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佔堂雖然不知道局裡局氣是甚麼意思，但女兒那嚴肅的表情，以及時不時斜睨過來似乎是嫌棄的眼神，確實有點像個小老頭。
他問範美麗：“孩子血型知道嗎？”
這就是想知道這倆孩子誰是誰的了。
範美麗搖頭：“我也不清楚，回頭問問護士吧。”
她是A型血，徐佔堂是B型，但是不知道聶健安是甚麼血型的，要是能透過血型來確定孩子是誰的就最好了。
要是沒辦法透過血型來確定，就等等，看孩子長得像誰。
範美麗這會兒處於很疲憊但是大腦又很亢奮的狀態，身體也很奇怪，總覺得孩子們還在肚子裡。
總之，想睡睡不著。
兩個孩子現在還挺乖巧的不吵鬧，徐佔堂把簾子拉上，讓五嬸給範美麗換上了衛生巾，然後劉嬸按壓她的肚子。
很疼，但又是在她能忍受的範圍內，偶爾忍不住也會哼唧兩聲。
等看了下出血量不算多後，範美麗讓徐佔堂把孩子抱來先餵奶。
不管有沒有，先讓孩子們吸。
“喂哪個？”徐佔堂問。
“老大吧，按照順序來。”範美麗道。
於是，老大小鳳被抱到了範美麗懷裡。
她側躺著撩起衣服，湊到孩子嘴邊。
小孩對上後就自動會吸吮。
一開始還沒感覺，但沒幾下後，範美麗就疼得齜牙了，那種疼，順著乳T中間的位置鑽心似的往裡鑽。
這跟親密時候的趣味是完全不一樣的。
小崽子吸吮的動作越來越用力，因為吸不出來東西。
範美麗疼得受不了：“快，把孩子抱走。”
徐佔堂趕緊過來扶著孩子，範美麗往旁邊滾，拽出來的時候還發出了聲音。
“怎麼這麼疼……”她問。
五嬸道：“一開始是疼的，後面慢慢就好了，沒有也要吸，不然到後面你就更疼。”
於是範美麗只好忍著疼換個邊換個孩子吸。
兒子的力道比女兒的要小一些，也溫柔一些，看著白白淨淨的孩子，這還沒怎麼滴呢，就對乖巧的兒子有了偏心了。
看，有時候偏心不完全是因為性別，也因為別的。
倒也不是說不喜歡女兒，就是剛才女兒喝奶那架勢，讓範美麗下意識就有些怕喂女兒。
兩個孩子努力了下，都沒有出奶。
好在他們提前準備了奶瓶跟奶粉，只是兩個孩子並不願意喝。
兩個孩子，範美麗的奶量肯定是不夠喂的。
範美麗自己也只打算餵養到開春，這中間也夾雜著奶粉，等天暖了後就不餵了。
要是中間奶水不夠，那也就不餵了。
折騰了一個小時，她的出血量不大，不用喊護士。
“美麗，我給你揉揉。”徐佔堂說：“護士說揉揉的話會容易一點。”
範美麗嗯了一聲，徐佔堂把手搓熱後開始輕輕揉，護士教過手法的。
胸部有些疼，但範美麗那股子興奮勁兒已經過去了，哪怕徐佔堂在揉，她也眼皮沉重的很快就睡了過去。
但還沒睡多久，就聽到耳邊傳來孩子們的哭聲。
這是餓了。
範美麗閉著眼睛道：“試試吧。”
於是在兩個月嫂的幫助下，再次嘗試餵奶。
這次終於有奶了，在奶水出來的那一瞬間，範美麗就感覺有甚麼東西從自己的身體裡流走了，心一沉，有些慌。
奶量不多，但兩個孩子也喝不了多少，喝完就睡了。
這個時候高階病房甚麼的只給幹部住，範美麗住的是三人病房。
但因為還有兩個保姆，還有徐佔堂跟孩子，他們家這邊就顯得特別的擁擠。
看著床上並排睡著的母子三人，徐佔堂就站在那看著，一臉痴漢樣子。
忽然想起來還沒跟岳母那邊報信。
看了下時間，這都快三點半了，索性等到天亮再說。
於是走出去，用大哥大給聶健安的呼機留言了。
聶健安雖然也已經睡下了，但也沒有睡踏實，一聽到聲音立刻開燈。
看到內容後狠狠鬆了口氣，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他終於有孩子了。
他的那些同學，跟他差不多年紀的，孩子都上小學了。
他才終於有了孩子……
第二天一大早，聶健安就起床收拾了下打車去了機場，買的最早一班飛京城的飛機。
與此同時，范家老兩口也已經接到了徐佔堂的報信，知道是龍鳳胎後比甚麼都高興。
而葉梅跟範美香早早起來去了火車站，買了最早一班去京城的火車。
聽從了範美香的建議，兩人買的是臥鋪，要二十多個小時呢，硬座坐不下來，再說她們現在也不差那點錢了。
她們還帶了不少東西，買好票就給徐佔堂打了電話，說了大概到的時間，讓這邊去接。
醫院這邊，範美麗睡的天昏地暗。
天亮的時候又餵了一遍孩子後，吃了一點稀飯，醫院食堂打的。
也吃不了多少，吃好她就開始開始嘗試排尿。
排尿還算正常，就是尿的時候，傷口疼得她直抽氣。
雖然是順產的，但還是被剪了一刀，傷口怎麼可能不疼。
疼也只能忍著，等傷口慢慢恢復。
回到病床，範美麗困得眼皮都睜不開了，但又掛心孩子。
徐佔堂見狀就道：“你睡你的，等下孩子餓了餵奶粉，絕不吵醒你。”
聞言範美麗眼睛一閉這才進入深度睡眠，要把懷孕後期缺的覺都給補上。
但中途醫生來檢查，又給她吵醒了。
範美麗現在脾氣有點大。
等醫生走後，又耐著性子給孩子餵了一頓後道：“不管誰來了都不要喊我。”
不然她真的要發火了。
徐佔堂點頭。
孩子醒了有兩個月嫂還有他照顧，範美麗再次昏睡，就真的睡著了一個夢都沒有的那種深度睡眠。
結果沒多大會兒，護士就來掛消炎的藥水了。
範美麗睡得太沉，被扎針了都根本沒感覺。
一旁看著的徐佔堂知道護士走了才鬆口氣，就怕範美麗暴躁開罵。
雖然懷孕後她的脾氣已經好了很多了。
快到十二點的時候，聶健安出現在病房門口。
他們的關係在外人看來真的太炸裂了，所以他一來，徐佔堂就找藉口讓兩個月嫂都出去了，接著把簾子拉上了，隔絕了其他人好奇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