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於修微微凝神,收起輕視,認真應對。
雙方你來我往,戰況漸趨激烈。
烏鴉並未如想象中那般被一招擊潰。
砰!砰!砰!
兩道身影狠狠碰撞,力道兇猛,招式凌厲,令人心驚。
封於修一記橫掃將烏鴉撂倒,但烏鴉迅速翻身躍起,腰部發力,雙腿猛蹬,直擊封於修胸口,逼得他連退數步。
“小子,身手不錯,跟著陳宇能有甚麼出息?不如跟我混,保你榮華富貴。”
烏鴉嘴上挑釁,實則是在拖延時間,等手下拿下陳宇。只要陳宇被制住,封於修再能打也無濟於事。
轟!轟!轟!
封於修正欲回應,一連串悶響驟然傳來——
數道人影橫飛而出,重重摔落,哀嚎連連。
烏鴉臉色驟變,自己明明拖住了最難纏的封於修,手下怎麼還被收拾了?
他陰沉著臉抬頭望去,看清狀況後,瞳孔猛然一縮。
這群人甚麼來頭?怎麼一個比一個能打?!
尤其當他看到一名近兩百斤的壯漢被陳宇的小弟一拳放倒,單手拎著後頸扔出門外時,徹底懵了。
烏鴉愣愣地看向封於修,突然覺得他可能是最弱的一個。畢竟那些肌肉虯結的彪形大漢,視覺衝擊力遠勝動作迅捷的封於修。
短短几息間,衝上去抓陳宇的手下全被轟飛,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人,哀聲一片。
烏鴉的手下全軍覆沒,這離譜的結果讓他啞口無言。
陳宇適時笑道:“烏鴉,還想活動筋骨嗎?我這些兄弟以前幹過按摩,手法一流,要不要試試?”
烏鴉咬緊牙關,菸頭在齒間顫動,臉色鐵青:“今天算我準備不足,改日再討教!”
“都要溜了還放狠話?”陳宇不以為意地擺擺手,輕笑一聲。
“真把我惹急了,把你撂這兒也不是沒可能!”
烏鴉臉色一沉:“你試試!”
陳宇卻只是隨意擺了擺手,身後那群打手立刻摩拳擦掌,蠢蠢欲動。
烏鴉掃了眼那群凶神惡煞的打手,又回頭瞥了瞥縮在牆角、畏畏縮縮的大虎幾人,心裡直犯嘀咕。
他怎麼也想不通,陳宇手下怎麼會有如此極端的兩種人。
為了避免陳宇真下狠手,烏鴉只能忍氣吞聲,一腳一個踹醒躺在地上的小弟。
“一群沒用的東西,還裝死?”
“賴在這兒等開飯?趕緊滾!”
烏鴉暗暗咬牙,只怪自己低估了陳宇。下次動手,他一定要準備周全。
不是每次失敗都能像這次一樣全身而退的……
……
小結巴見陳宇就這麼輕易放走了 ** 的人,滿臉不解。
陳宇向來膽大包天,手段狠辣。
哪怕當初勢單力薄時,也敢直接綁了大天二,跟大佬B硬碰硬。
怎麼現在反倒像是慫了?
小結巴忍不住問出口,陳宇無奈一笑。
“你這丫頭,殺氣比我還重!”
陳宇倒不是怕東星,擔心幹掉烏鴉會惹麻煩。
只是眼下局勢,他不宜太過高調。
算算時間,陳浩楠那邊也該出狀況了。
這也意味著,靚坤很快就要動手逼蔣天生退位。
陳宇得留點精力,專心應對這事。
幹掉烏鴉固然解氣,但後續和東星的糾纏,恐怕會讓他分身乏術,難以插手洪興的事務。
這可不是他想要的……
……
某處娛樂場所內。
山雞和陳浩楠等人正揮金如土,玩得不亦樂乎。
“押大!一百萬!”
山雞一把推出籌碼,甩在賭桌上。
陳浩楠皺了皺眉,提醒道:
“山雞,你今天玩太大了,已經輸了七百多萬。”
山雞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這點錢算甚麼?”
“咱們這次立了大功,等接頭人一到,回銅鑼灣後,浩楠哥你升紅棍板上釘釘。”
“幾百萬?屁大點事!”
“擦屁股都嫌硌得慌!”
陳浩楠輕輕嘆了口氣,總覺得今天心裡不太踏實。
就像獨狼在荒野嗅到危險的氣息,那種隱約的不安讓他渾身不自在。
但兄弟們剛立下大功,他也不好掃了大家的興。
仔細檢查過周圍沒發現可疑人物後,他只好由著弟兄們繼續玩樂。
一整天裡,這群人揮霍無度,醉生夢死。
夜幕降臨時,他們如約來到與線人碰頭的地點。
從夜場出來時,眾人仍沉浸在狂歡的餘韻中。
整日平安無事,陳浩楠漸漸放鬆了警惕,心想或許是自己多慮了。
浩楠哥、山雞哥,這邊。
碼頭邊,越野車的車窗搖下,露出司機燦爛的笑容。
陳浩楠盯著這張陌生面孔,眉頭微皺:你是?之前那位呢?
幫裡臨時有事把他召回了。兩位大哥好,我叫大牙仔。
山雞突然拍著大腿嚷道:我說怎麼眼熟呢!上次在蔣先生面前做掉傻強的就是你吧?
這話頓時讓眾人警覺起來。
要知道靚坤和他們不是一路人,而這個敢在蔣天生面前替靚坤 ** 的狠角色,此刻出現在這裡實在蹊蹺。
大牙仔依舊笑呵呵的:都是洪興兄弟,別這麼見外,讓人看笑話。
他接著說:幾位立了大功,蔣先生特意讓我這個地頭蛇帶你們去玩玩......
......
靚坤的算計狠毒,大牙仔執行得滴水不漏。
兩天後,訊息傳回 ** :
陳浩楠睡了山雞的女人,兄弟反目成仇!
陳浩楠遭人暗算,兄弟巢皮被砍死!
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辦公室裡,陳宇伸了個懶腰,將一疊報紙扔在桌上。
頭條新聞赫然寫著:
街頭髮生惡性砍人事件,一名長髮男子當場身亡,其餘兇徒逃逸。
據悉,案件因巡警及時趕到得以制止......
她與陳浩楠他們唯一的交集,只是當初她偷了他們的車,結果反被戲弄了一頓。因此,她對這群人並無多餘的情感,反而因為後來大佬B和陳宇的矛盾,對他們的印象跌至谷底。
“那幾個街仔,活該倒黴!”
“不過連自己兄弟的女人都敢碰,真是道德敗壞的垃圾!”
陳宇嘴角掛著一抹誇張的笑容,這讓小結巴感到有些疑惑。
“對了,你最近在忙些甚麼?”
“陳浩楠這種小角色,居然讓你這麼在意?”
陳宇笑而不語,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沒甚麼,最近 ** 的收益如何?”
“ ** 早就交給胡智彪打理了,我甚麼時候再插手過?”
小結巴不滿地撇了撇嘴,催促道。
“別轉移話題,快說清楚!”
“還有靚坤!他被你抓住把柄後,一直躲著你,怎麼最近又派人送禮到店裡?”
小結巴覺得這些事都古怪得很,令人費解。
陳宇笑了笑,說出的第一句話就讓小結巴震驚不已。
“大佬B,他怎麼死了?!”
在遇到陳宇之前,小結巴的老大在大佬B面前也只能低頭認慫,後者是跺一腳港島都要震三震的狠角色。誰能把他幹掉,簡直不可思議!
小結巴剛想追問,腦海中忽然閃過靚坤的異常舉動,心中浮現出一個驚人的猜測。
“是靚坤?”
陳宇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小結巴頓時驚呆,完全無法理解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然而,陳宇接下來的話,才真正讓她徹底顛覆了三觀。
陳宇淡然說道。
“蔣天生即將 ** ,靚坤想成為洪興幫的龍頭,他需要各大堂主和紅棍的投票。”
“但有個前提——他的那些事不能再曝光!”
“越到關鍵時刻,他越緊張,生怕東窗事發,多年的謀劃付之東流。”
“這個野心勃勃的傢伙,居然也有如此狼狽的時候!”
小結巴冷笑一聲,期待地說道。
“我們甚麼時候揭發他的事,氣死這個 ** !”
經歷了這段時間的事,小結巴的膽子已經越來越大。
若是從前,光是“靚坤”這個名字就能嚇得她不敢吭聲,哪會像現在這樣,居然還躍躍欲試想壞他的事。
陳宇搖了搖頭,輕聲道:
“洪興大會上,我們得幫他一把。”
“好好好,就在洪興大會上揭穿靚坤,肯定能……咦?”
小結巴興奮得手舞足蹈,可話說到一半,突然覺得不對勁。
陳宇的話,似乎並不是要對付靚坤。
她呆呆抬頭,一臉茫然。
“為甚麼?”
靚坤這 ** 給陳宇找了那麼多麻煩,不踩他一腳就算了,怎麼還要幫他?
陳宇該不會被人掉包了吧?這種慫話怎麼可能從他嘴裡說出來!
陳宇拿起一支中性筆,輕輕點了點報紙上的某個名字。
“不借靚坤的手把人趕走,我們怎麼上位?”
“靚坤可比蔣天生好對付一百倍!”
### “大B哥,出事了。”
大頭匆匆趕回,慌張地向大佬B彙報。
大佬B皺眉看著他,心裡一陣煩躁。
他剛從 ** 回來不久,本想提前回港島把功勞全讓給陳浩楠,好讓他順利扎職紅棍。
結果才歇了兩天,大頭又跑來報喪,真是晦氣!
大佬B沉著臉問:“怎麼回事?”
“陳浩楠睡了山雞的馬子,兩人鬧翻了,陳浩楠還被人 ** ,手下巢皮已經死了,現在人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大頭三言兩語把 ** 的變故說了出來。
大佬B的臉色從陰沉到震驚,最後變成暴怒!
這幫 ** ,怎麼敢的!
他才提前離開兩天,怎麼就搞出這種荒唐事!
“趕緊派人去接應浩楠,別讓他出事!”
大佬B急忙下令,猶豫了一下,又補充道:
“把山雞找回來,我跟他談談。”
為了 ** 的事,他欠了不少人情,花了大價錢。
要是這次又搞砸了,他怕自己會被活活氣死!
大頭低頭答應,轉身離開。
大佬B盯著他的背影,眼神陰晴不定。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捧陳浩楠上位,怎麼就這麼多波折!
陳宇突然插手,死而復生奪走位置的事還歷歷在目。
如今眼看成功在即,又鬧出這麼多麻煩!
難道陳浩楠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大佬B暗自思忖,若非顧忌大頭與陳宇關係不明,他早想換人扶持。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還在盤算如何推人上位,不僅地位難保,連性命都岌岌可危。
蔣家。
蔣天生得知訊息,目光一沉,臉色難看。
這群人簡直無法無天!
真以為位置坐穩了,沒人能動,就敢肆意妄為?
蔣天生怒火中燒,頭疼不已。
必須整頓幫內風氣,否則後患無窮!
“傳令下去,十天後召開洪興大會,所有人必須到場!”
訊息一出,眾人反應各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