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大頭露出破綻最好,大佬B正好藉機除掉這個隱患,省得糾結選誰當紅棍。
就算大頭完成任務,大佬B也不會信任他。
在如今的勢力裡,大頭已經成了多餘的人,早被大佬B視為眼中釘。
若不是顧忌其他兄弟的想法,大佬B早就除掉大頭,省得他在眼前礙事。
烏鴉眯起眼,斜睨著大頭,語氣陰冷。
“我當是誰,原來是靠對頭保命的叛徒。你今天替誰跑腿?”
大頭咧嘴一笑,臉色沉了下來。
“烏鴉哥這話就沒勁了,我對B哥忠心耿耿。你非要挑撥,那我走就是了,你這輩子都別想知道王寶樓是誰殺的。”
他轉身欲走,烏鴉臉色驟變,厲聲喝道:“站住!”
“一群廢物!客人來了都不知道招呼?”
他快步上前,一把攬住大頭的肩膀,將人拽回來。
“剛才是我脾氣衝,別往心裡去。”
“你剛才說的……當真?”
大頭故作疑惑:“甚麼當真?”
烏鴉強壓不耐:“你知道王寶的死是誰幹的?”
“這還用問?當然是陳宇!”大頭笑嘻嘻地潑髒水,“王寶死前最後得罪的就是他,而且是被 ** 的——聽說陳宇之前搞過一批 ** ,你琢磨琢磨?”
烏鴉眉頭緊鎖。陳宇不過是個新人,哪有膽子動王寶?更別說同時重創沙立……
“你有多少把握?”
“B哥派我來,沒把握的事敢招惹你嗎?”大頭聳肩。
烏鴉眼中兇光一閃——寧可錯殺,不能放過!
“替我謝過大佬B。若訊息屬實,日後必有厚報!”
大頭離開後鑽進暗處,撥通電話:“老大,辦妥了。”
“可烏鴉心狠手辣,徹底撕破臉的話,您會不會有危險?”
電話那頭並非大佬B,而是陳宇。原來大頭接到任務後立刻向陳宇彙報,甚至想直接反水。但陳宇阻止了他——這種傳話差事誰都能做,不值得暴露暗樁。
僅僅為了拖延一兩天時間,根本無濟於事。
況且,陳宇隱忍多時,早就想帶著手下出來活動活動了。
富貴不歸鄉,如錦衣夜行,毫無意義。
如今,大多數人只把陳宇當作一個有點小手段、但規模微不足道的小團伙。
即便這次《黃飛鴻》電影爆火,他們也只會覺得陳宇運氣不錯,花招挺多。
靠著黒紅爆料把電影頂上熱搜數日不下的手段,確實讓媒體人開了眼界。
但也僅此而已。
多數人認為陳宇成不了氣候,甚至有人已經在盤算,找個甚麼藉口直接吞掉他的收益。
近億的資產,對任何社團來說都不是小數目。
陳宇現在勢力單薄,就像三歲小孩繼承百萬遺產,不引來“好心人”替他“保管”,反倒不正常。
為了避免麻煩,陳宇也需要展示實力——烏鴉,就是個不錯的開刀物件……
“陳宇,我這樣駁斥靚坤,會不會給你惹麻煩?”
關佳惠思來想去,有些擔心。
她對道上實力沒甚麼概念,唯一知道的就是靚坤比陳宇勢力更大、地位更高。
“如果……如果還需要忍氣吞聲,我也可以去給他賠笑臉。”
關佳惠咬著紅唇,下定決心道。
陳宇失笑,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別擔心,靚坤也就嘴上囂張,現在他還不敢撕破臉。”
在靚坤逼走蔣天生、坐上龍頭之前,他不僅不敢招惹陳宇,甚至還得儘量護著他。
誰知道陳宇會不會魚死網破,臨死前把他也拖下水?
蔣天生壓在他頭上,一旦殘害兄弟的事鬧大,靚坤必定受幫規嚴懲——到時候,想死都難。
除非他昏了頭,否則別說關佳惠罵他幾句,就算當面潑他一臉火鍋,他也只能頂著燙傷陪笑離開。
關佳惠聽完陳宇的解釋,心裡總算有了底。
她想了想,好奇道:“那你現在到底算甚麼地位?”
按資本圈的演算法,陳宇資產過億,再怎麼說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吧?
陳宇微微一笑,在心上人面前怎能失了顏面,當即昂首挺胸道:
在這銅鑼灣地界,我陳宇說東,誰敢往西?
這話倒非虛言。靚坤不敢觸他黴頭,大佬B也騰不出手對付他。銅鑼灣是洪興的地盤,除了這兩位,哪來甚麼像樣的勢力?
當真?
關佳惠眼波流轉,正要接話,忽聞一聲巨響炸裂。
轟!
陳宇!躲哪個耗子洞了?
烏鴉哥駕到,還不快滾出來跪迎!
八面佛給烏鴉的壓力確實不小,下午剛得訊息,晚上就帶人殺上門來。這可壞了陳宇今晚培養感情的好算盤。
陳宇:......
這烏鴉真會挑時候!
關佳惠斂了笑意,面露憂色:莫不是靚坤找上門了?
靚坤算個屁!不過是個欠收拾的瘋狗罷了。陳宇面罩寒霜,冷聲道:你且迴避,我去會會他。
帶著封於修等人來到二樓走廊,只見樓下大門處桌椅翻倒,玻璃碴子碎了一地。場子裡早沒了客人蹤影。
烏鴉滿臂刺青,趾高氣揚。對面的大虎領著幾個小弟勉強對峙,活像只瑟縮的鵪鶉,氣勢全無。
聽說陳宇最近狂得很吶?就這?烏鴉放肆大笑。身後馬仔立即幫腔:
在烏鴉哥面前狂?借他十個膽!
白跑一趟咯,這種慫包也配跟王寶叫板?
嘲弄聲此起彼伏。大虎一夥卻畏畏縮縮不敢接茬。陳宇看得火冒三丈:
午飯沒吃飽?連罵架的力氣都沒有!
陳宇冷眼掃過眾人,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一個個在道上混的,慫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來當看門狗的!
大虎那夥人本就是街頭混混出身,沒見過甚麼大風浪,被人一嚇就蔫頭耷腦,活像一群沒骨氣的軟腳蝦。
都是兩條胳膊頂個腦袋,怕他作甚?
大虎幾個被罵得抬不起頭,臉上 ** 辣的。這話飄進烏鴉耳朵裡,卻激得他眼底泛起兇光。
狗隨主人樣,可惜你這當主子的,連狗都不如。烏鴉陰惻惻地咧嘴。
陳宇眼皮都沒抬,居高臨下地睨著他:哪來的野鳥在這兒嘰喳?
找死!
活膩了敢這麼和烏鴉哥說話!
烏鴉身後的小弟們爭先恐後地叫罵,十多人抄起傢伙就往樓上衝。封於修單腳抵在樓梯口,像塊磐石般紋絲不動。
鋼管、 ** 、球棍混著髒話劈頭蓋臉砸來。封於修那條瘸腿突然發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躥出。殘疾對他而言彷彿不存在,身形閃轉間手掌已按在一人天靈蓋上——
那人爛泥般癱倒在地。
只見他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所過之處人仰馬翻。慘叫聲還沒落定,十多個打手已橫七豎八倒了一地。封於修面不改色地甩了甩手腕,連呼吸都沒亂半分。
烏鴉對滿地打滾的小弟看都不看,反倒盯著封於修咂嘴:早聽說陳宇養了條瘸狗,沒想到還真有兩下子。他當初壓根沒把這殘廢放在眼裡,此刻卻不得不重新打量這個出手狠辣的男人。
陳宇若以為憑這麼個人物就能在此耀武揚威,簡直是白日做夢。
烏鴉嗤笑著開口:
都說瘸驢配破磨,陳宇,你那個瞎眼軍師躲哪兒去了?
陳宇輕笑一聲,懶得理會這般粗鄙的挑釁,故意反問道:
東星烏鴉威名遠播,今日怎麼有空光臨寒舍?
烏鴉嘴角抽搐,眼中閃過寒芒:
聽說前些日子你弄了批貨?連中間人都被你做掉了?
陳宇挑眉看向封於修。
他記得並未下令處置中間人。
與這類掮客打交道,保持固定聯絡人才是上策。
若接二連三除掉牽線人,恐怕不出半月,道上就再無人敢與他合作。
封於修攤手道:
是野狗那傢伙。上次走漏風聲,乾脆永絕後患。
原來初次購械時遭遇伏擊,根源就在野狗洩密。
陳宇雖未受實質傷害,但封於修始終記著這筆賬——見到叛徒當場格殺,既解恨又守密,一箭雙鳥。
無需陳宇表態,這番對話已讓烏鴉確信 ** 分。
大佬B的情報不假,此事果然與陳宇有關!
烏鴉行事何須確鑿證據?
本就對陳宇心存芥蒂,此刻嫌疑驟增,當即揮手厲喝:
給我拿下!
眾馬仔盯著封於修,卻都面露懼色。
這個瘸腿男人的戰力已讓他們膽寒,如同遊戲裡雜兵直面終極BOSS,雲泥之別。
陳宇毫不掩飾地譏諷:
烏鴉?囂張狂妄?
孬種這詞還是物歸原主吧!
烏鴉面色鐵青,手下這般怯懦令他顏面盡失。
他暴跳如雷地怒吼:
一群飯桶!被個瘸子嚇得腿軟!
老子親自料理他,你們去把陳宇給我揪下來!
烏鴉暗自發狠,回去後必須換掉這群廢物!
這幫人簡直不堪大用,半點都指望不上!
他走到眾人身後,連扇耳光帶猛踹,硬生生將他們趕上了樓。
隨後,他猛然躍起,直撲封於修而去。
能在港島闖出名號,烏鴉絕非浪得虛名,不僅力大剛猛,招式更是爐火純青。
毫不誇張地說,那些連九十斤女星都嫌重的繡花枕頭,他單手就能輕鬆放倒上百個!
烏鴉雙掌成爪,如鷹隼般凌厲。
他猛然下壓,掌風呼嘯,一旦被勾中,少不得要撕下一層皮。
這般速度與力道,常人根本難以招架。
然而在封於修眼裡,卻像是慢動作回放,遲緩得可笑。
封於修只是側身一讓,順勢前踏,整個人貼近烏鴉懷中,右肘猛然上挑。
“砰!”
一記肘擊狠狠砸在烏鴉臉上,打得他頭暈目眩,踉蹌後退,活像灌了兩斤劣酒。
封於修並未追擊,只是站在原地冷冷注視。
雖未言語,但那輕蔑的目光已勝過千言萬語,深深刺痛了烏鴉的自尊。
與此同時,烏鴉的手下們全部衝向陳宇。
出乎意料的是,封於修竟放任他們透過樓梯,絲毫未加阻攔。
眾人雖感疑惑,卻暗自揣測:方才烏鴉雖吃了虧,但必定也讓封於修壓力倍增,無暇他顧。
“烏鴉哥威武!”
封於修目送他們上樓,嘴角掛著譏諷。
他不出手,只因守在陳宇身後的那位更令人絕望。
有人非要自討苦吃,成全他們便是!
烏鴉甩了甩頭,強忍眩暈,惡狠狠瞪向封於修。
“剛才不過是大意,現在動真格的!”
他再度撲出,身形如餓虎撲食。
這次他謹慎許多,不再魯莽強攻,而是攻守兼備,招留三分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