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健安看著躺在那的範美麗,臉色還是不太好,眼下的黑眼圈看著嚇人。
傍邊兩個孩子被包在包被裡,都睡著了,一個膚色有些紅,一個白白淨淨的。
他彎腰蹲在白白淨淨的那:“這是小鳳吧。”
徐佔堂已經習慣了,早上王宇來送飯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這孩子長的很有欺騙性。
所以他很淡定:“那是小龍。”
聶健安趕緊去看女兒,打量半天來了一句:“這孩子像你。”
徐佔堂斜睨他一眼,他看了一晚上也看不出來,所以他問:“你甚麼血型。”
“A型。”聶健安說。
徐佔堂皺眉,這下怎麼區分?
早上護士來的時候他就問了下,兩個孩子都是A型血。
他是B型,範美麗是A型。
所以得知兩個孩子都是A型血的時候,徐佔堂當時心都涼了一大半。
他是B型血,結果倆孩子都是A型,所以這兩孩子很大機率都是聶健安的。
趁著範美麗睡著,他還跑去問了下護士。
還好護士給他科普了下,母親A型,父親B型也是能生出A型的孩子。
但聶健安來了後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下,結果聶健安也是A型,心裡還是忐忑的。
見徐佔堂沒說話,聶健安一笑,用氣音問:“你懷疑都是我的?”
徐佔堂白他一眼:“你做夢呢。”
聶健安也就沒繼續這個話題了,“那哪個是我的?”
“不知道,倆孩子都是A型血。”徐佔堂說完也蹲下身觀察兩個孩子,再觀察聶健安。
一下子覺得女兒的表情像他,一會兒又覺得兒子的眉眼像他。
然後再看,又覺得女兒的鼻子跟嘴巴都像自己,兒子的眼睛也有點像自己。
總之就沒有範美麗甚麼事。
外面傳來說話聲,徐佔堂說:“你現在就是來探望的親戚,別搞事。”
聶健安再不願意,在人前也得憋著。
等中午時候範美麗還在睡,兩個孩子哭鬧著要喝奶,兩個月嫂沖泡了點牛奶喂。
兩個孩子不肯吃,徐佔堂就讓月嫂把孩子抱出去,別在這裡哭吵著範美麗了。
聶健安很是心疼,但也知道生孩子對女人來說非常傷元氣,就跟著月嫂出去,見孩子哭著不肯吃,那架勢肯不能自己喝一口給渡到孩子嘴裡。
主要是女兒不肯吃,兒子在哼唧哭鬧了會兒是在餓得不行,小嘴也開始裹了。
快一點的時候,範美麗才醒來,是被餓醒的。
中午劉嬸回去下了點麵條來,用鴿子湯下的,很軟,但沒有甚麼鹽,吃起來寡淡的很。
為了孩子也為了自己,範美麗也只能忍著了,好在後面吃的飲食也都十分清淡,這會兒吃起來也就覺得還好。
看到聶健安,她眼睛一亮。
這裡是醫院,簾子也不能一直拉著,所以聶健安也沒有說甚麼,只用眼神傳達著自己的感激跟愛意。
等範美麗去了一趟廁所回來後開始餵奶了。
聶健安還站在那看著,結果被徐佔堂提醒讓他出去,除了徐佔堂,任何男人站在那看著範美麗給孩子餵奶那在外人眼裡都是炸裂的。
聶健安雖然不服氣,但也不得不離開。
徐佔堂則坐在那看著,看著孩子的小嘴蠕動著,吸吮著,也看到了範美麗疼痛的樣子。
他不由地問:“美麗,很疼嗎?”
範美麗:“沒有昨天疼,但他們用勁兒的時候,還是疼。”
徐佔堂:“小時候看到有些女人在喂孩子的時候都是笑嘻嘻的。”
還一臉慈愛的看著孩子喝奶。
範美麗:“那是因為媽媽們的愛抵消了那些疼痛,回頭你可以抱著孩子試試。”
徐佔堂臉一紅,不說話了。
聶健安下午申請在這邊陪護,讓徐佔堂回去。
徐佔堂:“你以甚麼身份在這裡?‘
“哥,我是她哥,行嗎?”
“你們長的都不一樣。”徐佔堂道。
聶健安:“反正我下午要留在這裡,等大姐跟大嫂來了,我又得避開。”
他本來想等範美麗出院後回到家裡再好好待一天的,結果徐佔堂說範美香跟葉梅要來,那聶健安這個“見不得人”的二房就得在親戚們面前消失了。
他委屈啊。
所以他無論如何得把一下午給要來。
“不行升級病房。”聶健安說。
“你以為我不想啊,沒關係都升不了。”徐佔堂說完忽然想起了甚麼。
他家租客那個廖淮山不是京城的麼,問問他。
於是徐佔堂出去撥打了廖淮山的電話。
五分鐘後,徐佔堂道:“廖淮山說沒問題,等下就可以。”
不到半個小時,護士過來通知,有單人間空出來了。
於是範美麗一大家子人搬到了單獨的病房。
這邊有獨立衛生間,不像之前的多人間,衛生間都是外面公用的。
還有陪護的床。
安全性獨立性都很好。
那麼問題又來了,兩個月嫂肯定是要留在這邊照顧孩子跟範美麗的,她們會看見聶健安的眼神以及一些舉動的。
聶健安把徐佔堂拉出去:“你選個信任的留著,我們三人的關係,瞞得住外人,肯定瞞不住身邊照顧的人,遲早也是要知道的。但只要不出去亂說就沒關係。”
聶健安說得也有道理,這兩個人要是乾的好,他肯定就僱傭下來一直幹,以後還要照顧兩個孩子長大,有些事情肯定是瞞不了的。
但這兩個人也才來沒多久,徐佔堂對她們也不是瞭解的徹底,直道:“那就先用五嬸吧。劉嬸做飯好吃點。”
於是,徐佔堂帶著劉嬸回家了,這邊就剩下五嬸跟聶健安。
走的時候徐佔堂跟五嬸說了,不管看到甚麼,都不要問不要說。
五嬸雖然不明白徐佔堂說的那些是甚麼意思,但還是連連點頭的。
然後她就看到範美麗跟聶健安說說笑笑,兩人的一些互動跟說話的口吻,就跟夫妻一樣。
尤其是範美麗給孩子餵奶的時候,這個男人不但不避諱,還洗了手過去幫忙。
所謂的幫忙,就是幫著把衣服撩起來不擋著孩子呼吸,但肯定也能碰到的。
要不是徐佔堂走的時候打了個招呼,五嬸都要喊抓流氓了。
她不好意思看,找了個藉口在門口看著。
同時心裡還感嘆,這城裡人也太不知道害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