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陳宇則不同,不僅風險小,還可能得到蔣天生的支援。
擺在面前的兩條路:
第一條,冒險與洪興對抗,收益未必抵得上損失;
第二條,與蔣天生合作,聯手對付陳宇,既能獲利,又能暫時滿足自己的胃口。
雷震稍作思索,隨即作出最終決定。
就按你說的辦,區區一個陳宇,難道真有三頭六臂不成?
我倒要看看,陳宇有多大本事,整天興風作浪,真以為沒人治得了他?
雷震自信滿滿,憑藉自身實力加上蔣天生的暗中配合,對付陳宇還不是輕而易舉?
見計劃達成,陳浩楠與山雞交換眼神,臉上露出喜色。
他們深信,有雷震親自出馬,再加上蔣天生暗中施壓,陳宇絕無翻身可能。
兩人難掩興奮,暗自期待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雷震略一沉吟,正色道:既然要動手,具體時間地點怎麼安排?
放心,我這就向上彙報。蔣先生很快會親自與您詳談,希望屆時時間能充裕些。陳浩楠微笑回應,順帶表達了對此前倉促安排的不滿。
雷震淡然一笑:此事就此定下,合作愉快。
......
分別後,陳浩楠立即將訊息完整彙報給蔣天生。
雷震要對付陳宇?好事!
蔣天生朗聲笑道:陳宇這白眼狼,白給他紅棍位置還敢支援靚坤,現在是時候付出代價了!
在蔣天生首肯後,陳浩楠迅速為雙方安排會面。
得知進展順利,山雞同樣喜形於色。
事已至此,若陳宇還能逃脫,那才真是令人佩服。
久仰蔣先生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當晚,雷震與蔣天生在某酒館會面,客套寒暄。
蔣天生自謙道:我不過是個厚著臉皮回來的老頭子罷了,不值一提。
雷震笑道:蔣先生過謙了。不知對這次行動有何高見?
直說吧,你想要甚麼?蔣天生單刀直入。他清楚雷震胃口不小,這次勢必要割讓洪興利益來滿足對方。
若雷震貪得無厭,蔣天生也會重新權衡合作的可能。
雷震輕笑著回應:
陳宇的所有收益必須由我獨佔,另外,靚坤和大佬B的 ** 生意也得歸我。
蔣天生眯起雙眼,眸中閃過一絲冷意:胃口不小,就不怕撐破肚皮?
陳宇名下的資產已近五億,這還不包括大佬B投靠後帶來的大量不動產。而靚坤和大佬B的 ** 生意更是搖錢樹,月入**位數稀鬆平常。雷震一開口就要吞下最肥的三塊肉,剩下的邊角料根本不值一提。若答應這條件,蔣天生等於白忙一場。
面對嘲諷,雷震不慌不忙:陳宇能幹掉靚坤,自然也能解決你。我無所謂,但拒絕的後果你考慮過嗎?
後果?蔣天生冷笑,我和他無冤無仇,靚坤是栽在陳宇手裡,與我何干?
你想回來接管洪興,雷震慢條斯理道,問過陳宇願不願意嗎?
蔣天生眼底陰霾驟現——這正是他最忌憚的事。雖然陳宇目前實力不足以爭奪龍頭之位,可若對方野心膨脹呢?自己能躲過一次暗算,未必躲得過第二次。
讓我白乾活?蔣天生寒聲道,指節捏得發白。
“我不過是顧慮幫裡兄弟的想法,不好對自家人動手。真要動他,他算甚麼東西?隨手就能捏死!”
“就憑你也配要這麼高的好處?有本事你自己去幹,看我讓不讓你手下的弟兄收拾你!”
蔣天生渾身殺氣四溢,眼神凌厲,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架勢。
雷震不慌不忙地坐直身子,目光戲謔,對蔣天生的威脅毫不在意。
“陳宇就是個隨時會炸的**,指不定甚麼時候就會動手。你們那條走粉的路子,你拿回去也不是自己用,八成是要分給下一任堂主。”
雷震直接點破蔣天生可能面臨的麻煩,後者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蔣天生想反駁,可對方句句戳中要害,讓他無從辯駁。硬要嘴硬,反倒顯得自己可笑,上不了檯面。
他只能冷笑一聲,不再接話。
見談判陷入僵局,山雞主動開口打圓場:“蔣先生,雷先生的話也有道理。陳宇才是眼下最大的威脅,只要能除掉他,付出點代價不算甚麼。”
他繼續勸道:“雷先生其實不需要您出多少人力,只是希望行動時,您別從中阻攔。”
雷震眉頭一皺——他手下的人命就不是命了?這次找蔣天生,不就是為了讓他也出點力,免得自己被陳宇拼得太狠,讓別人撿了便宜?
他剛要反駁山雞的話,陳浩楠卻搶先開口,堵住了他的嘴:“陳宇根本不足為懼。要不是顧忌蔣先生的態度,雷先生早就把他的人頭摘下來了。”
蔣天生心裡一冷——這兩個吃裡扒外的東西,分洪興的利益,你們倒是積極得很!
他看向欲言又止的雷震,問道:“雷先生的要求,真的就這麼簡單?”
雷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假笑。
他心裡暗罵——這不就是把他往火坑裡推嗎?
不過他也清楚,山雞和陳浩楠畢竟是洪興的人,能幫忙牽線已經算盡力了。
蔣天生現在勢力不穩,能調動的也就是這兩人。他們估計是被陳宇嚇破了膽,不敢再正面對抗,所以才拼命把麻煩全推給他。
若想在不與蔣天生正面衝突的情況下達成目標,就只能咬牙接受對方的條件。
雷震冷哼一聲:既然他倆都這麼說了,那就由我單獨出手。
蔣天生微微頷首,閉目輕叩桌面,指節敲出沉悶的聲響。他暗自盤算:洪興若同時失去兩條財路,確實損失慘重。
靚坤死後,繼任者必定瘋狂擴張勢力。大佬B被靚坤逼得認主求存,連地盤都拱手相讓。唯獨走粉的生意,陳宇始終不願沾手——這可是大佬B最後的根基,他怎會輕易放手?
即便大佬B倒臺,新堂主同樣要面對這個困局:別人都有生財之道,自己卻兩手空空。在野心驅使下,這些人遲早會在幫內興風作浪。
不過......
蔣天生眼底寒光一閃:這些跳樑小醜鬧得再兇,頂多讓他頭疼,掀不起大風浪。但陳宇不同——這頭豺狼若出手,很可能要了他的命。若能除掉此人,付出些代價倒也值得。
他心中已有鬆動,卻不動聲色道:事關重大,一時難有結論。雷先生,不如改日再詳談?
雷震不耐地撇嘴,終究勉強應下:希望下次蔣先生能爽快些,別像今天這般磨蹭。
自然,自然。
送走眾人後,蔣天生在車內陷入沉思。一個念頭逐漸清晰:對付陳宇雖要緊,但必須留好後手。他畢竟不是瘋癲的靚坤,即便要打破幫規,也得考慮如何把表面功夫做足。
況且,若事後敗露,沒能除掉陳宇呢?
不如趁此機會,再賣陳宇一個人情?
蔣天生沉思片刻,認為此舉可行。
儘管他認定以雷震的勢力,若與陳宇正面交鋒,後者絕無勝算。
但凡事總有萬一。
倘若雷震真被擊潰,陳宇連戰連捷,勢力必將急速膨脹,到那時連自己也不得不正視他的存在。
蔣天生當即拍板:稍後將訊息透露給陳宇,就說雷震要對他下手。
雷震麾下並無猛將,行動時多半靠人海戰術。
因此訊息遲早會走漏,蔣天生通風報信,無非是讓陳宇能提早一兩天準備罷了。
這點時間雖改變不了戰局,卻能白賺個人情,對蔣天生來說何樂而不為?
很快,訊息傳到陳宇手中,由胡智彪向他彙報。
老大,樹大招風,您近來的收穫已招人眼紅......胡智彪說道。
蔣天生傳來口信,說雷震要對您動手,望您早作防備。
蔣天生?
陳宇冷笑,這位被靚坤趕走後,果然又想著回來撈好處了。
但他好不容易等到洪興內亂的機會,豈會坐視蔣天生重掌大權,斷了自己擴張的路徑?
他同樣不信對方會如此好心,專程來賣人情。
畢竟上次投票,自己投出關鍵一票助靚坤上位,可謂居功至偉。
蔣天生並非聖人,對此豈會毫無芥蒂?
這訊息怕是黃鼠狼拜年,沒安好心。
陳宇略作思索,問道:知道了,蔣天生還說了甚麼?
他暗示希望老大支援他,助他重掌洪興。
上次洪興大會鬧得雞飛狗跳。
韓賓等人雖表面替蔣天生出頭對抗靚坤,實則各懷鬼胎。
事後蔣天生在幫內眾叛親離,已無可靠心腹。
而其他堂主又怎會坐視他捲土重來?
只要不傻,就絕不會答應。
蔣天生手握生殺大權,明知他們與自己有嫌隙,卻將這把刀交到對方手裡,簡直是自尋死路。
因此,蔣天生想重新掌控洪興,絕非易事。
考慮到這一點,他選擇聯絡陳宇傳遞訊息,倒也合情合理。
然而,陳宇好不容易等到洪興群龍無首、陷入混亂的時機,又怎會親手掐滅這個機會?
陳宇冷冷道:“蔣天生的事先放一邊,短時間內他掀不起風浪!”
“雷震……真是不知死活!”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嘴角浮現一抹譏諷。
“三聯幫內亂未平,還敢來招惹我?既然他們自找麻煩,我不介意推他們一把!”
陳宇可沒忘記,三聯幫裡有個手段狠辣的女人——丁瑤。
丁瑤姿容豔麗,憑藉美貌周旋於各方勢力之間。
在洪興,連山雞都對她痴迷不已,深陷情網。
她利用自身優勢攪動風雲,目的就是擴張勢力,最終掌控三聯幫。
而她也確實成功了。
既然雷震主動挑釁,陳宇不介意提前引爆丁瑤這顆 ** !
“今晚讓丁修跟我走一趟,去見個‘朋友’。”
陳宇吩咐胡智彪去安排。
胡智彪點頭應下,卻仍站在原地。
“還有事?”陳宇問。
胡智彪沉吟道:“手下彙報,大天二最近動作頻繁。對外,他藉著山雞的名頭四處拉攏關係;對內,頻繁拜訪十大堂口。”
“大天二……”
陳宇眼神微冷,這個名字已許久未出現在他耳中。
幾個月前,大天二不過是個帶著幾個小弟的馬仔頭目,受人指使來找陳宇麻煩。
結果被封於修打得落花流水,手下非殘即逃,大虎等人甚至投靠了陳宇。
那之後,大天二銷聲匿跡,如今突然冒頭,是活膩了?
“他聯絡各方,想幹甚麼?”
“聽說……是想對付您。”胡智彪遲疑道。
這成為他猶豫不決的關鍵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