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大佬B早就是陳宇的人了,哪還敢有半點不敬?
這一巴掌看似在打陳浩楠,實則是救他的命。要是真把陳宇惹毛了,他們怕是都要步靚坤的後塵。
畢竟跟了自己這麼多年,陳浩楠辦事又利索,大佬B一直把他當 ** 培養。這麼多年的情分,哪是說斷就能斷的。
坤仔那夥人看得津津有味,就差沒搬小板凳嗑瓜子了。這種內訌的戲碼,擱哪兒都是讓 ** 罷不能的好戲。
山雞帶來的都是和聯勝的雜魚,本來就沒多少忠心。現在看老大捱揍,自己還被坤仔的人修理,一個個都打起了退堂鼓。
要讓人賣命,要麼給夠錢,要麼給足面子。山雞這兩樣都沒有,小弟們開始交頭接耳:
搞甚麼?來找茬反被揍?
連陳宇的影子都沒見著,太丟人了吧?
自己老大都反水了,還玩個屁!
咱們還打不打?
打個鬼!嫌捱揍沒夠是吧?
這幫人越說越洩氣。興師動眾殺過來,結果連正主的面都沒見著,靠山還倒戈了,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陳浩楠臉上 ** 辣的,但心裡的震驚比臉上的疼更甚。他呆呆地望著大佬B,滿腦子都是問號:B哥,為甚麼?陳宇他憑甚麼...
話音未落,又是一記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打得他腦袋一偏,踉蹌著跌倒在地。
大佬B冷聲警告道:
誰準你來打擾陳先生?趕緊滾!
這筆賬,我改天再跟你算!
陳浩楠咬牙站起身,死死盯著大佬B不發一言。
見他還要硬撐,山雞不忍看他吃虧,伸手拽了他一把:楠哥,這事有古怪,回去再商量。
陳浩楠掃視四周,目光森寒。
可任憑他如何尋找,始終不見陳宇蹤影——他們這場鬧劇,竟連讓對方露面的資格都沒有。
他頹然低頭,轉身下令:
話音一落,場中七八成人明顯鬆了口氣。這些拿幾百塊月薪的馬仔,可不想為這點錢斷手斷腳當廢人。
待人群散去,大佬B猶豫片刻,還是去找陳宇解釋:老大,浩楠他們就是心裡不痛快,一時衝動...
他終究念舊情。山雞靠著與何連勝的交情尚有立足之地,而陳浩楠表面風光,實則全靠山雞面子調動何連勝的人馬。當年那樁冤案雖眾人皆知是靚坤陷害,但有些事發生了就抹不掉。若山雞翻舊賬,陳浩楠怕是連酒吧打工的機會都沒有。
大佬B想給陳浩楠留條後路,陳宇卻不在意——如今的陳浩楠對他而言,不過是個帶著主角光環的回憶罷了。
陳宇對陳浩楠毫無多餘情感。
若陳浩楠在陳宇勢弱時歸順,他所攜資源或許能引起重視。
但如今,陳浩楠在陳宇眼中不過螻蟻,去留全憑大佬B定奪。只要不觸怒陳宇,他連眼皮都懶得抬。
大佬B暗自寬心,仍篤定能鎮住陳浩楠——只要自己發話,對方必會俯首聽命。
他渾然不知,自己正為眾人謀生路時,陳浩楠卻在盤算如何對陳宇下狠手!
……
潰退的眾人如喪家之犬,頹喪至極。
滿腔鬱憤無處發洩,他們便將矛頭暗指陳浩楠。
雖未明說,竊竊私語已如 ** 。山雞礙於情面不便呵斥,只得支開陳浩楠:楠哥先回吧,雷震找我談事。
陳浩楠孤身離去,背影蕭索。
他暗自苦笑:若權勢依舊,何至淪落至此……
……
山雞並非虛言推脫。
雷震確有事相商,只是詳情未明。
踏入雷震地盤,山雞拱手道:雷先生急召,有何指教?
雷震抬手示意入座:最近紅星幫唱大戲,各社團可都盯著呢。
山雞乾笑兩聲,避開話鋒。老東家是非,他不願多評。
寒暄過後,他直切正題:不知雷先生究竟有何吩咐?
難道是因為自己在街頭混跡太久,惹得某些人心生不滿?
山雞暗自猜測,心中湧起一陣不安。
如今他全靠借來的手下撐場面,才能勉強保住顏面。
否則,往日結下的仇家,不出一天就會找上門來報復。
他可不想落得那般狼狽境地。
雷震淡淡一笑,語氣平靜:“紅星這麼熱鬧,我們怎能落後?”
“要是讓外人知道,還以為我們沒落了。”
“雷先生的意思是……”
山雞從雷震的語氣中聽出端倪,試探著問道。
雷震神色坦然,直截了當:“你在紅星有些門路,幫我找些缺口,我要弄點**、**之類的不動產,補貼家用。你來牽線搭橋,如何?”
得知對方並非針對自己的地位,山雞長舒一口氣。
他忽然想到,如今陳宇風頭正盛,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若能借助雷震的力量,或許能除掉陳宇。
至於大佬B此前的警告,山雞根本沒當回事。
成王敗寇罷了。雖然他不明白大佬B為何突然對陳宇畢恭畢敬,但只要陳宇一死,大佬B難道還會為一個死人責怪他們?
死人哪有活人重要?到那時,大佬B只會佳獎他們,哪會責罵?
不過,有一件事山雞想補充。
陳浩楠與他交情深厚,至少在他看來,那件事情有可原,不必計較。
陳浩楠此前的落魄,山雞看在眼裡。他想讓陳浩楠主導這次行動。
只要除掉陳宇,陳浩楠定能重掌大權。
“雷先生,若論對紅星幫的瞭解,我想為您引薦一人。”山雞笑著說道。
雷震挑眉,若有所思。
他在聯絡山雞前,早已摸清此人底細,知道他與誰交好。
“陳浩楠?”
雷震搖頭:“他把自己玩廢了,我看不上。”
“我一人也能辦成此事,但不敢保證收益最大化。”
為了讓陳浩楠有機會翻身,山雞絞盡腦汁,竭力遊說。
“不過陳浩楠能保證收益是我的兩到三倍,如果雷先生不介意這點差距,我當然按您的意思辦。”
雷震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一眼看穿山雞誇大其詞的用意。
但他欣賞對方為兄弟割捨利益的做法。
“我還有一小時空閒,有事現在談。”
雷震沒再多幹涉,只是意味深長地提醒:
“你把別人當兄弟,可人家未必這麼想,小心到頭一場空。”
山雞笑著回應:“多謝雷先生提點,我這就聯絡陳浩楠。”
……
“浩楠哥,急事,趕緊過來!”
電話剛通,山雞就火急火燎地說道。
陳浩楠眉頭一皺:“出甚麼事了?”
山雞沒時間解釋,匆匆道:“詳情待會兒說,先按地址半小時內趕到,別耽誤!”
陳浩楠還想追問,電話已結束通話。十幾秒後,簡訊彈出,他掃了眼地址,立刻攔車趕往。
路上,山雞再次來電說明原委。
得知有人要親自對付陳宇,陳浩楠眼中閃過興奮。
他和陳宇的仇雖未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但陳宇那副囂張姿態總讓他不爽。更可恨的是,陳宇的崛起幾乎踩著他的失勢——
陳宇起家的**是他讓出的,紅棍之位是從他手裡搶的,連靚坤的人頭也被陳宇拿下!
這幾個月,他在陳宇手上屢屢吃虧,強勢慣了的他怎能忍?
因此,得知雷震的意圖後,他直接理解為對方要對付陳宇。
若真幫他在紅星獲利,搶佔靚坤的地盤才最划算。但陳浩楠不傻,他絕不滿足於現狀。
幫外人削弱紅星?那是給自己未來挖坑。
唯有對付陳宇,才能讓這份“外援”履歷不那麼難堪。
深思之際,陳浩楠已抵達雷震所在之處。山雞早早在外迎接,匆忙將他引至頂層。
雷先生,浩楠哥到了,他對紅星幫的瞭解比我深入,您可以直接問他。
雷震略一點頭,對山雞的奉承不以為意,目光意味深長地落在陳浩楠身上。他開口第一句話就讓山雞臉色驟變。
睡自己兄弟的女人,滋味如何?
雷先生若有興趣,大可在自己手下找樂子,就算同時找三個也有人樂意奉陪,何必在此自討沒趣?
陳浩楠語氣平靜,並未被激怒。他心知這不過是初次交鋒的試探,雷震這般姿態恰恰說明其合作誠意。唯有壓制住陳浩楠的氣勢,雷震才能確保掌控全域性。這次行動不容半點閃失,陳浩楠雖理解卻不認同。
若雷先生真想謀利,還請少說這些廢話。
雷震搖頭輕笑未作評價,轉而問道:你能提供甚麼價值?與你合作有何好處?
眼下紅星幫最賺錢的買賣,既非**也非那些零散地盤的保護費,而是——陳宇!陳浩楠刻意加重語氣,他拍的《黃飛鴻》即將收益到賬,又在社團會議上從靚坤手裡搶走大筆現金,加上大佬B的全力支援。等吞併靚坤殘餘勢力後,他的資金至少翻數倍。
陳浩楠直視雷震:還有比陳宇更值錢的目標嗎?拿下他,收益抵得過兩三個堂主總和,難度卻低得多!
就憑你也配利用我?雷震眯起眼睛,身後馬仔們蠢蠢欲動。
陳浩楠恍若未覺:我確實與陳宇有私怨,但這對您而言是最佳機會。他稍作停頓,丟擲了決定性籌碼。
“我和蔣先生一直有聯絡,他老人家近期會回來重新執掌紅星。你現在動手,等於是在打蔣先生的臉。”
“蔣天生?”
雷震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蔣天生執掌紅星幫幾十年,將社團經營得風生水起。
如今社會環境對社團發展並不友好,警方頻繁掃蕩,加上上頭的嚴令, ** 管控更加嚴格。年輕一代除非走投無路,否則很少會選擇這條路。
在這樣的大環境下,能維持社團利益不被蠶食,已經算是本事。
對老一輩的人來說,蔣天生就是心狠手辣、不可招惹的代名詞。
即便是雷震,聽到他要回來也不由得慎重起來,沉聲問道:
“蔣天生要回來?他手下的十二個堂主沒一個替他說話,就算回來,還能控制得住紅星嗎?”
…………
“蔣先生心胸寬廣,之前的事只是誤會,說開就好。”陳浩楠語氣平靜,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蔣先生對陳宇也不滿意,只是不方便直接針對他。如果雷先生想對付陳宇,洪興不會插手,反而可能提供幫助,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對於蔣天生能否重新掌權,陳浩楠沒有多談——這根本無需討論。如果蔣天生沒這個能力,也不會有今天的地位。
雷震陷入沉思,神色凝重。
他暗自慶幸先找這兩人打探了訊息,否則貿然動手時,若蔣天生率眾反擊,雙方一旦衝突,局面將難以收拾。
雷震只想撈些好處壯大自己,並不想現在就和蔣天生的紅星幫正面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