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天二如今不過是個小角色,根本掀不起風浪。
連通知陳宇都覺得多餘。
但考慮到對方未來可能坐上堂主之位——雖說沾了陳浩楠的光,自身也有幾分本事。
為穩妥起見,胡智彪還是決定提前告知陳宇。
陳宇毫不在意地擺手:平時懶得理會,既然他非要找死,那就成全他。
讓封於修今晚走一趟,解決掉……話到一半,陳宇突然停住。
胡智彪疑惑地看向他。
陳宇嘴角微揚:丁瑤不是想搞事情嗎?正好成全她。
他要藉機敲打丁瑤,用大天二的命當投名狀,既綁死她與三聯幫的關係,又讓她與陳浩楠結下死仇。
大天二的事換人處理。陳宇吩咐道。
胡智彪立刻會意,豎起大拇指:高明!不費力氣就把丁瑤捏在手裡,一箭雙鵰!
陳宇笑罵:少來這套虛的。他們之間不需要這些客套。
......
深夜,丁瑤哼著歌回到家,從抽屜掏出小本子,得意地添上新名字。
“解決掉這個人後,三聯幫內部就再無障礙,接下來只需讓那些人順理成章地……”
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房間裡響起。
“不愧是丁**,這般手段,實在令人欽佩。”
丁瑤心頭一緊,匆忙將手中東西塞進抽屜,轉身驚叫:“誰?你想幹甚麼?這是我家,別亂來,否則我報警了!”
陳宇看著她本能的偽裝,表情微妙。
真是個人才,無時無刻不在演戲。
他饒有興致道:“有意思,未來的三聯幫老大居然要報警?我倒想看看這場面,你報吧。”
丁瑤眨了眨眼,一臉茫然:“你在胡說甚麼?再不出去,我真要——”
她豔麗的面容配上驚慌的神情,格外惹人憐惜。陳宇一時恍惚,丁瑤心底閃過一絲不屑。
呵,男人都一樣,只會被慾望支配。
她眼中掠過的得意讓陳宇回神。他揉了揉額頭,嘆道:“不愧是丁**,連魅力都能運用得爐火純青。”
“我不明白……”丁瑤還想繼續裝傻,卻突然感到脖頸一涼。
陳宇淡淡道:“演兩三句就夠了,再裝就沒意思了,對吧?”
“丁修,她再多說半句廢話,直接送她上路。”
丁瑤臉色驟僵。陳宇的殺意冰冷刺骨,她若再試探,必死無疑。
她乾笑一聲:“沒想到名震四海的陳宇,對弱女子也如此狠辣。”
丁瑤並非無知之輩,為達目的,她對道上人物瞭如指掌。初見陳宇時,她便認出了他。只是不知其來意,才選擇偽裝——即便混黒道,總不會無故殺害手無寸鐵的女人吧?
丁瑤沒想到陳宇與自己素未謀面,卻能一眼看穿她的偽裝,這讓她眉頭微蹙,露出一絲慌亂。
我們無冤無仇,找我何事?她強作鎮定地問道。
陳宇語氣平淡:助你早日坐上三聯幫龍頭之位。
呵——丁瑤剛想嗤笑,頸間的刀刃卻驟然收緊,寒意刺骨。
總被人拿刀架著多沒意思,不如先放開?她輕彈刀身,神色自若,當然,若你好這口,我奉陪到底。
陳宇斜睨一眼,丁修會意收刀。丁瑤活動脖頸,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丁修:這就是那個穿得花裡胡哨的怪人吧?要不是有兩下子,早該橫屍街頭了。
我來不是聽你廢話的。陳宇不耐道。
幫我當龍頭?丁瑤譏誚地勾起嘴角,你連洪興的爛攤子都收拾不了,憑甚麼誇海口?圖甚麼?
雷震活膩了,我送他一程。陳宇漫不經心道,不過吞併他的地盤需要人手,與其便宜外人,不如扶植個傀儡。
丁瑤眼中閃過嘲弄。誰不知道他偷襲靚坤才得手?如今各方勢力早有防備,雷震豈會重蹈覆轍?
陳宇看出她的懷疑,輕笑間拋來手機。螢幕上播放著金旗賭坊的原始監控:丁修獨戰數十人遊刃有餘,何晨光百步穿楊彈無虛發,更有神秘人馬在混戰中掌控全域性。鏡頭掃過一樓,只見山雞與靚坤的人馬兩敗俱傷,最終被第三方盡數制服。
二樓,何晨光與丁修震懾得山雞和陳浩楠一夥不敢輕舉妄動,氣勢逼人。
外界謠傳陳宇僅靠偷襲僥倖得手,實乃無稽之談!
丁瑤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影片中展現的波峰實力不過是陳宇麾下的九牛一毛。
至少,那個名震江湖的跛腳高手封於修,就未曾在此次行動中露面。
聯想到報紙報道的灣仔熗神何家輝單熗解救數百女星的壯舉,丁瑤恍然大悟。
陳宇的另一支人馬必定已派往楠鄉碼頭,專門對付駐守部隊。
丁瑤陷入沉思,能掌控如此勢力的陳宇絕非等閒之輩。
那麼他揚言能除掉雷震,或許真有其事?
她心頭湧起一陣興奮——正愁如何讓那些大佬退位,陳宇的出現恰逢其時。
丁瑤抬眸淺笑:我們可以合作,共同謀劃......
丁 ** ,你似乎會錯意了。陳宇不耐煩地打斷,我來是要個得力助手,不是找甚麼合夥人。
丁瑤勃然變色:憑甚麼?
她苦心經營多年,甚至不惜以身為餌,眼看大計將成,豈能甘心再當傀儡?
錚——
刀鋒出鞘聲清脆響起,丁修的 ** 再次架在丁瑤頸間。
就憑這個。陳宇好整以暇道,服從是你唯一選擇,否則今日便是死期。
丁瑤眼波流轉,暗忖當暫避鋒芒。
她自信沒有男人能逃過她的溫柔陷阱。
在你起異心前,陳宇彷彿看穿她的心思,最好先想想能否承受我的報復。
想到影片裡靚坤和山雞千人隊伍都奈何不了陳宇,丁瑤心底陡然生寒。
丁瑤此刻雖有些人脈,但勢力微薄,根本無力抵擋陳宇的出手。
她這才意識到,陳宇此次登門,來者不善,壓根沒打算給她任何選擇的餘地。
所謂的合作,不過是她一廂情願的幻想。
丁瑤臉色陰沉,冷聲道:
“既然這樣,你直說便是,何必繞這麼大圈子?不嫌麻煩?”
陳宇輕笑一聲,並未回應,只是淡淡下令:
“大天二最近上躥下跳,看著礙眼,你去解決掉。”
丁瑤心底一寒。她原本還想著,或許能借陳宇的敵人為自己謀條出路。
而陳浩楠,正是其中最活躍的一個。
可她萬萬沒想到,陳宇要她交的投名狀,竟是除掉陳浩楠的兄弟。
這擺明了是要她徹底得罪對方,逼她一條道走到黒!
“怎麼,有意見?”陳宇語氣低沉,隱隱透出的殺意讓丁瑤心頭一顫,連忙搖頭:“不敢。”
“明白就好。”陳宇滿意起身,準備離開,“那我就等你的好訊息了。記住,別讓我等太久,我耐心有限。”
剛處理完此事,陳宇前腳回到住處,胡智彪後腳便匆匆趕來,滿臉喜色。
“老大,有個好訊息!”
陳宇有些意外。眼下四面楚歌,能有甚麼好事?總不會是雷震突發腦溢血暴斃了吧?
胡智彪笑道:“灣仔熗神何家輝今天升職了,現在是督察。”
陳宇略一思索,拍了拍額頭:“哦,是他。這倒是個不錯的訊息。”
那晚他心思全在關家慧身上,沒太留意胡智彪的動作,後來聽彙報時才略有印象。
胡智彪點頭附和:“何家輝能上位,全靠我們推了一把。這傢伙野心不小,稍加 ** 威逼,就能讓咱們在白道多個突破口。”
他清楚,混江湖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隨著時局變化,官方的打壓只會越來越嚴。
正因如此,陳宇從不碰那些要命的勾當。能在白道有人照應,對他們而言自然大有裨益。
陳宇明白了胡智彪的意圖,點頭說道:
給他幾百萬,讓他徹底變成咱們的人。
胡智彪露出笑容,他連夜趕來彙報,就是為了這件事。
我馬上去安排。
夜長夢多,早點解決才能徹底放心......
何家輝最近過得春風得意,破獲了這樣一起大案,救了幾百人,這絕對是一等功。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但新聞報道中他仍然能佔據報紙的整個版面。
可以說,他現在完全成了焦點人物。
要是何家輝狠得下心放棄現在的職位,轉行進入影視圈。
肯定能賺得盆滿缽滿,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成為四大天王之外的第五人。
他獨自坐在辦公室裡,悠閒地喝著茶,使喚著平時看不起他的警員,簡直愜意極了。
電話鈴聲響起,何家輝接起電話,大大咧咧地問:
今天中午,金旗**見。
聽到這命令式的語氣,何家輝皺起眉頭,不高興地說:
你算老幾?在這裝模作樣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他最近正是人生巔峰,哪會在乎一個陌生電話的指使。
胡智彪低聲笑了笑,聲音壓得更低:
看來何督察日子過得太舒服,都忘了是誰給你這個機會了。
這低沉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何家輝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彷彿又回到了那天,被人操控、身不由己的日子。
何家輝聲音發抖:
是你!
我能讓你上去,自然也能讓你下來,甚至比靚坤還要慘。
胡智彪笑著說:
所以別動歪腦筋,免得大家都不痛快,明白嗎?
中午一個人來,要是多帶半個人,你就不用存在了。
何家輝心裡充滿恐懼,戰戰兢兢地回答:
是,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陳宇有些擔心地說:
好歹是個督察,這麼逼迫他,萬一他狗急跳牆就麻煩了。
胡智彪自信地笑了笑:
老大放心,對付這種人,不用客氣,往死裡壓就行。
胡智彪深諳人性,他確信對何家輝這種野心勃勃之人,溫和手段毫無用處!
唯有讓他體會徹骨恐懼,從心底徹底屈服,才能永絕後患。
否則,這種人就像野狼,表面順從卻暗藏反骨,稍有機會就會反咬陳宇一口。
畢竟,習慣了自由的狼,怎會甘心受人束縛?
陳宇聽完胡智彪的分析,輕輕頷首。
人各有所長,陳宇雖不能事事精通,但只要大局順利推進,具體由誰執行並不重要。
他靠在椅背上,神情舒展。
丁瑤負責在三聯幫內部佈局,胡智彪則掌控白道關係。
只要挺過幾輪明熗暗箭,成功站穩腳跟,必能讓陳宇威震整個鋼刀會。
屆時,再無人敢輕視他分毫!
正午時分,何家輝如約而至。
金旗會所,二樓211。
他反覆默唸著地址,提前半小時抵達,心中忐忑不安。
作為轄區督察,本該威風八面,如今卻淪為他人傀儡,毫無自 ** 。
這種處境令何家輝倍感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