這番從容讓花仔榮火冒三丈:裝甚麼大尾巴狼!看見沒?這都是我兄弟!今天你就是會飛也逃不掉!
還想搖人?哈哈哈!火鳳凰酒吧離這兒十萬八千里,等救兵到了,你早被剁成餃子餡了!花仔榮面目猙獰地咆哮。
給我上!砍死他們!他一揮手,馬仔們揮舞 ** 衝了上來。
陳宇低頭點菸,眼皮都懶得抬。
封於修箭步上前,在刀光落下的瞬間飛起一腳,踹飛的馬仔連帶撞倒三四個同夥,哀嚎著癱在地上。
還有幾人手中的武器嘩啦啦散落一地。
花仔榮怒氣衝衝地吼道:“繼續上!給我砍死他!”
又一波人叫嚷著衝向陳宇!
現場廝殺激烈,陳宇卻彷彿置身事外,冷眼旁觀。
這些小角色根本無需他出手,封於修一人就能將他們收拾得服服帖帖。
最先撲向封於修的兩個混混已被折斷手臂,躺在地上哀嚎。
趁封於修被牽制時,一名打手突然從背後偷襲,亮出寒光閃閃的刀刃。
“去死吧!”偷襲者大喊一聲,揮刀猛刺。
刀鋒逼近的瞬間,封於修頭也不回,隨意一記後踢,將偷襲者踹飛數米。
那人如斷線風箏般撞上橋欄,還未站穩便因慣性翻落河中。
封於修瞥了一眼,撣了撣衣襟。
“一群廢物也敢來惹事?”
“冤有頭債有主,現在跳橋的可以活命。”他緩步向前,對面幾個打手嚇得連連後退。
眾人正猶豫時,封於修補充道:“當然,你們老大除外。”目光直指花仔榮。
花仔榮破口大罵:“少唬人!老子今天拼了命也要拉陳宇墊背!”
“是兄弟就跟我上!砍死他們!”他揮舞武器帶頭衝鋒。
見老大拼命,其餘打手再度鼓譟著圍上來。
橋上混戰引得過往車輛紛紛側目。
“快看!是不是黒幫打架?”
“屁!哪家黒幫就這點人手?”
“不過那西裝男真猛,一人打幾十個!”
“後面抽菸的那個才厲害吧?肯定是老大!”
路過的司機和乘客紛紛探出車窗,張望橋上的情形,七嘴八舌議論著。
起初眾人只是湊個熱鬧。
這種事他們見怪不怪,社團之間的打打殺殺早已司空見慣。
但一輛計程車裡,染著黃髮的小年輕正摟著女友看熱鬧,忽然眉頭一皺,注意到站在車邊的陳宇。
我去,這人怎麼越看越眼熟?
該不會看錯了吧?真是陳宇大哥?他怎麼會在這兒被人圍堵?對面是誰,膽子這麼肥,連蔣先生的朋友都敢動......
小黃毛嚇得一個激靈,下意識推開了懷裡的女友。
師傅快停車!快停!他衝著司機大喊。
計程車司機一頭霧水,但還是踩了剎車。
小黃毛定睛細看,立刻確認了陳宇的身份。
他本是洪興的小弟,確切說只是銅鑼灣一個底層馬仔。
按說他這種級別根本沒機會接觸蔣先生這樣的社團大佬。
但他認得陳宇,知道陳宇是蔣天生的好友。
這可不是小事,自家老大的兄弟當街被砍,沒撞見就算了,既然碰上了必須馬上向堂口報告。
小黃毛也有私心,想著藉此立功巴結陳宇,在蔣先生面前露個臉,說不定一高興還能升個小頭目噹噹!
想到這兒,他不敢耽擱,立刻掏出對講機呼叫老大。
老大出事了!出大事了!
您先別發火,聽我說!我在興安路大橋,看見蔣先生的朋友陳宇正被人圍攻。
絕對沒看錯,我拿命擔保!對面幾十號人把陳宇圍住了,情況不妙!
小黃毛添油加醋地彙報了情況。
可老大卻命令他立刻下車幫忙,說弟兄們隨後就到。
小黃毛頓時慫了。
老、老大,我今天喝多了站都站不穩,怎麼幫忙?要不我在車裡等援兵到了一起上?
他趕緊找藉口推脫。
電話那頭的老大立即將此事上報給了龍頭蔣天生。
蔣天生原本準備休息,聽說陳宇被圍,頓時勃然大怒。
混賬!哪個不長眼的敢動我兄弟?
【緊急調派人手,全力確保陳宇無恙,對方一個不留全部控制。】
蔣天生果斷下令!
前後不過短短數息。
他欲藉此償還陳宇的救命之恩。
身為社團掌舵人,他絕不願久欠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