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生冷眼環視:怎麼,都盼著我死?
不不不!這是天大的喜事!
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就是太意外了...
各堂主連忙奉承,慶賀蔣天生死而復生。
唯獨陳浩楠呆若木雞——蔣天生還活著?那群 ** 是廢物嗎?
蔣天生目光如刀刺向陳浩楠:浩楠,你這個保鏢當得真稱職。遇到危險自己跳水逃命,明明看見烏鴉在場,現在不替我 ** ,反倒 ** 大家針對陳宇?
他怒極反笑:好,很好!不愧是我的得力助手
陳浩楠張著嘴說不出話。方婷作證時他毫不慌張,但蔣天生親自出面質問,讓他徹底慌了神。
難道他還能厚著臉皮跟蔣天生爭辯,咬定陳宇是兇手?
那也太不把大家當回事了。
蔣天生親口證實後,各堂主紛紛怒視陳浩楠。
“放肆!你竟敢為了一己私利,在洪興大會上信口雌黃!”
“無法無天!簡直無法無天!蔣先生,必須嚴懲陳浩楠,否則如何服眾!”
“挑撥幫內關係,對蔣先生的恩人下手,條條都是死罪!”
太子、韓賓等人接連斥責,個個怒火中燒。
先前陳浩楠囂張跋扈,把他們的臉面踩在腳下反覆踐踏,就差把“懦夫蠢貨”四個字刻在腦門上招搖過市。
結果鬧了半天,他自己滿口胡言亂語。
被他的氣勢壓制的眾堂主怎能忍?若不是蔣天生在場,恐怕早就暴起動手了!
大飛掃了陳浩楠一眼,原本覺得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對他稍有改觀。
可現在看來,依舊爛泥糊不上牆!
相反,他對陳宇倒是生出幾分欣賞。
大飛性子直率,喜怒全寫在臉上。
他對蔣天生的感激發自內心,陳宇救了蔣天生,自然贏得他的好感。
“出……出事了!”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時,一名小弟慌慌張張衝進來稟報。
“烏鴉帶著東星的人殺過來了!”
甚麼?
眾人猛地站起身,臉色驟變。
烏鴉已是東星龍頭,他率眾直撲洪興總堂,絕非小打小鬧!
太子急問:“來了多少人?”
“看不清,但起碼上萬人!”
上萬!
聽到這駭人數字,眾人面色鐵青。
沒有哪個堂主能單獨抗衡這股力量!
這萬人足以碾壓他們!
就連一向沉穩的韓賓也勃然變色,焦急道:“蔣先生,怎麼辦?”
“糟了!大事不妙!”
“現在調人也根本來不及!”
眾人不約而同地望向蔣天生,期待他再次成為眾人的依靠。
蔣天生環視一週,嘴角揚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
小事一樁,不過是個烏鴉,掀不起多大風浪,我自有對策。
底下有人暗自嘀咕:說得輕巧,上次要不是陳宇出手相救,怕是連站在這說大話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蔣天生這般自信也好,總好過烏鴉打上門眾人束手無策。
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所有人瞠目結舌——蔣天生所謂的妙計,竟是轉頭向陳宇投去求助的目光。
陳宇,救命!
這場景險些讓在場各位驚掉下巴。蔣天生何時變成這副德性?莫不是來搞笑的?
他當陳宇是孫悟空轉世,能隨叫隨到有求必應?
更讓人無語的是,陳宇居然還真敢笑著應承下來。
幫忙倒不是不行,只是對付烏鴉代價不小,眼下恐怕抽不開身......
陳宇嘴上這麼說,臉上卻不見半分為難,反倒搓著手指,意圖再明顯不過。
陳宇!為社團出力天經地義,你居然還想討好處?太子沉下臉喝道。
寒冰隨即附和:貪心不足蛇吞象,有些錢賺了傷感情。
十三妹也插話道:咱們私交雖好,這次我也愛莫能助。
陳宇抬眼掃視眾人,神色自若:私交?在座各位哪個跟我沒交情?現在需要並肩作戰了,人呢?
胡智彪向來禮數週全,自第一次洪興大會後一直與各堂主保持往來,暗地裡不知達成多少交易。正因如此,眾人此刻以勢壓人的嘴臉在陳宇看來尤為可笑。
蔣天生見勢不妙,瞪了眾人一眼,轉向陳宇沉吟道:我蔣天生從不虧待有功之臣。你救我性命在先,如今又要對付烏鴉......
說著他指向地圖上一處空缺:不如劃塊地盤給陳宇,也好讓他安心發展。
銅鑼灣向來是各方勢力爭奪的焦點。自從靚坤死後,這片區域一直處於權力真空狀態,不如就交給陳宇來管理吧。
蔣天生面帶笑容說出這個決定,卻讓在場眾人神色驟變。
作為全港第二大的商業中心,銅鑼灣匯聚了無數暴利行業,光是收租就能讓人賺得盆滿缽滿。如此豐厚的利益,自然令所有人垂涎三尺。
自靚坤倒臺後,各方勢力都想在銅鑼灣安插自己人,但都以失敗告終。
蔣先生,這個安排不妥!
陳宇已經掌管了慈雲山,再加上銅鑼灣,豈不是獨佔兩大油水區?
這對其他兄弟太不公平了!
公平?
蔣天生環視眾人,輕笑道:誰要是有把握對付烏鴉,銅鑼灣就歸誰,如何?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噤若寒蟬。開甚麼玩笑,烏鴉帶著東星幫的人馬,哪是那麼容易對付的?就算傾巢而出也未必能贏。銅鑼灣再賺錢,也得有命花才行。
蔣天生嘴角露出譏諷的弧度,這群人真是既貪心又懦弱。
但更讓人意外的是,面對如此豐厚的利益,陳宇似乎仍不滿足。
蔣先生,烏鴉可不是好惹的角色。要對付他,光靠銅鑼灣恐怕還不夠。
在眾人眼中這已是天大的好處,但對陳宇而言,這不過是借花獻佛的把戲。自從除掉靚坤後,胡智彪就一直在暗中佈局,早已在銅鑼灣安插了大量人手。
這些人平時蟄伏不動,但只要陳宇一聲令下,隨時可以集結成一支生力軍。實際上,陳宇對銅鑼灣早已形成實際控制。蔣天生給的不過是個名正言順的由頭,想憑這點籌碼就讓陳宇賣命?還差得遠呢。
蔣天生的命不該如此廉價!
蔣天生見陳宇貪得無厭的模樣,臉色陰沉下來。
陳宇,你還想要甚麼?
陳宇抬頭露出笑容。
蔣先生,我一直仰慕蔣家能將洪興治理得這麼好,是我們的榜樣!
這番違心奉承非但沒讓蔣天生得意,反而讓他警覺起來。
陳宇向來不是善茬,突然說這種話必有蹊蹺!
蔣天生語氣轉冷。
你到底想要甚麼?
我想真正成為蔣家一員,為您效力!
蔣天生聽出話中深意,幾乎氣笑。
陳宇竟把主意打到蔣家頭上!
胃口未免太大!
蔣天生冷聲道:
適可而止吧。幾十年來蔣家權益從未外分,豈會給你?
他重重拍桌,聲音更冷。
貪心不足蛇吞象!銅鑼灣夠你吃幾年了!
眾人也紛紛警醒,出言勸阻。
蔣家股份只給有大功之人。
普通人想都別想!
這是洪興核心權力,我們最多也就佔個零頭,怎可能給你?
即便只是零頭,利益已令人眼紅。
錢財還只是最微不足道的部分!
蔣家執掌洪興數十年,威望無可撼動。
獲得股份意味著名正言順!
若在古代,蔣家股份猶如兵符。
唯有掌控蔣家,才能真正握緊大權!
陳宇日後若想吞併洪興,既需實力,也要正統地位。
否則就會像靚坤、烏鴉。
看似坐上龍頭之位,實際能調動幫會三成力量就不錯了!
這裡是用簡體字
只有獲得正統地位後,才能讓眾人信服,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勢力才會浮出水面。
否則即便強行當上洪興老大,也需要花費數月甚至數年時間才能徹底平息內部勢力!
蔣天生臉色陰沉地問道:你想要多少?
不多,百分之十。
陳宇這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開甚麼玩笑?
除了韓賓持有百分之二的股份外,其他人連百分之一都不到!
蔣天生分配這些股份只是為了表示信任,絕不會交出實際控制權。
十個堂主加起來持股都不足百分之十一,陳宇竟想獨佔百分之十?
場面變得十分滑稽:門外烏鴉的人馬隨時可能進攻,屋內眾人既擔憂又抗拒陳宇的要求。
陳宇,你太貪心了!這絕無可能!
蔣家的股份難道是地上的芝麻隨便撿嗎?
張口就要百分之十,你也太狂妄了!
面對指責,陳宇不慌不忙地後退坐下,指了指門外:誰有信心誰去應付,正好我也不想損失弟兄。
話音剛落,總堂大門就被烏鴉踹開:洪興就這麼沒規矩?我烏鴉親自上門都沒人迎接?
蔣天生看到烏鴉不禁發抖,悄悄躲到暗處。這個瘋子真的會 ** ,他能撿回一條命已是萬幸。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太子、十三妹等人此刻全都啞火。面對來勢洶洶的烏鴉,他們毫無招架之力,與方才質疑陳宇時判若兩人。
而陳宇依舊氣定神閒地坐在椅子上,彷彿沒看見烏鴉的到來。
陳宇輕笑著環視眾人:“各位對我之前的建議有甚麼看法?歡迎暢所欲言。”
烏鴉陰冷的目光立刻鎖定了陳宇,他舔著嘴唇露出猙獰的笑容:真巧,又見面了。
確實挺煩人的。陳宇漫不經心地擺擺手,你自己玩去吧,我沒空陪你。
這句話瞬間點燃了烏鴉的怒火,他臉色鐵青地吼道:你活膩了!說著就要帶人衝上去。
唰!兩道身影同時擋在烏鴉面前。封於修沉默地擺出戰鬥姿態,丁修則用長刀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冷聲道:越界者,死!
太子和韓賓等人看得目瞪口呆。這兩個人哪來的底氣?面對烏鴉的大批手下居然毫不畏懼?
烏鴉怒極反笑:給你們點顏色就開染坊?給我上!把他們骨頭都拆了!
突然一聲熗響震住了所有人。只見陳宇面前擺著一把嶄新的 ** ** ,他懶洋洋地說:安靜點,我們還在談正事。
烏鴉嗤之以鼻:就憑這把破熗?六發 ** 想嚇住上萬人?做夢!
太子和十三妹見狀也露出失望的神色。原來這就是陳宇的底牌?未免太兒戲了。
“或許陳宇根本沒打算在這時候扭轉局面,只想著趁機撈一筆!”
“幸好蔣先生你沒答應把股份給陳宇,否則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有人甚至冷嘲熱諷,對陳宇的不識相感到極度憤怒。
烏鴉猛地一揮手,語氣冰冷。
“動手,把他們全抓起來!洪興的人,今天一個都別想跑!”
砰砰砰!
下一刻,遠處熗聲如鞭炮般接連炸響。
在場眾人神色驚疑,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幾分鐘後,後方傳來緊急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