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期間聶健安給她打過一次電話,說有事臨時出差去了。
範美麗就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大概是她的態度太過於冷淡,或者是他太忙,聶健安後面也沒打來電話了。
範美麗讓小雪買了一些簡單的外語聽力磁帶,閒著也是閒著,把外語這門功課撿起來吧。
當年唸書的時候也不是個愛學習的,英語也沒考四級。
但到底是有點底子在的,聽聽磁帶,不說考試,簡單的口語對話,以及一些單詞聽聽也就想起來了。
那天那小比噶罵她的一些話她都沒聽懂。
磁帶是範劍平拿來的。
他們已經把二舅媽以及那些村裡人接來了。
村子裡的人送去了工地,按照範美麗之前走的流程跟工地簽了合同。
大舅回去的時候,二舅已經跟著范家老兩口做了幾天盒飯,學學怎麼操作。
這期間還在天禾那邊租了房子,在範美香的幫助下,買了一些需要用到的灶具。
就是這次不是開車回去的,大舅跟二舅媽,再加上範劍平,辛辛苦苦,也只帶了六百斤的大米過來。
至於鋪蓋這些,二舅媽都沒帶了。跟二舅湊合著用。
大米才是最重要的。
“咱們第一批那一百多人是不是快到一個月了?”範美麗問。
範劍平算了下:“大概還有一個星期。”
“你得盯著點。我們拿一個月工資,他們手裡的錢也不知道夠不夠,這樣,你去收那一個月工資的時候,給他們每個人準備一巷泡麵,要是手裡錢不夠的,一箱子泡麵也能幫著湊活下。”
“算了,還是別用泡麵了。”範美麗說:“吃不飽還死貴,這樣,你去製作幾張卡片,然後蓋上我們公司的章,回頭一人送他們十張,讓他們去找爸媽或者大舅他們都行,吃一頓兩塊的,不用給錢,給那卡就行了,回頭這錢我們跟爸媽結算。”
“這個主意不錯。”範劍平說:“十張,也夠他們隔三差五去改善一下伙食,也不會把人逼的太狠。”
好多人出來身上都沒有多少錢,他們收一個月的工資,是狠了點。
但這就是規矩。
“大舅他們還問到你呢,我說你出去考察專案了。”範劍平說。
“嗯,”範美麗說:“在過兩天,我去醫院複查下,沒甚麼問題的話,我打算去深城一趟。”
“深城那邊用人也很多,我過去開個分公司。”
範劍平錯愕:“這就開分公司了?”
範美麗:“深城那邊是國內最早開發的,很多工廠用人也很多。到時候我先過去看看,要是不錯,就在那邊開個分公司,廣城這邊就交給你了。”
範劍平點點頭,總覺得妹妹的步子邁得太快了,他都有點跟不上了。
範劍平走後,範美麗關上門,繼續泡澡。
剛下水泡呢,似乎聽到大哥大在叫,仔細聽又沒聽到。
不過她估摸著可能是聶健安,畢竟沒有客戶會在這個點找她的。
範美麗沒管,繼續泡澡,偶爾讓男人聯絡不上她也挺好。
沒十分鐘呢,就聽到了敲門的聲音。
範美麗疑惑,沒回應。
但敲門聲還在繼續,狗子在叫著。
範美麗只好喊了一聲等一下。
然後從還熱著的水裡起來,穿上衣服開門出來。
她的圍牆是加高的,也看不清楚外面。
“誰啊?”
她問。
“是我。”外面傳來聶健安的聲音。
範美麗猜到了一半。
她沒猶豫就開了門。
聶健安走了進來,手裡還提著不少東西。
看到她頭髮半溼,微微一頓。
範美麗把門關上,轉身問:“你怎麼來了?”
“出差回來了。”他說。
站在院子裡聊天好像也不是太友好。
她只好走了進去。
聶健安也跟著進了屋。
“放旁邊吧。”範美麗說:“你坐會兒,我收拾下。”
說著去了浴室。
空氣裡有淡淡的艾草香以及藥味。
聶健安沒有貿然跟著去衛生間。
等範美麗重新穿戴好出來的時候,聶健安趕緊站起來。
“是不是來的不湊巧?”
範美麗笑著道:“你甚麼時候來都巧的。”
聶健安笑笑:“看來確實不湊巧,打你電話沒人接,我想著你受傷了應該是在家的,就貿然上門了。”
“這是給你帶的禮物。”
說著遞過來一個盒子。
看著還挺大的。範美麗一時間猜不準是甚麼東西。
“開啟看看。”聶健安說。
範美麗聞言就開啟了,居然是一套珍珠三件套。
珍珠項鍊,珍珠耳環,珍珠手串。
不算很大,大概十左右,但每一顆都珠圓玉潤的,在光線下,甚至還帶著點淡淡的粉。
範美麗上輩子就對這些東西一竅不通,如今就更是了,看不出好賴來。
聶健安:“這次去浙省考察去了,當地珍珠養殖行業非常不錯。臨走的時候,我想著你們女孩子可能會喜歡,就選了這個。還喜歡嗎?”
“還挺好看的。”範美麗說:“貴嗎?”
“算是半買半送的。”聶健安也實話實說。
作為去考察的領導,當地都會表示一些,但範美麗的這一套是他自己花錢買的,不過也只是成本價而已。
範美麗點點頭。
聶健安靠過來:“我給你戴上?”
範美麗猶豫了一下:“那幫我把項鍊戴上吧。”
聶健安從盒子裡拿出項鍊,然後站在了範美麗跟前,手繞到她後面,幫她把珍珠項鍊給戴上了。
湊近的時候,那股子淡淡的香味直往他鼻子裡鑽。
聶健安心跳有些快,但他不可能禽獸的對還在養病的人動手動腳的。
他趕緊退開,打量了一下說:“挺好看的。”
“謝謝。”範美麗說。
好久沒聯絡,他又忽然來了,之前電話裡說話的那種輕鬆感已經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不自在跟一丟丟的尷尬。
“那個,你吃了嗎?”範美麗找話題問,不能剛要了人家的禮物,就說你可以回去了,太不禮貌了。
“還真沒。”聶健安說。
他回去後把東西放下,就開車來這邊了。快到的時候找了個地方打電話想徵求下意見,結果她沒接。