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健安看著換下來的尿布,內心在天人交戰。
要不要給兩個孩子洗一次尿布。
想洗,畢竟後面自己肯定沒有時間長期陪著他們,但以後可以跟他們說:你們倆來到這個世界拉的第一泡屎的尿布就是你們的老子我給洗的,聽起來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但上面是屎,就算是孩子的屎,那也是屎,還要用手洗……
聶健安的家境很好,也不是那種吃過苦的,別說洗帶屎的尿布了,上大學之前臭襪子都很少洗。
聶健安看著兩塊帶屎的尿布糾結,那頭五嬸又給小龍餵了點奶粉,兩個孩子暫時沒睡,眼睛到處看著。
孩子剛出生眼睛是會四處看,只是看不清楚而已。
五嬸不由的就露出了笑來。
見聶健安盯著兩塊尿布發呆,就道:“那個,孩子你看下,我去洗尿布。”
沒有尿不溼的年代,孩子都用尿布,拉屎的尿布也是要洗的。
五嬸以前自己養的孩子也是經常洗的,所以也已經無所謂了。
聶健安回神:“那甚麼,我去洗。”
五嬸驚訝地看著聶健安。
聶健安沒有回應五嬸那驚訝的眼神,用兩隻手的大拇指跟食指拎著乾淨的地方,手伸的筆直後就這麼拎著兩個尿布往外面的廁所去了。
雖然這邊有洗手間跟洗手池,但還要在這邊洗衣服呢,肯定不能把尿布拿到這裡來洗。
外面的公用衛生間就沒那麼多顧慮了。
看著聶健安明明很嫌棄但還是把尿布拿走的樣子,五嬸搖搖頭,城裡人難道要跟她搶工作?
聶健安拿著乾淨的尿片回來的時候就跟幹了一件甚麼了不起的事似的,自己感動的不行。
見兩個孩子沒有睡的打算,他用範美麗擦臉的香弄了點在手上擦了擦後來逗兩個孩子。
“小龍小鳳,我是……”
話頭一頓,他對五嬸說:“五嬸,麻煩你出去買點香蕉回來。美麗還沒排便,要多吃香蕉。”
說著掏出十塊錢給五嬸。
五嬸接過錢:“你一個人行不行啊?”
“你快去快回。”聶健安道。
等五嬸一走,聶健安就小聲道:“小龍小鳳,我是爸爸,是聶爸爸,要記住爸爸的聲音哦。”
小龍無意識的露出一個笑的表情,聶健安的心瞬間就化了,拉著兒子的小手。
小龍下意識的就攥住了他的手指頭,勁兒還不小的樣子。
聶健安齜著牙,對著那嫩嫩的小手就親了好幾下,越親心越軟,根本親不夠。
小龍被佔了便宜也不知道反抗,還發出哦哦的聲音。
聶健安笑:“對,我是爸爸,爸爸親一下。”
他很想親臉,但之前範美麗就警告過他,不允許,只能親孩子的手或者腳丫子,就是不允許親臉跟嘴。
這個時候小鳳哼唧了起來。
聶健安趕緊去哄。
“小鳳,我是爸爸哦,告訴爸爸你哪裡不舒服。”
小鳳又哼唧了起來。
聶健安又繞過床位,來到小鳳這邊。
小鳳難得沒有皺眉,但也不像小龍那樣愛笑。
反正到現在為止,沒看到小鳳笑。
“怎麼了寶貝?”聶健安問:“是不是爸爸跟弟弟說話你不高興了?那爸爸跟你說話,記住,以後要喊我爸爸……”
小鳳似乎是在跟他對視,這讓聶健安很有成就感,女兒才這麼點大,就知道聽自己的話了。
小鳳聽他囉嗦了一分多鐘,哼唧了幾聲後打了個哈欠,嘴巴動了幾下後閉眼睡覺了。
聶健安又抓著女兒的小手,又親了好幾口。
想到別人家一個孩子都五六斤甚至六七斤,他家兩個孩子才不到七斤,一個才三斤多一點,聶健安又心疼不已。
又親了下女兒的小手,“小鳳,你也要好好喝奶,不能挑食,要快點長大哦。”
快五點的時候,王宇開車送徐佔堂跟劉嬸過來,順便把五嬸帶回去休息下,明早再過來換班。
晚飯依舊是麵食,用鴿子湯下的。
範美麗吃著沒滋沒味的,但為了孩子也得吃。
聶健安的飯菜自然是有滋有味的,範美麗就盯著聶健安的飯盒。
聶健安趁著徐佔堂不注意,偷渡過去一筷子菜。
範美麗趕緊快速塞進嘴裡。
徐佔堂轉身,踢了聶健安一腳:“出去吃,等下房間裡都是飯菜的味道。”
聶健安看了範美麗一眼,一副我盡力了的表情,而後端著飯盒出去了。
範美麗看了一眼徐佔堂。
“孕婦少吃鹽,除了為了孩子,也是為了你的身體,等滿月了我就不管你了。”
到時候他也要去掙錢了。
聶健安給他批的那塊地,他沒錢建造呢。
“我沒說甚麼啊。”範美麗道。
她也知道徐佔堂照顧她有多用心的。
“有些東西不用說。”徐佔堂說完就道:“大姐他們大概晚上九點多到,我讓王宇去接,接到了暫時不過來,明早再過來,省得吵醒你跟孩子。”
“知道了。”範美麗把碗筷放下,對著徐佔堂張開雙手。
徐佔堂走過去,範美麗抱著他的腰,仰頭看他:“辛苦你了。”
徐佔堂抬手捋了下她的頭髮:“我的辛苦都是睡一覺就能恢復的,你的辛苦,要月子裡好好恢復,不然會落下後遺症。”
“嗯。我保證都聽你的。”範美麗道。
“那就坐兩個月的月子。”徐佔堂說。
範美麗瞬間一僵。
“葉主任說的,你懷的是兩個,對身體的損害更大,所以需要雙倍的時間來恢復。”
範美麗想到現代很多人為了坐月子在網上吵的不可開交。
有的人覺無所謂,國外女人生孩子從來沒有坐月子一說,還有一些事因為要上班,能做夠半個月都算好的了。
有人說月子裡不要洗頭,但很多人覺得受不了,三十天不洗頭,甚麼概念?
還有人說坐月子期間不要吸氣,一吸氣牙齒就痠軟了等等。
某紅書上每天都有人在為這些事吵的不可開交。
範美麗不知道誰對誰錯,但只要對自己好的,就聽。
至於洗頭洗澡那些,先忍著,忍不了了就讓徐佔堂去中藥鋪子問問,買點適合孕婦用的用開水泡著,不能洗的話,擦擦總是可以的。
她才二十多歲,很羨慕那些生完孩子後依舊年輕身材苗條的女人。
她以後還想繼續瀟灑呢,要瀟灑,那可就得有個好身體。
於是她一咬牙:“好,我做兩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