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美麗剛把嘴角壓下來,外面就傳來了推門的聲音,還有狗子的叫聲。
葉梅端著晚飯牽著狗子來了,先把狗子安置在以前的位置,這才開了大門進來。
為了方便她進出,範美麗把鑰匙給了嫂子一份。
葉梅走進來:“吃飯了,吃好我幫你洗個澡洗個頭,我還特意從美香妯娌那弄了點艾草來。去去晦氣。”
“這艾草是他們家端午節那天砍下來曬乾的,聽說陽氣最足,你等下好好泡泡。”
範美麗新家裝修,是裝了太陽能的,雖然沒有安裝浴缸,但有買那種木頭的浴桶。
範美麗聞言可太喜歡了。
慢慢坐起來吃飯。
葉梅則去燒水,這艾草就得用開水燙一燙。
葉梅出來,看著範美麗在吃飯,盯著她看。
範美麗疑惑:“怎麼了?”
“怎麼感覺你心情好了點?”
範美麗心道這麼明顯嗎?
然後找補:“這不是想著白得三萬塊,還有一張終身免費卡嗎?回頭帶你們去吃。”
“你自己吃吧,人家給你免費,又不給我們免費。”葉梅說:“再說這怎麼叫白得,你被撞躺著的十天半個月不是時間啊,以你的本事,還掙不回來這三萬塊?”
範美麗:“……”
靠,這一撞好像把她的腦子給撞壞了,不然為甚麼大嫂都能想到的問題,她沒想到?
葉梅見她不說話了,以為她不高興了,趕緊道:“不過藉著這個機會你好好休息休息。”
範美麗嗯了一聲:“我哥去找人了嗎?”
“還沒走呢。”葉梅說:“昨天他去找大舅他們了,問他們想不想去賣盒飯。”
“咱爸媽在賣盒飯的事,大舅二舅他們也是知道的。那會兒回去後就收到了大舅的電話,說想去賣盒飯。”
“他們商量了下,說是把二舅媽接來,二舅媽做飯要比大舅媽好吃一點。
大舅媽就在家,兩家的田也不種了,大舅媽就在家照顧兩家的孩子。
二舅家的表弟跟表妹繼續上學,大舅媽就負責給他們做飯,一年二舅一家給大舅媽多少錢。
二舅家的水稻,大舅媽照看著,能收割的時候花錢請人收割,下一季的田地就都承包給別人種去。”
“明天大舅跟著你大哥一起回老家去,從他們村找一些人,又有這份關係在,回頭大舅媽在家要是需要幫忙甚麼的,村子裡的人也都能搭把手。”
範美麗點點頭:“那也行。”
至於表哥表弟他們,看看範劍平怎麼處理了。
她不插手,把操作空間留給範劍平,這樣親戚們記的也是範劍平的人情。
至於她自己,不需要。
在親戚們的眼裡,自己還是不要比範劍平強的好。
雖然目前親戚們都感覺還不錯,但等真有錢了,就不知道會不會變了。
葉梅燒了好幾壺水,先幫著範美麗洗了頭,又幫她吹乾,還要幫範美麗洗澡的時候,被範美麗拒絕了。
“這幾天好了不少,我慢慢的可以的。”
葉梅笑問:“你確定?還是在跟我不好意思?”
“哪有。”範美麗道:“我慢慢的真可以了,你天天早起,天都黑了,趕緊早點回去吧。”
葉梅也不是個扭捏囉嗦的人:“那行,門你出來關一下,狗子就在那,有事……回頭也給家裡安裝個電話,有事電話方便。”
送走葉梅,範美麗把門從裡面插上鎖上,還逗弄了下狗子。
雖然許久沒見,但狗子對她的味道還是很熟悉的,高興的尾巴擺動的跟螺旋槳似的。
安撫好狗子,範美麗又燒了兩壺水,然後開始放太陽能裡的熱水,把木桶放到三分之二的位置後關掉。
把衣服拿來,她扶著門準備進去。
然後就發現只要腿抬到一定高度,尾椎骨那裡還就很疼。
大意了大意了。
她只能搬來凳子,先站在凳子上,然後再跨到木桶裡。
浸泡在舒服的帶著艾草香味的熱水裡,範美麗發出滿足的嘆息聲。
好舒服啊。
回頭做個凳子之類的放裡面,這樣就可以坐在裡面靠著享受了。
現在這樣有點不是太舒服。
但泡澡總是舒服的。
這頭,聶健安下班後拒絕了飯局邀請,在食堂吃了晚飯就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後洗了個澡,換上居家睡衣,一邊看一些檔案,一邊總是走神盯著電話。
等啊等啊,都快九點了,電話也沒響,呼機也沒留言。
哪裡出了問題?
那會兒明明聊的挺好的啊。
這個點她睡了沒?自己要是打電話過去的話,會不會顯得有點不懷好意了點?
他拿起電話,最終又放下了,算了,等等吧,省得讓她以為他想幹點甚麼呢。
範美麗在家養著,期間也沒閒著,打電話問了證券公司那邊股票的情況。
她跟兩邊的證券經理都說了,只要是她熟悉的那幾個股波動太大都給她打電話,要是價格合適她都是要買的。
這天林經理打電話來,說老窖最近動盪的有些厲害,價格持續下跌,要是買的話,當前價格還是合適的。
範美麗就又有點不太確定了,畢竟目前股票整體趨勢是下跌的,94年短暫的黃金期過後,後面的股票市場如何,她不太懂。
就知道98年又是一個動盪的年,中間的幾年,是真不知道。
“再看看吧。”人都是這樣的,買漲不買跌,怕買了之後跌的更多。
這天是小志來給她送午飯,然後賴在這裡寫作業。
聽著小志跟她說話,一會兒是普通話,一會兒是家鄉話,一會兒是粵語。
她聽得都有些難受,但看小侄子那眉飛色舞的樣子,很是享受其中。
這幾天每天早上葉梅過來送早飯,然後幫她把藥膏熱一熱,給她敷上就走。
被撞已經過去十來天了,尾椎骨那地方已經不是很疼了,但為了不留下後遺症,能躺著她還是選擇躺著。
她跟葉梅抱怨有點躺不住,葉梅笑道:“這才哪裡跟哪裡,等你以後生了孩子坐月子,才知道有多難受。”
說完試探的問:“那個徐隊長怎麼不來了?”
範美麗也沒隱瞞:“鬧掰了。”那次之後她跟徐佔堂就沒聯絡過了,那自然就是鬧掰了。
葉梅覺得有些可惜。
然後又問:“那我聽你大哥說的那個交警隊長呢?”
“他結婚了。”
大嫂:“……”
哎,這到底是誰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