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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老天師,這個我真不能說!

2026-03-02 作者:我不吃生薑

這句話。

直接點明瞭谷畸亭能力的特殊性。

也暗示了張之維對他能力的瞭解。

這不是泛泛而問。

而是認定——谷畸亭,必定知曉當年三十六賊其他人的去向!

“!!!”

谷畸亭那緊閉的獨眼猛地睜開,瞳孔驟然收縮!

剛剛做好“就義”準備的心,瞬間被更大的恐慌狠狠攫住!

張之維猜得沒錯!

憑藉大羅洞觀對因果和資訊的獨特感知,加上他這麼多年隱匿在暗處的觀測。

他確實大致知道當年許多“三十六賊”兄弟後來的蹤跡、下落!

甚至知道一些人現在的狀況!

但是!

這恰恰是他絕不能說的秘密!

是他看得比自己性命還要重要的底線!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內衫,甚至順著額頭流進了那隻瞎了的左眼眶裡,刺痛無比。

他感覺自己彷彿被架在了一把無形的火上烤。

一邊是深不可測、一言九鼎的老天師,那平靜卻不容迴避的追問。

一邊是自己心中絕不能背叛的兄弟情誼和當年的承諾。

短短几秒鐘。

谷畸亭的腦海中,閃過了無數個念頭。

說了?

或許能活?或許能換取寬恕?

但餘生將活在無盡的愧疚和自我唾棄中,比死更難受!

張之維或許會遵守承諾不殺我,但那些兄弟若因我洩露蹤跡而遭難……我死後有何面目去見他們?!

不說?

觸怒張之維,下場難料,必死無疑。

但至少……對得起當年的香火情,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對得起那聲“兄弟”!

“兄弟們的下落……是比八奇技本身,更沉重的秘密啊……”

谷畸亭心中發出一聲悲涼的哀嘆。

下一秒。

谷畸亭猛地睜開了獨眼。

眼中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決絕。

他不再顫抖。

反而努力挺直了那佝僂的脊背,儘管斷臂的傷痛讓他姿勢顯得有些古怪。

他向前一步。

然後朝著張之維的方向,深深地、標準地鞠了一躬。

動作牽扯到斷臂傷口,讓他眉頭緊皺,冷汗直流,但神情卻前所未有的肅穆。

抬起頭。

他那隻獨眼,直視著張之維。

聲音沙啞,卻清晰無比。

帶著一股豁出去的鏗鏘:

“老天師。”

“您要殺要剮。”

“要廢我修為,要怎麼處置我……都成!”

他頓了頓。

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我谷畸亭,絕無二話!”

“認了!!”

“但是——”

谷畸亭咬緊牙關,一字一頓:

“其他人的下落……”

“我,不、能、說。”

話音落下。

靜室內落針可聞。

谷畸亭保持著鞠躬後微微直身的姿態。

獨眼緊閉,彷彿在等待最終的裁決降臨。

他已經將選擇權交出,也亮出了自己最後的底線——

寧死,不賣友。

張之維臉上那抹追憶和溫和,漸漸斂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難以解讀的平靜。

他沒有動怒,也沒有立刻回應。

只是目光深邃地看著眼前這個斷臂獨眼、卻在這一刻顯露出驚人骨氣的“故人”。

王也屏息凝神,心中暗贊:

這老谷雖然猥瑣了點,雖然慫了點……

但在這種時候,倒也是條漢子。

陳朵則被這緊張而充滿原則感的氣氛所感染,靜靜地觀察著。

張正道依舊安坐。

但他的目光在師父和谷畸亭之間微微流轉。

似乎也在等待,師父會作何反應。

……

谷畸亭獨眼緊閉,那一身佝僂的脊背此刻挺得筆直。

他已經做好了承受雷霆之怒的準備——

哪怕是被這位絕頂一掌拍死,他也認了。

至少,他守住了最後的底線。

“呵……”

就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那審判降臨的時候。

一聲極輕的、帶著些許無奈和長輩包容的輕笑,打破了死寂。

“?”

谷畸亭那緊閉的獨眼猛地睜開,難以置信地看向聲源——張之維。

只見老天師端坐在蒲團上。

臉上並無半點怒意,反而帶著一種“你這人怎麼這麼軸”的慈和表情。

他輕輕搖了搖頭,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這麼緊張作甚?”

語氣平和,就像是在安撫一個受了驚嚇的後輩:

“我又沒逼你說。”

“?!!”

谷畸亭獨眼圓睜,嘴巴微張,整個人徹底懵在了原地!

沒逼我說?!

不……不是……

那我剛才那一副“要殺要剮都成,但我就是不說”的悲壯表態……

豈不是自作多情?

豈不是……對著空氣輸出了一波?

他呆立在原地。

那張獨眼獨臂、悽慘無比的臉上,此刻精彩紛呈。

交織著“不敢置信”、“劫後餘生”、“我是誰我在哪”,以及“我剛才是不是像個傻子”的複雜表情。

配上他那副狼狽的模樣,顯得格外滑稽。

旁邊。

王也看著谷畸亭那彷彿便秘了一樣的臉色變化,嘴角瘋狂抽搐,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

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自己的衣襟。

噗……老谷這心理素質,今天算是被老天師和老張兩代人給玩壞了。

陳朵也眨了眨大眼睛。

似乎是第一次見到“被寬容”反而讓對方更不知所措的情況。

原來……不說也可以嗎?

張正道依舊安坐喝茶,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果然如此”。

他早知師父並非要清算舊賬。

如果真要逼問,哪裡還需要這麼多廢話?

只有谷畸亭,內心在瘋狂刷屏,世界觀都在崩塌:

沒逼我說?!

那你剛才問我‘不會不知道吧’是甚麼意思啊?!那語氣明明就是審問啊!

我刀山火海的心理建設都做完了!遺言都想好了!你跟我說‘我就隨便問問’?!

張之維……你……你們龍虎山的人,都這麼玩不起嗎?!

但他終究不敢把這心裡話吼出來。

只能硬生生地憋回去,憋得臉色漲紅,然後又轉白。

一口老血卡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

張之維似乎完全沒看到谷畸亭的窘態。

或者看到了也當沒看到。

他只是隨意地指了指旁邊的一個空蒲團:

“行了,別杵那兒了。”

“坐下吧。”

“都一把年紀了,還少胳膊少腿的,站著不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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