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和陳宇交手,連對方的皮毛都沒傷到,自己卻被打得狼狽不堪。
再這樣下去,恐怕連命都要搭進去!
陳浩楠注意到大飛神色有異,心中生疑。
“出甚麼事了?”
“我找過陳宇了,結果......栽了個大跟頭。”
大飛咬著牙,語氣冰冷地講述了今天的遭遇。
陳浩楠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隱約透出幾分喜色。
他順勢提議:“陳宇勢力太大,單靠我們對付不了,得開洪興大會,聯手製裁他!”
大飛連連點頭,深表贊同:“必須把他的囂張行徑公之於眾,絕不能讓他繼續猖狂!”
陳浩楠淡淡一笑:“這是自然!”
……
沒過多久,洪興即將召開第三次大會的訊息傳開。
眾人聽聞此次由陳浩楠主持,反應各異。
“呵,洪興是沒人了嗎?居然讓個後生仔扛大旗。”
“誰說不是呢,最近死的社團老大不少,可數洪興折損最多。”
“洪興這亂子鬧了幾個月,還沒完沒了了!”
議論聲中,東星烏鴉的嘲諷尤為刺耳。
“洪興現在全是軟腳蝦,甚麼小角色都能指手畫腳?當了幾十年對頭,我都替你們害臊!”
面對外界的冷嘲熱諷,洪興無人回應。
蔣天生死後,韓賓等人尚無資格代表整個洪興發聲。
與其費力爭辯惹來內部不滿,不如沉默以對,靜待大會召開。
見洪興集體裝聾作啞,烏鴉無趣地咂咂嘴,轉頭看向笑面虎。
“咱們甚麼時候動手?”
“還有甚麼比一鍋端更痛快呢?”
笑面虎眯眼笑著,眼底藏著深意。
烏鴉順著他的話想象場景,得意地咧開嘴。
“沒錯!就定三天後!在洪興大會上把他們全踩在腳下,想想就有意思!”
“所以這三天內,必須整合幫裡資源。擒龍虎、奔雷虎、金毛虎那邊——我親自去談。想躲清閒?做夢!”
笑面虎冷哼一聲。
聽到那三人的名字,烏鴉臉色也陰沉下來。
自駱駝死後,另外三虎閉門不出,對烏鴉以社團名義發出的召集令置之不理。
烏鴉對此懷恨在心,只要逮到機會,他定要砍下那三人的腦袋,將東星內部的反對勢力連根拔起!
三天後,洪興緊急召開大會。
這次會議一切從簡,省去了繁瑣的規矩流程。
各堂口人馬陸續入座,眾人互相打量,神色各異。
往常固定的兩個座位如今空空蕩蕩——靚坤和蔣天生再也不會出現了。
看著那兩個空位,在場眾人心裡都湧起一絲悲涼。
倒不是說他們與這兩人有多深的交情。
不過是物傷其類罷了。
那兩位生前地位超然,勢力龐大。
如今連他們都難逃一死,其他人又怎能倖免?
各位,今天召集大家來只為說一件事。
陳浩楠拍了拍手,站在 ** 主持道。
為蔣先生 ** !
他話還沒說完,大佬B就出聲打斷。
要議事總得等人到齊吧?
陳宇還沒來,這會開得有甚麼意思?
陳浩楠臉色一沉:我要說的正與陳宇有關。他不在場,反倒方便說話!
大佬B還想爭辯,其他人卻已經不耐煩了。
讓他說完就是了,等陳宇來了再轉告不也一樣?韓賓皺眉道。
屁大點事也要吵,真夠可笑的!太子滿臉譏諷。
差不多得了,別在這兒刷存在感。
大佬B,聽說你投靠了陳宇,但也不用這麼護主心切吧?十三妹冷冷盯著他。
眾人火氣這麼大,主要有兩個原因:
一來蔣天生死後,洪興顏面掃地。
江湖地位一落千丈,勢必會招致各方覬覦,在座誰都可能遭殃。想到前途黯淡,自然沒好臉色。
二來大佬B實在丟盡了堂主的臉!
堂堂一堂之主,居然自降身份去給陳宇當小弟。
於公於私都說不過去,簡直是在給這個名號抹黒!
這兩件事加在一起,才有了現在的局面。
大老畢見自己犯了眾怒,臉色微變,低頭不語。
陳浩楠繼續編織著精心準備的謊言:這次荷蘭之行,只有陳宇知道我們的行蹤。蔣先生遇襲,必定是陳宇在背後指使!
......
昏暗的密室裡,陳宇盯著螢幕上侃侃而談的陳浩楠,嘴角泛起若有若無的笑意。
蔣先生,看來你最看重的浩楠,似乎並不在意你的死活。
身後,蔣天生 ** 的上身纏著固定肋骨的繃帶。他撐起身子,看著螢幕裡陳浩楠的表演,眼神逐漸陰沉。
這次他能死裡逃生,全靠陳宇出手相救。而作為貼身保鏢的陳浩楠,卻在危急時刻獨自跳水逃命,兩相對比高下立判!
更可恨的是,這廝回到洪興後不思追查真兇,反而急著往救命恩人身上潑髒水!
是我管教無方,讓你見笑了。蔣天生慚愧嘆息。
陳宇輕笑:不如陪我演場戲?
蔣天生目光在螢幕和陳宇之間遊移。若在平時,為維持社團平衡他絕不會答應。但此刻想到陳浩楠的所作所為,他沉聲道:
總堂內,渾然不知大禍臨頭的陳浩楠仍在慷慨陳詞:陳宇囂張跋扈,給洪興造成重大損失!我們必須聯手鏟除這個禍害!
然而響應者寥寥。十大堂主竟無一人表態支援。
陳浩楠環視眾人,滿臉困惑:各位這是何意?
方才還同仇敵愾的眾人,此刻集體沉默。
太子輕咳一聲:浩楠,你親眼見到陳宇了?
陳浩楠輕輕搖頭。蔣天生出事那天,陳宇還在港島公開露面,他不可能在這件事上說謊。
洪興向來注重公平公正,陳宇犯了錯,必須按幫規處置。韓賓停頓片刻說道,但懲罰陳宇的前提是你要拿出確鑿證據。
十三妹眼神微妙,同樣沒有表態。他們都不傻,除了大飛這種目中無人的傢伙,其他人都清楚現在的陳宇不好對付。上次陳浩楠、山雞、烏鴉和笑面虎帶人找陳宇麻煩,結果如何?笑面虎被扒得精光,最後還得駱駝親自出面解圍。
就算陳浩楠真有證據,大家也得掂量值不值得動手。畢竟死人哪有活人重要?蔣天生死了,可大家都還活得好好的,沒必要為了給他 ** 把自己也搭進去。
你們在搞甚麼?開玩笑嗎?大飛憤怒地拍桌而起,對眾人的表現極為失望。堂堂洪興最高會議,居然被一個陳宇嚇得不敢動,簡直可笑!就你們這種膽小鬼也配掌管堂口?
他的言辭越來越激烈,引起眾人不滿。大飛,你太放肆了!蔣先生不在了,但幫規還在!輪不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再敢放肆別怪我不客氣!
雖然大飛地位不低,但比起其他堂主還是差了一截。在眾人呵斥下,他只能低頭噤聲。
陳浩楠卻不依不饒:甚麼意思?專挑軟柿子捏?蔣先生的仇不想著報,欺負自己人倒挺來勁!雖然勢力不大,但他的特殊身份讓眾人不敢太過強硬,只能敷衍道:這事關係重大,需要從長計議。 ** 不急於一時,等查清情況再決定怎麼行動。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一陣掌聲從門外傳來。演得真精彩,你們繼續,不用管我。陳宇大步走進來朗聲說道。
眾人神色陰鬱地望向陳宇。
陳宇不在場時,他們尚且不敢輕言對付他。如今本尊現身,眾人更是如鼠見貓,氣勢頓時矮了三分。
不是說我是殺害蔣先生的兇手?陳宇環視眾人,語氣平靜中透著壓迫,現在我就在這裡,想 ** 的儘管動手。
空氣驟然凝固,無人敢應聲。
陳浩楠見狀挺身而出:陳宇!蔣先生待你不薄,你竟出賣他的行蹤害他遇刺,簡直禽獸不如!
陳宇對陳浩楠的指責置若罔聞,只是抬手拍了拍大佬B的肩膀。大佬B渾身一僵,猛地起身走到陳浩楠面前,揚手就是一記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讓全場愕然。
大B哥,這是第二次了。陳浩楠眼神銳利如鷹,我們兄弟情分到此為止。
在場眾人紛紛露出玩味神色。小弟當眾反目雖不稀奇,但發生在陳浩楠這樣的紅人身上就耐人尋味了。
大佬B心中苦澀。若非見識過陳宇隱藏的恐怖實力,他怎會如此行事?
滾開!別妨礙我為蔣先生 ** !陳浩楠一把推開大佬B,厲聲質問:陳宇,你認罪嗎?
陳宇唇角微揚,眼中閃過玩味之色。
蔣先生是我殺的?
你擦亮眼睛看清楚,當時動手的人是我嗎?
陳浩楠斬釘截鐵地點頭。
當然!他們人多勢眾,我拼死抵抗還是沒能救下蔣先生,最後只能逃走!
可我聽到的可不是這樣。
陳宇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輕輕擊掌。胡智彪押著一名女子從門口進來。
方婷,蔣先生最寵愛的小姨太,大家都認識吧。
陳宇笑眯眯地說。
這次蔣先生去荷蘭散心,就是她極力促成的。事發當天,除了臨陣脫逃的陳浩楠,現場就剩她一個活口。
她的話,總該比某些人的可信吧。
眾人面面相覷,神色複雜。
顯然方婷的證詞會與陳浩楠截然不同,否則陳宇何必多此一舉。
胡智彪推搡著方婷跪下,厲聲喝道:
趕緊說實話,不然要你命!
是...是烏鴉!
方婷渾身發抖,聲音裡充滿恐懼。
烏鴉逼我引誘蔣先生去荷蘭,兇手就是他!
我也是 ** 的,烏鴉才是真兇!
陳浩楠在撒謊,他看見出事就跳河逃跑了!
胡說八道!
陳浩楠臉色驟變,急忙反駁。
肯定是陳宇逼她作偽證!我說的才是 ** !
眾人來回打量兩人,難辨真假。
方婷抬頭對陳宇哀求:
大人,光我說沒用,不如請老爺親自來說...
她暗自盤算:陳宇這些人靠不住,若沒有蔣天生親 ** 代,自己恐怕性命難保。好歹同床共枕這麼久,蔣先生應該會...
老爺?
眾人心頭一震,面露疑色。
方婷說的老爺,莫非是蔣天生?
可他不是已經...
陳宇瞪了方婷一眼,冷聲呵斥:
多嘴!閉嘴!
方婷渾身一顫,對陳宇的恐懼達到頂點,瑟縮著不敢出聲。
陳浩楠見狀拍手叫嚷:大夥都看見了吧?方婷這麼聽陳宇的話,她到底是誰的人還不明顯嗎?這女人心腸歹毒,害死蔣先生還想挑撥洪興內鬥,真是蛇蠍心腸!
眾人紛紛點頭,大飛更是直接破口大罵:臭娘們趕緊老實交代,不然要你好看!
蠢貨!
一道虛弱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
這熟悉的聲音讓眾人愣住——竟是蔣天生!
只見蔣天生緩步走進大廳,似笑非笑地掃視眾人:各位最近過得挺滋潤?
一聲,連最鎮定的太子也驚得摔了果盤:蔣、蔣先生您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