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比迪克號的甲板上，馬爾科站在白鬍子愛德華·紐蓋特那巨大的身軀前。
剛剛從推進城返回的他，臉上沒有了往日的不羈與慵懶，只剩下深沉的憂慮。
他將艾斯所有反應和言語原原本本地轉述給了白鬍子。
尤其是艾斯提及親眼目睹紅髮香克斯敗亡時的那種戰慄，以及那句反覆強調的“那是另一種次元的存在”，馬爾科說得格外沉重。
“老爹，”馬爾科的聲音帶著乾澀，他抬起頭，望向那張威嚴又佈滿了歲月痕跡的臉，“艾斯他的意思非常堅決。他寧願自己死，也絕不希望我們與夜楓為敵，他認為那是一條……通往毀滅的道路。”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因艾斯描述而掀起的驚濤駭浪。
“我們是不是再考慮一下？或許…或許有別的辦法救艾斯，集結我們所有的力量，強行攻打推進城，或者可以……”
白鬍子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遠方海天相接之處，巨大的手掌平穩地握著身邊的叢雲切，指尖在冰冷的金屬上輕輕敲擊，發出幾不可聞的嗒、嗒聲。
沉默了良久，白鬍子沒有直接回應馬爾科的提議，而是伸出另一隻空著的手，將旁邊放著的報紙拿了起來，遞向馬爾科。
“看看吧，馬爾科。”
馬爾科有些疑惑地接過報紙，展開。
映入眼簾的，是加粗加黑的巨大標題——《統一北海的炎帝》
下面的副標題和詳細報道，更是字字驚心。
文章詳細描述了夜楓如何在消化之前佔領的地盤後，以雷霆萬鈞之勢，在極短的時間內席捲了整個北海。
有了前面幾個負隅頑抗國家的悲慘下場作為警示，後續的王國和勢力幾乎望風而降，幾乎未能組織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於是，一個足以載入史冊，甚至可以說顛覆了世界格局的成就就此達成
——北海，這片廣袤而混亂的海域，在歷史上首次被一個勢力完全統一。
報道中充斥著對夜楓麾下勢力膨脹速度的震驚，甚至寫明瞭夜楓想要稱霸整個世界的野心。
馬爾科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沒想到速度會如此之快，將一個完整的海域納入了統治之下！
其背後代表的資源、兵力……
他沉默著，逐字逐句地看完了整篇報道，透過紙張看到那個黑髮青年站在北海之巔，俯瞰眾生的冷漠眼神。
馬爾科嘴角牽起一絲苦澀的弧度，聲音有些沙啞：“真是個可怕的男人。老爹，我們真的要和這種傢伙為敵嗎？”
這句話問出來，帶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動搖。
艾斯的警告言猶在耳，哪怕是心中無敵的白鬍子老爹，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認實力方面不如對方。
白鬍子將馬爾科所有的情緒變化都看在眼裡。
“馬爾科。”白鬍子的目光如同磐石，“只要艾斯還叫我一聲‘老爹’，他就是我的兒子。我絕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家人，這是白鬍子海賊團存在的意義。”
這句話如同定海神針，讓馬爾科慌亂的心找到了一絲依靠，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沉重。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甚麼。
白鬍子卻打斷了他，繼續說道，語氣平靜得彷彿在安排普通的遠航：“與世界政府的合作，是救出艾斯目前唯一可行的路徑。但是……”
他話鋒一轉，巨大的身軀微微前傾，投下的陰影將馬爾科完全籠罩，那雙眼睛盯住他，“聽著，馬爾科，這是我的決定，也是我以船長身份下達的最後命令。”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決戰的那天，我會自己過去。你和喬茲、比斯塔……所有其他人，全部留在莫比迪克號上，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參戰。”
馬爾科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震驚和不解：“老爹！這怎麼行！您一個人……”
白鬍子抬起手，制止了他後面的話。
他的眼神深邃，裡面翻湧著複雜的情感。
“這是我能為你們這些傻孩子們做的最後一件事了。”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如果、如果我輸了。”
他停頓了一下，這個可能性對他而言並非不可接受，“不要怨恨，不要被複仇矇蔽了雙眼。帶著大家，直接歸順夜楓就好。
以他的氣量和實力，應該不會為難你們。這片大海未來的時代，需要你們活下去。”
“……老爹！”馬爾科再也控制不住，淚水瞬間奪眶而出。
這個被稱為不死鳥的男人，此刻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淚水劃過臉頰。
他明白了，白鬍子老爹早已看清了一切。
他知道夜楓的強大，深知此戰的兇險，所以選擇獨自前往，不是為了所謂的“世界最強”的榮耀，而是為了用自己可能最後的生命，
為兒子們換回一條生路，一條或許不那麼自由，但能夠繼續活下去的路，他甚至提前為他們安排好了敗北後的歸宿。
甚麼與世界政府合作，甚麼共同對抗強敵，都不過是表象。
白鬍子愛德華·紐蓋特，他真正的目的，自始至終只有一個，
——用自己的一切，守護他的家人。
“咕啦啦啦……”看著淚流滿面的馬爾科，白鬍子發出了他那標誌性的豪邁笑聲，“傻孩子，眼淚可不適合翱翔天空的不死鳥啊。”
他伸出手掌輕輕拍了拍馬爾科的肩膀，動作帶著與他體型不符的溫和。
“記住我的話，馬爾科。保護好大家，這才是你的責任。”
……
各方人馬都在努力，夜楓同樣也在加快進度。
擁有從系統得到的各種東西，手下計程車兵幾乎都是精銳。
等到北海開始穩定後，他繼續發兵其他海域，如今的他已經不必自己出手，只需要待在王國都城內等待好訊息即可。
“嘛，都聯合了，這樣倒是有趣。”夜楓看著利用電話蟲監聽到的訊息，笑了出來。
“大和，你說到時候要不要看在你的份上饒過凱多一條命。”
“不，不知道，主人……”趴在床上腦子一片空白的大和張嘴胡言亂語。
她感覺自己已經要廢掉了，從那天之後到現在過去了多久？
十天？一個月？
好不容易從烏塔治療中恢復理智，結果卻經常被拉去操練。
現在的大和，甚至連跟夜楓交戰都做不到，因為往往只需要後者一個眼神，她便會在身體本能反應下癱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